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古神尤尔，你的代价是什么呢？

铛，铛，铛！

无视掉那一大段中二发言，方渡好奇的用脚踢了几下身前散发着蓝光的炼金阵，惊奇的发现那疑似光线的部分竟然是有实体的。

“欸欸欸，你踢我干什么？”吉尔伯特大叫道。

“你也会痛？”

“废话！都说了我是这座炼金阵的阵灵，炼金阵就像是我的身体一样，你踢上去我肯定会痛啊！”

方渡恍然大悟：“那也就是说你现在相当于没穿衣服……流氓！”

要是吉尔伯特有和人类一样的肉体，他现在肯定满额头都是黑线。

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的招魂师。

“方渡先生，”最终吉尔伯特还是放弃了吐槽，他认真道：“身为城堡的原主人，我很清楚您现在的遭遇。这座城堡所有的金钱和财宝几乎都被我的子孙挥霍一空，您现在最需要的是拿到足以让您抵御这场黑潮的祭品！”

“眼下只有我能帮您！”

方渡看着眼前堪称宏伟的炼金阵，心中不断思索着什么，最终他还是叹了口气道：“虽然我现在有很多疑问，比如说您是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之类的。但您说的没错，无论如何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摊了摊手道：“吉尔伯特先生，我现在该怎么办？”

流转于炼金阵上的光芒忽地聚集在方渡面前，凝聚成一座刻画着繁复花纹的祭品台，台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显然是想让方渡将什么东西放上去。

犹豫了一番，方渡还是取下别在腰间的白银匕首，轻轻将其放在祭品太上。

然后理所当然的，匕首完全放不进凹槽中……

沉默与尴尬蔓延在空荡的炼金室中，许久之后，吉尔伯特的疑惑的声音才再度传来：“您……在干什么？”

“我浑身上下就这一柄匕首比较特殊，我没其它东西可以放啊。”方渡也有点尴尬。

“拜托，您是招魂师好吗，遇到魔法道具先放出一点魂魄不应该是基本操作？”

要不是方渡身上的魂魄气息太明显，吉尔伯特真的已经开始怀疑眼前这个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翘首以盼的招魂师。

啊，魂魄？

方渡突然想起来系统的界面上的确有写着魂魄二字的栏目：

【魂魄：1620】

伸出食指，心思微微一动，方渡发现自己的手指上竟然真的浮现出一小团与之前尸体上的一模一样的白色火焰。

再瞟一眼写着魂魄数量的数字：

【魂魄：1610】

方渡顿时了然，看来这样一团白色的火焰代表的就是10数量的魂魄。

“方渡先生，虽然炼金阵如今的运行不需要太多魂魄……但您这也太少了吧？”吉尔伯特在方渡脑海中大声说道。

扑哧，方渡手中的火焰膨胀了一倍。

“不够！”

呼！白色的火焰又白转绿，看起来更加凝实。

“太少了！”

砰！绿色的火焰突然爆发，蒸腾的火焰差点烧着方渡的头发。

“还是不够！”

嗡……诡异的绿色火焰再度恢复成原先的大小，但其颜色却渐渐由惨淡的绿色变成与炼金阵相似的荧光蓝，看起来相当美丽。

“少……勉强够了吧。”

看着方渡近乎要杀人的眼神，吉尔伯特讪讪一笑：“够了，够了，这魂魄的质量差不多等同于专家级的职业者了，开启一座炼金阵绰绰有余。”

方渡冷哼一声，将手中代表着500魂魄数量的蓝色火焰按在祭品台的凹槽上，很快，凹槽处出现一股吸力将魂魄全部吸入炼金阵中。

在被注入魂魄后炼金阵的光芒顿时明亮许多，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吟唱，一幅幅隐隐若现的画面不断于炼金阵中呈现。

高山、大海、荒野、森林，方渡光是站在原地便可通过炼金阵看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还没来得及感叹炼金阵的神奇，眼前那座炼金阵中的画面忽然全部碎裂，一只巨大的眼睛从漫天的碎片中显现。

四周豁然变暗，幽深笼罩了整个炼金大厅，空气里随之荡起无数黑色的、冰冷的、滑腻的细丝。

慢慢的，那些细丝从炼金阵中蔓延而出，逐渐涌向方渡所在的方向。

妈的，该死，这他娘的什么玩意。

看着逐渐逼近的细丝，方渡真的很想拔腿就跑，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四周的空气此刻就像是沼泽一样将他层层包围，无论方渡如何挣扎都无法移动半分。

方渡近乎用出全身的力气，朝着炼金阵的方向大喊：“吉尔伯特先生！救我！”

就在方渡的求救声刚刚落下的那一瞬间，炼金阵的四周突然涌现出蓝色的光点，这些光点像是有意识一般迅速朝着阵法中央汇集并凝聚成一具虚幻的男性身影。

“古神尤尔？”吉尔伯特疑惑的声音回荡在炼金大厅中：“这名古神是如何知道这座炼金阵的，难不成祂和暗月……不至于啊。”

吉尔伯特扭头看向方渡，很快，他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身上有古神的印记……哎呀，这就简单了嘛！”

吉尔伯特微微一笑，伸手指向方渡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随后众多的蓝色光点以超越黑色细丝的速度飞向方渡，很快将其浑身包裹。

冰块融化的感觉自大脑中传来，方渡顿时感觉此刻无论是眼前的世界还是听到的声音都清晰了一个档次。

不仅如此，当自己的脑袋变得通透之后，无论是身边的空气，还是那些黑色的细丝都好像都失去了力量，病怏怏的坠落到地板上。

“这是什么情况？”方渡现在真的是满脑子雾水。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将魂魄注入了炼金阵导致的。所以，那个名为吉尔伯特的男人肯定知道事情全部的前因后果。

方渡抬头看向炼金阵的中央，只见吉尔伯特正不断用手指朝着那颗巨大的眼睛勾画着什么。

“交换，炼金术的核心就是交换二字。尤尔，穿过世界边缘的缺口来到我们的世界是一个收获，通过印记降临于我们二人的面前又是一个收获。”

吉尔伯特微微一笑：“那么问题来了，古神尤尔，你的代价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