始章 第二十五回 沉沦的自由

尸体腐烂的血水在木质的地板上流淌着，天宇痕指向了一块被人踩过的痕迹说道：“这里来过活人，而且这些无的出现似乎也与这些遗骸有关。”

闻到了那股恶臭，蓝涵一端起塑料袋呕吐着，虽然他早已习惯人死后的场景，但眼下这幅模样显然不是正常死亡场景。

“一个月前。”天宇痕蹲在了尸体前静静的说道，周欣语有些不适应的问：“什么一个月前？”

捏起地面上滴着血水的绳子，天宇痕平静的说道：“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内，他们都被捆在这里，护士是最先被饿死的，虽然只是初步判断尸体腐烂程度加上潮湿的环境还是可以看出来的，这个地方恐怕有问题，正常的护士谁会来这里。”

蓝涵一似乎反应到了什么，从资料中找出了一张报纸，上面记载这几名儿童与女子失踪的案件，周欣语拿给了天宇痕看。

此时，三人都反应过来了，指尖滴落的黑血让天宇痕反应过来了巨大的问题，他迅速抽掉了手套。

手套落在血迹上面迅速的被黑泥吞没，天宇痕望着黑泥下，缓缓伸出手臂的“护士”，黑泥逐渐褪去，苍白的手抓着地板，身体一点点从地板中爬出。

天宇痕反应过来了问题的严重性，带着两个人冲出门外关上了门将两个人退出了窗外时，黑泥也蔓延了出口。

“救救我...”

那身破烂的护士装上，苍白而美丽的脸颊似乎在诱惑别人，但天宇痕很清楚这份诱惑过于致命。

“原来...无已经可以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这副阴气重的样子，你究竟吃了多少人...”

“护士”可不管天宇痕的责备，啃食着掌心人类新鲜的器官，无数黑泥缠绕住了天宇痕，将他拉入了充满黑泥地面之中。

不断蔓延的黑泥的人间炼狱，都是人类的遗骸，“护士”正要靠近他，却发现天宇痕的右手背闪过紫金色的圣力，硬生生挣脱了黑泥之后，喘着气望向了眼前恐怖的“护士”。

“开什么玩笑，原来那份信是你寄的啊...”天宇痕的话语中，产生了不少怒火，“护士”癫狂的笑道：“当我第一次求救没有接到回应我就知道，我会死，所以我要拉你们一起下地狱啊！”

“这就是理由吗？”天宇痕缓缓睁开了愤怒的蓝眸，地面上爬行着黑色的手臂，“护士”的双手捂住了脸颊，像是在哭泣，却露出笑容道：“我彻底脱离了人类，现在我的身体，是【上帝】赋予的！我将拥有一切！”

忽然想起了眼前的“护士”似乎很符合蓝涵一报纸上的描述，天宇痕也忍着反胃说道：“这样啊，原来传闻的哭泣的护士——拉弥亚，是你么？因为伏击杀死了数十名圣纹者，利用人质完成的厌恶之事啊，理论上撒旦都没有你恶心，老实说，看到那篇报道的时候我很惊讶于，为什么你会吃下这么多孩子苟且偷生，但是仔细一想你干过多少恶心事，也不足为奇。”

“我是天使，是【上帝】赋予了我神圣的使命，猎杀一切，一切企图与【上帝】为敌的人类。”

扭曲的身躯配合着那断掉似的头颅让天宇痕对拉弥亚的怜悯之心彻底消散，用语言打断了她自顾自的话语。

“够了！”

紫金色的圣力从指尖流走于半空中，天宇痕的身形已经在拉弥亚身前出现，一拳挥出，那看似脆弱不堪的身体穿透了数十层黑泥停了下来。

“你在找什么借口，你只是一个被绑架后没有食物所以吃掉小孩的护士，不是什么天使。”说完，天宇痕缓缓抬起了头，拳头上的白烟可以看出他的愤怒。

“那又怎么样，即使你多么愤怒，也无法战胜不死之躯的我，我与这片领域链接之后就可以无限再生，这源头，就是求救的人们啊...”

