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二十二、伟大之红

游戏中最强的奶妈就是沃拉丽兹，她可以给伙伴施加纯能量护罩，甚至帮助队员在太空中生存，大幅度回血回蓝，有她在连武器的耐久和火力都能升一个档次。所以练辅助的玩家通常以她为蓝本。

皮森也不例外，不过这样一来他要学的就多了，无论“远程能量施放”、“武器维修”、“医疗”、“反引力系统”……有十多个门类需要学习。

毕竟现实不是游戏，游戏中沃拉丽兹只要在场景中，所有的功效是自动生成的，但现实中得动手去做。

例如“武器维修”一项，游戏中点一下鼠标就表示武器维修完毕，现实就必须熟悉武器的性能，找准武器的破损处，掌握能量修复的强度等等。

游戏中女武神的武器多达上千种，虽说大同小异，但体现一个奶妈的职业素养就是细节。

“维……修……”他放出一团能量，看到能量包裹中武器慢慢修复，终于松了口气。

历时一周，他终于学会修复第一件武器，那把断裂的C级钛刀。

好在奶妈职业能由此及彼，一通百通，掌握能量输出的技巧，剩下的就是个强度问题，简单地说你要能判断出修复时所需的能量多少，少了修不完整，多了浪费，通过细节把控来体现职业能力。

这时呆在后勤部的好处就体现出来，破损的武器在仓库堆积如山。皮森常拿来练手。

他知道，只要把这一项学好了，其他技能将迎刃而解——死的兵器我都能修复，何况会说话的活人？

“皮森你过来。”安莲这天叫他到办公室，“安德烈说这几天你呆在仓库里和那些破铜烂铁作伴，你在干嘛？”

“没什么，我就看到不少兵器还能用，想看能不能修好，闲置在那也怪可惜的。”

“你会修武器？”

“我在学。反正我当不了战士，将来当个维修工，也算给保护人类做了点贡献。”

“那行，你喜欢就去修吧，但不要耽误正常工作。”

“一定不会。”

得到安莲的肯首，他可以放心大胆地练手了。

可他忘了一件事，一个C级维修工修一件武器所需的能量往往要七、八小时才能回复，就算熟练工每天最多修两件。可他有A+6级，就算修好整个库房的武器才花一天时间。

“坏了，这要引人怀疑的。”他只好又把修好的武器弄坏，然后又修好，就这样坏了修，修了坏，反复提升着自己的熟练度。

到第十天，他修遍了库房的每一件兵器，如果是在游戏中，他的能力点数已经不亚于丽兹。而丽兹代表着游戏中最高水平，也就是他该技能已经封顶了。

“造孽啊。”看着那些本来被修好又被弄坏的兵器，他暗暗心疼，一件件摆回原位。

这时无意中他看到架子后有一个蒙尘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把断裂的大剑。

“这不是……”他惊讶地拿起来，“赤龙剑——伟大之红？”

这是第一位SSS级女武神“摩莉尔”的兵器，已经两百多年的历史，为了能充份发挥摩莉尔的战力，当时的人类集中十多位全球最出色的工匠，揉合当时人类顶尖科技，打造了这把能加载纯能量的武器。

从此这把剑不知消灭过多少外星军队，在敌阵中摩莉尔的能量是一道赤红色，挥舞开来如赤色巨龙在敌阵中穿插，故称赤龙剑，并被誉为“伟大之红”。

在一次战役中摩莉尔因寡不敌众，英勇就义，最后一战把剑都劈残了，最开始陈列在地球女武神英灵殿，也有人尝试修复，但它需要的能量太多了，还不如重造一把，就此放弃。

后来因博物馆所在的城市遭到攻击，物件搬迁，几经辗转到了这儿。

看着上面厚厚的灰尘，皮森感叹，“一代女英豪，实在不该就这么被遗忘。”

他举起断剑，“我来修复你吧。”

这无疑是个浩大工程，SSS级武器所需的能量是很恐怖的，好在它并不是一次性要注入这么多，可以分批次地叠加。

皮森达于顶级的维修技能终于遇上对手，体内能量像海绵吸水一样被吸走，可是连它修复所需能量的零头都没有，而自己已经筋疲力尽。

他只好修一会就休息一会，等能量恢复接着修。

“这样下去，光是充能怕就得两、三个月。”

好在皮森啥都缺，就是不缺耐心，以极大的毅力一点点修复着。

“皮森，你最近怎么老无精打彩的。”安德烈老见他在办公室哈欠连天，不由问道。

“最近老失眠。”他只好搪塞。心道：“每天被那破兵器吸得能量一干二净，能不累吗？”

