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血雨•杀竭之令

徐康酒劲未过，见艾丽娅冲出书房去追陈娜，也没跟着出去，便摇摇晃晃地趴到电脑桌上休息。忽然，他手触碰到了发烫的电脑机箱，迷糊中似乎有一丝清醒过来。他再次确认了下机箱温度，又触碰了显示器的温度。

徐康忽然清醒过来，跑到书柜前翻箱倒柜，居然拿出了一把手枪，然后跌跌撞撞地夺门而出。

陈娜继续自言自语道：“你到底是谁？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志峰呢？我一定是精神错乱了！我是怎么了？怎么啦？”

变性人艾丽娅，也就是郭志峰正想说点什么。突然一只手枪抵住了她的后脑。身后传来的徐康阴森地声音：“我早就感觉你有问题，说！你打开我电脑干什么了？”

与此同时，徐康的另一只手，开始对艾丽娅搜身。当他的手伸进艾丽娅的胸-罩里时，艾丽娅猛地一转身把徐康推倒在地，自己夺路而逃。

陈娜，这才回过神来，紧追艾丽娅而去。

艾丽娅刚准备从二楼窗户跳下，忽然陈娜在身后喊道：“志峰？你是志峰吗？”

艾丽娅一下迟疑了片刻，头也不回的说了句：“郭志峰已经死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声枪响，徐康击中了艾丽娅肩部，她如自由落体一般，头朝下砸向了地面，瞬时**迸裂，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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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石尊登上帝位后，食言于修成候石敏，并未立石敏为储君，而是把自己的亲侄子石衍立为皇太子。这自然令石敏十分不满。

这个错误犯了也就罢了，紧接着石尊居然又犯了一个致命错误，他认为自己是九五之尊，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为了安抚石敏，于是任命修成候石敏为：辅国大将军，加封：武兴公。这等于把全国四成的军权划归石敏掌握。

如此一来，石敏、马丰厚为代表的北晋人势力在后赵国内第一次拥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

如果此时石尊诚心安抚也就罢了，毕竟可以缓和尖锐已久的种姓矛盾。谁知他加封石敏后，又突然后悔了。于是不时地找机会要剥夺石敏兵权。自然让石敏等北晋人惶恐不安。

于是石敏先下手为强，先是授意马丰厚等将领发动了宫廷兵变，废黜了皇帝石尊，另行拥立傀儡义阳王石建为皇帝。于是处心积虑半生才登上皇位的石尊，仅仅只做了183天的皇帝就成了兵变刀下之鬼。

可这新登基的傀儡皇帝石建，可真不是一般的傀儡皇帝。可以说是一个假傀儡、真皇帝。何也？

原来后赵一直奉行的是竭人与北晋人分治国策。对北晋人一直是采取高压政策。竭人拥有绝对权威和地位。这种几十年形成的传统意识，导致自认为是纯正竭人血统的石建，怎可甘心做北晋人血统的石敏摆布？加上后赵其他各封地的竭族王室，只认血统，不认政令的种姓意识。

于是所谓傀儡皇帝石建变成了拥有全国六成兵力的实权势力。他不仅对北晋人势力为代表的石敏步步紧逼，逐步剥夺石敏兵权。同时加强了对北晋人的高压政策。出现了大量匪夷所思、残忍异常的罪行，比如：

竭人拥有北晋人女子的初-夜-权；要求母女同-床侍奉竭人贵族；利用女子的初-潮经-血炼制丹药；奸-杀**；逼迫子女妻儿食其丈夫之肉；还有种种严刑苛法……竭族统治者以为通过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高压行为，就可以震慑人口数量远大于自己的北晋人，从而维持自己的统治。

然而，正所谓有压迫的地方就有反抗。高度尖锐的社会矛盾、种姓矛盾、权力矛盾等诸多矛盾，如同一堆浇上了火油的柴薪，一触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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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是中秋月圆之夜，几只乌鸦叫唤着穿月而过。

武兴公石敏以中秋赏月之名，邀约马丰厚及几位得力干将齐聚府中。

庭院中设有一张圆桌，桌上放了一大盘切好的胡饼，周围几个小盘中有：石榴、红枣、小白梨、沙果，当然少不了新鲜桂花酿造的米酒。

然而却没一个人去动桌上的美食美酒。石敏看了看众人严肃的表情先开口道：“诸位应该知道本公邀约各位到府之意吧？！”

