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漆黑的剑，纯白的刃

汪卫的话撞击着洛恒的内心，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涌上来。

他看到了那些尸体，感受到了愤怒。却远远无法达到汪卫他们那样，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汪卫应该有怎样的愤怒与绝望。

可他感受不到，他清楚哪怕尝试着着幻想失去陈诺也无法感受到这种情绪。

因为他没有真的失去过，模拟出来的悲伤总是差上那么一些。

最重要的那一些。

可汪卫的话，冷静与疯狂的交融和挣扎。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情绪涌上来，另一种冷静与疯狂。

他能清楚的计算利与弊，计算概率与结局，知道做哪些事会有什么后果。

可他不想按照最佳的选择走。

哪怕那个选择也可以救下汪卫三人，而自己不用暴露什么隐藏的东西。

他初中时遇到的那个像小混子一样，还有着天真的中年男人说的话。

“我才不是什么英雄，我救不了所有人。但是既然已经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与自己的想法：权当是为了自己的自私，为了不受内心的谴责，为求一个心安理得。

有一种奇怪的产物，他不能明确用文字的表达出来。可是却有无厘头一般的话突然从脑海中出现，像是潜意识的呢喃。

「我看见  我在这」

洛恒将左手猛地向右边探出，像是探进了什么东西里面又像是撕裂了空间。

手和小臂的一半消失在一团黑色之中，而那团黑色中还有着灿烂的星辰。

然后猛的一拔，那团黑色扩展成一条长长的裂缝，再缩小以致消失。洛恒的手中便出现一把漆黑的长剑，剑鞘和剑柄完全的漆黑。

汪卫三人注意到了洛恒的行为，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将长剑拔出剑鞘。

极简的线条，浑然一体的剑。一样漆黑的剑身与纯白的剑刃，朴素且沉重。

洛恒的身上猛的爆发出一股气势，锐利而又坚固，他的眼中平淡以至堕入深渊。

“想，报仇吗。”

没有疑问的语气，狠狠的砸在汪卫他们心头，吕明几乎下意识的微微点头。

洛恒不像是在询问他们的意见，像仅仅只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肯定的答案，以允许他动用什么。

他脸上的面无表情转向有些阴沉，又似是悲伤。

那些变异生物被他身上的气势影响的一滞。可因不全是同类消减了死亡的恐惧，还有闻见血腥的疯狂，它们又继续冲来。

洛恒猛的将右手抬起，然后落下。剑尖滑过的痕迹，斩出一股无形的剑气。

剑气袭过，四、五只变异生物被斩成两半。

这不是修行世界中用灵力斩出的剑气。是由近乎实质化的精神力，配合着斩击的暗示，所融合出的剑技。

很可惜，洛恒的剑意不够强，尚不能空手劈出这剑气。不过那把储存空间中自带的剑，弥补了缺点。

汪卫三人看着被斩成两半的变异生物，报仇开始蔓延他们的意识，如星火燎原。

变异生物求生的本能，让它们不会拼到最后一只。但汪卫他们却愿意拼到最后一口气，为了那些等着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