“是不是晚上挂念你的希儿啊？”

皮森一听想起来了，十多天了，也不知希儿怎么样了。其实他早就想去看她了，但怕安莲又说他去惹祸，才一直忍着。

“要不今天别修了，去看看希儿吧。”

打定主意，一下班他就往希儿住处跑，但按半天门铃希儿不在，倒是希儿家中的家务机器人出来了。

“你好，请问是找我主人吗？”

“是的。”

“她在养病，请改日再来。”

皮森知道希儿第一次召唤女鬼肯定损伤很大，但没想到这么久还没恢复。

他叹口气，落寞地沿楼梯下楼。不料在楼梯口忽然遇到一个人。

“凌子？”他看到正是昔日梦中情人凌子，她还是那么高贵美丽。

她友好地打招呼，“是你啊，来找希儿吗？”

他点头。

她微微一笑，“看来我说对了，希儿才是你合适的伴侣。”

他心里隐隐痛了一下，但没否认。

“再见。”她要继续上楼。

“请等一等。”他问：“希儿还在医院是吗？”

“是的。”

“你能帮我个忙吗？”

“你说。”

“我想看看希儿，但我怕学院长不同意，你能帮我一下吗？我只要看看，知道她平安就好。”

“放心，她很平安，有很多人在照顾她。”

“我还是想看看才放心。”

“你这么关心她吗？”

皮森道：“这个世界，只有她在乎我了。”

凌子心中悸动了一下，有点微微发酸，她点头，“好，我帮你。”

半小时后，凌子带他来到医务中心，她在学院地位崇高，仅次于领导层，很快得到院方同意，进入希儿的病房。

“希儿。”皮森看到她躺在病床，人消瘦了许多，他很是心疼，握住她的手，“都怪我，让你吃这么多苦。”

凌子站在他背后，表情有些复杂。她扭头问医生，“她怎么样了？”

“没大事了。主要是上次女鬼突然出现的能量损伤了她自身的能量体系，导致内脏出血。身体我们已经修复，现在是等她混乱的能量平复下来。”

说话间，希儿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皮森惊喜道：“姐夫？”

“希儿！”

两人紧抱在一起。

听到这声“姐夫”，凌子心中一动。

“姐夫，希儿好想你。”她哭了，泪流满面。

“我也想你，我来看希儿了。”他也眼眶红了，这小丫头也许是这世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姐夫，带我回家吧。”

他摇头，“你再休养一下，等你好了，姐夫一定来接你出院。”

她乖顺地点点头，目光望向凌子。

“对了。希儿，这位是凌子，就是我和你说的姐姐。”

凌子向希儿道：“你好，我是毒牙战队的毒牙凌子。”

希儿吃惊，“你就是姐夫的……妻子？”

凌子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

“真的是姐姐。”希儿起身跪在床上向凌子拜道：“姐夫说过，希儿也要听姐姐的话，往后，请姐姐多多关照。”

“请起。”凌子扶她起来，望着她秀美清纯的面容，打心眼喜欢这个天真而毫无心机的小妹妹，“快躺下，别动了伤口。”

她细心扶她躺好，刚要说什么。医生道：“凌子队长，很抱歉，学院长规定她不能被人打扰，免得激发她体内的异常能量，所以我不能让你们久留。”

合着医生还是看凌子份上开了后门，皮森道：“谢谢医生。”

“姐夫要走吗？”她泪光盈盈地拉着他的手。

“放心，医生说你很快就好了。我一定来接你。”

“希儿等你。”她又向凌子拜倒，“姐姐，请照顾好姐夫，希儿拜托了。”

她重重磕头，五体投地。凌子看在眼中，良久，她用力点点头。

终于，依依不舍地告别希儿，和凌子并肩走出病房。

“你明知我会和你离婚，为什么还告诉她我是你妻子？”凌子忽然停下脚步问道。

皮森道：“因为我以为我俩有一年的时间相处，也许有天你会改变主意。”

“你不想和我离婚？”

他犹豫了一会，点点头。

“为什么呢？这里的男人都不想和女武神在一起。”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不行吗？”

她明白了什么：“你……喜欢我？”

他没说话，但闪躲的眼神证明了一切。

“为什么？”她不可思议，“之前我们从没见过，你怎么会喜欢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其实我认识你很久了。”

“在哪？”

“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