拉弥亚轻轻抬起了修长的手指，黑色的泥水从指间掉落，所有的伤口迅速愈合。

冷汗从脸颊上滴落，天宇痕也有些不安，但眼下的敌人让他不得不冷静，沉下气，拉弥亚挥手间触手疯狂的伸向天宇痕。

“所谓的人性，真是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紫金色的纹路在半空中迅速扩张，触手尽数斩断，落在地面。

“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一个救人于危难之中的护士会这么做，会变成一个杀人的疯子，难以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去杀一群毫不相干的人，你又会得到什么？”

天宇痕的话，并没有一丝的冰冷，他的眼眸中只有一丝怜悯，只到触手出现在了他的瞳孔，右臂抬起。

紫金色散落的碎片随风而动，诛天剑露出了剑身，拉弥亚看到了那双怜悯而温柔的眼神迟疑了一刻。

见状，天宇痕不再感叹，他的身影迅速奔跑，拉弥亚缓过来时用触手拖起自己来到天空避免被近身。

观察到细微的一点，天宇痕的内心也在暗道：“在不死之身的情况下依旧保守吗？有问题...这个家伙...刚才说谎了...”

触手袭来之时，天宇痕之时将其斩断并当做踏板接近拉弥亚，诛天剑的剑身迅速汇聚了漩涡状的圣力。

“斩。”

一剑挥去斩开了拖起拉弥亚的黑色触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天宇痕已经来到了她落地的位置。

“果然，因为不会格斗术，所以依靠能力当做炮台，所以你的能力也因此受到了限制吗？”

锐利的眼神中，拉弥亚对眼前的青年有一丝质疑，伸出了苍白的手像是在求救，天宇痕因此也反应迟钝了一下，没有立马接上攻击，身后的触手想要偷袭却被天宇痕的后空翻避开。

“差点被你迷惑了。”感觉受到欺骗的天宇痕眼神中多了一丝锐利，话语中也多了火药味，仿佛下一刻就会性情大变。

“所有的无都不值得信任，因为你们根本没有人性，一切的一切，真是咎由自取，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而已，站在我的立场，我现在只会用全力绞杀你。”

说完，天宇痕的腿迅速跨出，诛天剑再次凝聚着紫金色的圣力，只不过这一次并没有呈现漩涡状，而是压缩在了剑身。

可拉弥亚想解释却又无法解释的情况下，也只可以咬着嘴唇操纵触手攻击天宇痕，在数十道触手的攻击下，天宇痕尽管连续避开腿部以及手臂都出现了擦伤。

不过换来的情况就是天宇痕已经来到了拉弥亚的身下，因为微微低着身躯减小了阻力和连续造成的视野盲区，拉弥亚现在才反应过来天宇痕的战斗经验不是她可以媲美的。

“斩神。”

平平无奇的话语刚传开，一道紫金色的光芒瞬息逝去，从上至下的斩击化作巨大的剑痕闪过拉弥亚的身体。

诛天剑化作光点散去，天宇痕转过身看向身后的拉弥亚说道：“与正常的攻击不同，这一次，我可以抑制你自愈的速度，这样的话，你愿不愿意，我都会看见你所谓的不死之躯是怎么构成的。”

在天宇痕的视野中，周围的黑泥不断的蔓延到拉弥亚的身体，几乎有几秒之间，地板的样貌呈现在了他的眼前。

不过自己身上已经有伤了，对于天宇痕而言，最佳方案就是更快的解决战斗，显然眼下不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连圣力都不够再次使用斩神这种力量了，天宇痕的手指微微颤抖，接连不断的战斗对他的身体负担并不小。

“气势很强啊...小鬼...你又懂什么...所谓的人类...就只不过是乐色而已...别一副圣人的模样看待我们！”

说着，拉弥亚缓缓站起身，天宇痕平静如初的容貌在她的视野中也有模糊，她知道，刚刚的攻击已经奏效了，只不过对她并没有太大的伤害。

拉弥亚双手一挥整个领域化作医院的样子，阴暗的走廊之中，只有她和天宇痕，拉弥亚裂开的嘴角似乎是在狂笑着说：“这样你就不能乱跑了吧...小鬼！”

