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得到力量的代价

“没错，我想你应该感觉到了吧。仅仅是这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你的身体就恢复了很多。当然了，这其中也有我配制的具有针对性的药物的作用，但是最重要的是还是你自身的恢复力。”

说着说着古先生从先前放着丝巾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手表，手表的屏幕里正播放着凌风躺在床上的景象。镜头对准凌风遍布伤口的手臂，里边不时还传出来晓晓和古先生的对话声。视频经过加速处理，短短不过十分钟的视频里，凌风胸口翻开的皮肉以及那些稀碎的伤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视频的结尾凌风胸口处的伤口已经全部结痂并开始脱落。

放完视频古先生将屏幕塞回口袋淡淡道：“这是大概半天的时间里你的身体恢复的录像。”

“这……”

看完视频，凌风心里的怀疑尽数打消，他抬起手臂握了握拳头然后反复翻转手臂认真观察感受着。

联想到先前古先生所说的臂铠的来历，以及自身这完全违背常理的恢复力，凌风的心中已经有了结论，自己这种情况可能是要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了。

“古先生，我这是没有得到臂铠的认可吗？所以开始零兽化了？”

凌风咽了咽口水，尽力平复下心情抱着一丝侥幸试探性问道。

古先生推了推眼镜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你说的只对了一部分，你的身体的确开始产生了变化但是你的确得到了臂铠的认可，不然这种变化不会这么慢，并且如果得不到认可你也得不到力量。”

“那是为什么？”古先生的回答让凌风有些莫名其妙。

“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你身上会产生这种情况，后来我对你的身体进行了检查，这才搞清楚了情况。”

古先生随手将病床旁边的电脑打开，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击些，几十秒之后电脑屏幕上出现许多数据以及图片。

古先生指着一行数据道：“你的身体的确在融合臂铠后被强化，各项能力都大幅度提升。但是将你的身体数据以及细胞组织，DNA样本与零兽的相比对，相似度几乎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

“可我除了激发灵力的时候，手臂变得狰狞恐怖，其他地方还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啊？”

任谁听到自己可能变成怪物，都不会轻易接受，凌风也是如此。

“是吗？那你的胸口是怎么回事？”闻言古先生冷笑一声，指了指凌风的胸口。

“胸口？”

胸口能怎么了？也不是很疼啊。

凌风不明所以的将胸口缠住的绷带掀开一角朝里边扫视了几眼当即倒抽了一口冷气：“嘶……这……这是什么东西！”

在右肩靠近心脏的那块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手掌大小的黑斑，黑斑颜色黝黑，边缘处状若小蛇像四周伸展。

“是了……是那个时候！”

仔细盯着黑斑看了片刻，凌风猛然想起来自己为了救凌雅融合臂铠打败三头魔蟾回去洗澡的时候，洗完他发现胸口处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浅浅印记。他当时还以为是无意中沾了什么颜料留下来的，也就没有太过注意。

先前那个不过指甲盖大小的浅浅印记怎么就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根据你的情况我做了反复研究，以及对于历代尝试融合臂铠的案例进行比对，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黑斑是一种侵蚀，或者说这是获得力量的代价。”

古先生用手指拖动鼠标电脑屏幕上的顿时出现一连串诡异的黑色人形怪物的图像。他们或是长着长长的犄角，或是浑身遍布黑色长毛，或是长满鳞片。简而言之，每一个都是可怖至极。

“代价？什么代价？变成怪物？可你不是说我得到了臂铠的认可吗？”看着那些图片，想到自己会变成这种样子，凌风不由感到一阵恶寒。

“对，你的确得到了认可。因为只有你一例成功的例子，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条件是什么，但是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同样也没有白来的力量。”

说到这里古先生似乎有些激动，他神情激昂眼睛里带着追思向往。

“灵域的人之所以能动用灵力，就是因为适者生存。为了生存，先驱者以及那一批先祖们在长久的和零兽的斗争中发生了变异，或者说是进化。从而获得了力量，此后灵域诞生的孩子继承了这种进化，所以才能拥有力量。当然也仅仅是拥有了使用灵力的可能，就比如晓晓，她一出生就这么强嘛？”

