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发事故

“我最后一次得到逍遥令的消息是在月半之前，一个号称只手撑天赛天王的家伙得到了此物。”华缨鱼撇了撇嘴说道。

“你可能不知此人，但他在绿林却是个瓢把子级的人物，手下高手众多。可惜此人年纪已大，得到了此物也只能传给自己的后辈。”

“只手撑天……”雷宵默默地记下这人绰号，想着日后要是遇到说不得还能得一场机缘。他现在的情况完全符合逍遥派的择徒标准，二流境界的内功，心思聪颖，过目不忘，只要能得到逍遥令，不选他当徒弟，也算逍遥子瞎了眼。

最终追风还是婉拒了卢长春的提议，没有擅自做主将雷霄留下，或许也是他知道自己无法左右雷霄的决定，因此才拒绝了卢长春将雷霄留下帮忙的建议。

刘贤返回后，第二天一行人正常启程，虽然刘贤宿醉未醒，一直在马车上休息，但也不影响行程。

“嗯……血腥味？”

这天，正当雷霄中午值守的时候，忽然远处传来一缕腥臭的气味，心觉未动似乎与他并不相干。

雷霄迟疑着停住了脚步，血腥味传来的位置似乎不算太近，他都没有听到厮杀声音。这么远的距离，血腥味还能传过来，说明死得估计还不止一两个人。

他此时处于的位置属于保定府的边缘，地貌特征是平原向山地过渡的丘陵地形。再加上小冰河时期的天灾人祸的关系，这里山脉众多，层峦叠嶂，只是没有特别险峻高耸的山峰。

这种地理环境让此地的交通不太方便，交通不便就意味着民众不够富裕，又因为是丘陵地形，所以这地方占山为王的山贼很多。

雷霄嗅到血腥味道的第一时间结合心觉的反应，马上就联想到这可能是山贼在劫道，又或者是绿林仇杀。

他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江湖初哥了，而是一位真正的六扇门公职人员。六扇门培训期间讲师的叙述以及金湘玉都曾经给他传授过江湖经验，讲述过很多历练故事，其中重点讲到过绿林江湖。

一个老练的捕快、捕头在碰到绿林人物，包括山贼盗匪在作案的时候，除非是跟自己的任务有关，否则通常情况下，都会选择避让，不去管闲事。如果六扇门的捕快、捕头路不平就铲，有几条命都不够丢的。

这里面是有很深刻的道理和教训的！

六扇门捕快上循天道，下承世俗，某方面可以说是大明王朝秩序的维护者。

惩恶扬善、弘扬正义，不是他们的责任，他们唯一的职责仅仅是维护大明王朝的平衡。

一个山林不能只有植物和食草动物，还必须有食肉动物，否则最终的结果就是统统完蛋！

大明王朝也一样，强敌环伺之下，大明王朝内部同样需要食肉者和害虫。它们可以培养和保持整体的向心力和战斗力，不至于让大明王朝的人民失去危机感和尚武精神。

当然，如果这些食肉者和害虫危害太大，突破了某个界限，那么它们自然而然就会引起六扇门的注意，从而被剿灭。

金湘玉为了让雷霄印象深刻，曾经说了一件自己在闯荡江湖时候的往事。

当时，金湘玉还年轻，才从七绝宫下山，正是意气风发之际。

有一次，她经过了一个叫做九侗山的地方，见到一伙山贼正在奸淫掳掠。

因为这伙山贼做得很过分，手段很残忍。故而初出茅庐的金湘玉大怒之下，不仅杀掉了作恶的山贼，而且追上他们的老巢，将他们杀了个鸡犬不留。

当时，她的作为赢得了周边村寨所有民众的赞美，几乎家家户户都视他为再生父母。

可当数年后，金湘玉再次来到此地，却发现当初分布于九侗山周边的村寨已经十不存一，重新有一伙山贼占领了此地。而这伙山贼在几年前，其实是从百里之外扩张过来的。

金湘玉这才发现，她原本杀掉的那伙山贼虽然在祸害当地，可他们同样也充当了周边村寨的保护伞。而新来的山贼因为这里本就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所以在这几年间采取了竭泽而渔的方式，滥杀无辜导致周边村寨十不存一。

金湘玉原本以为自己做了件好事，除掉了一个祸害，结果发现自己才是那个祸害，间接害死了数千人，这件事情对金湘玉这种专修精神秘法的武者的触动可想而知。

自己的烂摊子要自己收拾，金湘玉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九侗山逗留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她先是杀掉了第二伙盗匪的领导层，自己做了强盗头子，又用一年时间给这伙盗匪定下一整套的“家规”，培养了几个继承人，这才回悄然离开。

这件糗事除了雷霄，金湘玉以前从未告诉其他人。不过，为了提醒雷霄这个六扇门中人做事勿要侠义感太重，她只好自爆其丑，算是用心良苦了。

六扇门的人虽然原则上不会多管闲事，但人毕竟总归有同情心，明知恶行当道依然见死不救，心里总会过不去，而且也有违郭巨侠当初入职时让他们发的誓言。

因此，六扇门中人除了情报探子，其他人一般都会自闭双目，不去了解江湖的琐事，半路遇上了就主动避让，来个眼不见心不烦。就像追风之前拒绝卢长春一样，主动避开。

反正作恶多端的绿林客和盗匪，迟早要被六扇门统计，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

至于那些枉死的牺牲者，公平的讲，他们是饲养丛林虎狼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算了！”雷霄本就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顿时叹了口气就将之抛于脑后。

不过，冥冥中似乎有一双大手在拨弄着命运，他想要逃开却不太容易。

雷霄刚巡视完一圈，血腥味愈发的浓重，而血腥味传来的方向，正有一帮人朝着这里飞奔而来。

“不是吧？”雷霄有些懊恼的把玩着黄金五步蛇的脑袋，因为按照那帮人的前进方向此时他所在的地方是对方的必经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