一个刀疤脸将军应道：“回公爷，下官们都明白，但凭公爷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另一个老将军迟疑道：“我们手中只有四成兵力，对抗朝廷六成兵力是否有些冒险？”

马丰厚道：“四成对六成，看似冒险，实则是四成对三成！”说着，马丰厚把桌上的盘子调整了下说道：“诸位请看！”

马丰厚指着桌上最中心放胡饼的大盘子说道：“这就好比是邺城皇宫附近的兵力，我们有十万人马，朝廷在这个区域只有不到八万人马。”

马丰厚又指着大盘子周边几个盛着水果的小盘子说道：“这些就好比其他竭族郡王封地的兵马，虽然兵力总数高达近二十万，且形成对邺城的大包围之势。但他们分散各地，且我们手中的十万人马中有三万是精锐乞活军。只要我们先下手为强，用三万乞活军主攻邺城，另外七万兵力只要在外围顶住三日，我们就可以拿下邺城，然后废掉石建，推武兴公上位，大事可定也！”

“好！”武兴公石敏用拳头重重地砸在圆桌上，震得桌上盘子中的水果散落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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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战况正如马丰厚所料，但又出乎所料。

三万精锐乞活军仅用两日即把邺城及皇宫拿下，皇帝石建也被斩杀。外围竭族五万兵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兵变杀了一个措手不及，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出乎马丰厚所料的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武兴公手中的十万人马，有七八成全是北晋人，其中精锐乞活军全由苦大仇深的北晋人流民武装而成。一时间，备受欺压的北晋人获得了击杀竭族人的机会，最后竟杀红了眼，从杀竭族士兵，扩大到连竭族百姓也不放过。事态开始进入失控状态。

马丰厚赶紧找到武兴公石敏，请石敏颁布严格军法，阻止士兵滥杀无辜竭人。可谁知此时的石敏也没想到仇恨的力量如此之大，意外发现自己手下的士兵个个以一敌十，如狼似虎。他突然决定乘胜追击，瓦解竭族援军，以绝后患，因此他恢复自己的北晋姓：冉敏，并颁布了《杀竭令》：

“暴竭欺辱晋家数十载，杀我百姓，夺我祖庙，今特此讨伐。犯我大晋子民者死，杀尽天下诸竭。匡复晋家基业，天下北晋人皆有义务屠戮竭狗。冉敏不才，受命于天，特以此昭告天下。”

此令一出，杀戮全面失控，无论是北晋人士兵还是普通北晋人百姓，把积压多年的仇恨全部爆发出来，见竭人就杀，甚至长得有些像竭人的北晋人也难逃一死。

这一切马丰厚无法接受，也无法控制。毕竟自己也有一半竭人血统。于是他把手下的竭人士兵和不愿滥杀无辜的北晋人士兵组织到一起，组成了一支1000人规模的部队。由这支队伍把数千人竭族、匈奴族、氐族百姓安置到邺城北门一片，保护了起来。

但杀红眼的乞活军和苦大仇深的北晋人百姓很快发现并包围了这片区域，只是碍于已是正三品中都督的马丰厚与武兴公冉敏的特殊关系而暂时不敢冲击进来。就这样双方对峙着。

而此时已经入主邺城皇宫太极殿的冉敏也在殿中来回踱步，他得做出决策：如果让马丰厚保全了这几千竭人，那么《杀竭令》就难以贯彻，高涨的复仇士气可能偃旗息鼓，最终可能导致竭族援军反扑；然而，如果让乞活军攻入马丰厚的保护区域，那么不仅将失去马丰厚这位战友，同时更严重的是，他将把竭族之外的匈奴、氐族等全部得罪完，而匈奴和氐族的军队在国内还有数万人。

未及冉敏思虑周全时，马丰厚这边却已经失控。一名身负被竭人杀父杀**妻的北晋人百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第一个拿起砍柴刀冲进保护区，瞬间数万北晋军民冲进了马丰厚的保护区。

保护区内一阵鬼哭狼嚎，呼天喊地之声，火光硝烟冲天而起。

一个时辰后，渐渐安静了下来，满街的男女老幼尸首和士兵的残躯。马丰厚艰难地从尸堆中爬了起来，他肩上还插着一直箭，身上多处伤口。

此时下起了大雨，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四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