古先生摇了摇头否定道：”不是的，灵域的小孩还需要经过各种锻炼在一次次战斗中提高才能拥有力量。先祖们付出了血的代价，晓晓这些孩子们也经历过数次生死历练才达到现在的程度，那你呢？仅仅是得到了臂铠的认可，融合时承受了痛苦，就能拥有甚至超越晓晓的力量？你觉得这合理吗？”

“是啊，说起来即便承受那种无法想象的融合之痛，可这根本没办法跟晓晓他们从小到大所受的痛苦相比，更不用提先驱者的他们的付出。所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郑重道。

古先生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凌风，对于凌风的态度，他很是满意。那种总想着不劳而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他再度拖动鼠标，屏幕上出现一个凌风的虚拟身体图像，胸口处的黑斑正在缓缓蠕动。

“据我推测，臂铠是由强大的人形零兽的手臂为材料锤炼成型的，由于先驱者在炼制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臂铠并未向先驱者所设想的那种作为铠甲保护使用者的方向发展，而是变成了具有一定活性的共生装甲。所谓的融合就是形成共生关系，可是普通的人类又怎么能和王级零兽的手臂平等共生呢？何况还经过先驱者炼制，所以灵域的许多人都失败了。我暂时没能看出来，你身上哪里具备特殊性能和臂铠形成共生关系。但是却搞清楚了你获得力量的代价。”

说到这里古先生敲下键盘上的空格键，屏幕上的虚拟图像顿时变化起来，条条经脉里出现红色的东西流动，凌风看出来这是灵力，随着灵力流动，那个胸口处的黑斑就会缓缓的变大。

“臂铠与你形成共生关系，其实是在分享你的生命，当你只是以普通的速度运转灵力，生命力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偶尔超负荷运转会，也没有大碍，这种消耗可以通过进食大量的食物补充回来。可一旦你超负荷运转灵力……”

古先生连续敲击空格键，灵力流动的速度骤然加快，那块黑斑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变大。

等古先生按住空格键不动，灵力变得极端狂暴甚至在虚拟图像身体的四周形成火焰的时候，黑斑就在眨眼之间扩大覆盖住凌风的全身。虚拟图像变黑，变化也就戛然而止。

“超负荷运转灵力就会对你的生命力造成不可逆转的消耗，臂铠对你的侵蚀就会变得很快，直到最后你的生命力被完全吞噬，那时你会死去，但是吞噬了你生命的臂铠则会活下来。这也就是说的变成不可名状的怪物。另外说一句，你这种非人类的恢复速度也是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

“所以我胸口才会有这么大的黑斑。”

恍然大悟的凌风，隔着绷带，摸了摸胸口的黑斑，咽了口吐沫。先前在游乐场先是和黑獄藤死斗，接着阻拦过山车飞出轨道坠落瀑布，还有救人。自己的确已经透支了潜能，达到极限。这些举动必定消耗了他很多生命力。要是最后那些家长不赶过来帮忙，自己说不定就要和屏幕中的那个虚拟图像一样了。凌风的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可感到惊惧的同时，他还感到庆幸。幸好发现的早，只是手掌大小。要是问他后不后悔，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只要能救回自己的妹妹，付出些生命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只是以后，拯救别人就得量力而行了。即便不是为了自己，为了照顾妹妹，自己也不能如此拼命了。

“这个给你，这是我为你特制的监视器，当然了还有其他功能，你自己摸索。它最重要的功能是监视你和臂铠的共生状态。”

古先生将先前从口袋中掏出来的手表再拿出来，按动表身的按键，屏幕上出现一个闪动的绿色光圈。

“你戴着它，监视器一共有三种颜色，绿色，黄色，红色。绿色就是安全状态，黄色有两档浅黄色是可以恢复的状态，可一旦变成深黄，就代表你的生命力有了不可逆转的消耗。千万不要让红色出现，红色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你的生命危在旦夕了。”

将监视器拍在病床床头的柜子上，古先生推开房门走了出。

在门外等的焦急的凌雅急匆匆的跑进来问道：“哥哥怎么样？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凌风，古先生怎么说？”

晓晓走到柜子旁边，一把抓起监视器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绿色光圈好奇道：“这是什么？”

躺在床上的凌风一把夺过监视器道：“没什么，古先生说我恢复的很快，过两天就可以回家了。你们先出去，我想要休息一下。”

凌雅二人离开以后，昏暗的房间里，凌风平躺着用一只手将监视器举起，眼睛盯着那跳动的绿色光圈，思绪，渐去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