“原来如此，凭借强大的精神状态与经常接触的地点构成的领域吗？”天宇痕的话让拉弥亚多了几分戏谑。

“是啊，你以为医生就应该医圣天下吗？你以为医生就没有家庭和黑暗吗？所谓人性的底线你不打碎根本不知道吧？你肯定伤过无数人的心了吧！臭小鬼！”

拉弥亚的话并没有让天宇痕多一丝的震撼，平静的眼眸似乎意图着不断激怒拉弥亚。

紫金色的圣力构成两把短刀，天宇痕握着短刀望向了拉弥亚，对方也是嘲讽道：“没有力量召唤你那把破玩具了吧，小鬼！”

短刀迅速的划破了她的脸颊，天宇痕微微张开的嘴唇缓缓吐出热气，拉弥亚发觉对方的速度变得更快了，但自愈让她在愤怒的情况下可以肆意妄为的攻击，所以她直接抓向了天宇痕。

右手短刀反握挡下爪子，左手短刀甩向拉弥亚的额头，可即使穿了过去也会快速愈合，拉弥亚戏谑的笑了。

可下一刻右手的短刀化作长枪斩向拉弥亚的身体固定在楼顶单手提起身体将自己固定在楼顶，拉弥亚跳起身的瞬间，一道紫线穿过了她的身体。

“什么！？”拉弥亚惊讶的看向天宇痕指尖的紫线链接着地面的短刀底部，长枪与短刀迅速消散，天宇痕抓住了拉弥亚仅剩的头部。

“这应该就是你的核心吧，因为大脑和意识都会储存在大脑，对于无而言大脑之外的器官怎么分割都没事。”说着，场地的黑泥缓缓散去，直至回到老宅，天宇痕才松开了手。

“你刚刚说谎了，说实话吧，发生了什么，【上帝】那群疯子应该是给你注射了什么东西吧。”

天宇痕的话却让拉弥亚震惊的缩小了瞳孔，可天宇痕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被他们绑架了后注射了某种药剂...然后我就失去了理智...直到现在...才刚刚缓和了些...”

闻言，天宇痕的眼眸已经被金发遮住了，他说道：“至少身为人的时候，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这世上又有谁可以保持着清白，又有谁不会背负着他人之错，我走了。”

“...等等”拉弥亚叫住了正要翻窗的天宇痕，又说道：“你真的很温柔，只是我变成你口中的无后，就一点意识都没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啃食着人们的血肉了，下一次，不要迟疑了...只有临死前，我们...才有可能想起了自己是谁...”

说完，拉弥亚的瞳孔就涣散开来了，天宇痕停下了一会脚步，插着口袋打开了这封尘已久的钱包，从里面取出了护士资格证。

“50年前的事情了吗？”天宇痕自言自语着，顺带走到了没有黑泥的走廊中，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门，这一家的遗骸都遗留在这，从遗留的证件可以发现拉弥亚是这一家的长女。

只是经常被逼婚，只不过拉弥亚想做个医生，或许，成为无的时候，拉弥亚只是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释放了。

收集好了拉弥亚的准备考医生证明碎片，找到了她的日记，也明白这是他的父亲撕的，这一家都希望对方幸福，只是用错了方式。

说了个幌子与周欣语和蓝涵一分开后就回家拼好了碎片，根据护士资格证找到了她以前上班的医院。

在院长办公室前轻轻敲门，苍老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请进。”

打开门后，天宇痕走了进来，门后的老人震惊于眼前的天宇痕为什么会来这里，关上门后，天宇痕说道：“很抱歉打扰您的工作，您曾经的爱人有些东西貌似没有给你，虽然您应该有了自己的家庭，只是我想这些东西还是得给你。”

说完，天宇痕就将拉弥亚的日记和证件放在了桌子上，最上面的她的护士资格证，老人颤抖的握住了证件。

天宇痕不知道他们发生过什么故事，只是，这是他力所能及之事，老者颤抖着问道：“她，应该走了吧。”

“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一个她向往着自由的地方。”天宇痕说着打开了离去的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夕阳的光芒透过了窗户停留在了那张护士资格证上。

——本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