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二章 看见光

“「强夺」发动！”

‘张素秋’此刻的姿势像某个人，喊出这句仿佛来自地狱的话语。

徐林神经紧绷，如临大敌。

身体上的肌肉瞬间发力，一扭胯，徐林果断出手。

他看不到精神体，不能失去先手的机会。

一双铁拳如残影般直冲‘张素秋’面门。

少女的双手稳稳的接住了飞向她面门的两只拳头，她抓着两只拳头用力的按下了徐林的两只手。

露出了她的面容，安静的看着徐林。

徐林看到了张素秋脸上那双干净而明亮的双眼，以及嘴唇上微微扬起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还说你不会打女人。开个玩笑，怎么反应这么大。”

张素秋有些得意的笑着，发出了悦耳的笑声，她此刻的神态之前冰山美人的人设截然不同，她现在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女孩。

徐林收回拳头，任然处于戒备状态。

等待着张素秋的解释。

张素秋从阴影里站了出来，站在了明亮的灯光下。

她再次拿起了脖子上挂着的「天堂之匙」说：“我是「它」。”

徐林看向了她手中的「天堂之匙」，看向了她手指指着的地方。

那个子弹孔。

“我是「石火飞逝」觉醒后的精神体。”

张素秋看向徐林惊讶的脸，接着说：“别担心，我不是你的敌人，我的二阶能力是「重制人生」，「回溯」后，我的精神体跟着你的记忆来到了这里。

“说起来，也算是你把我带过来的，我觉得你挺有趣的，所以我就在不影响张素秋本来命运的前提下，编织了张素秋和李子淇的记忆，使她们有了相识已久的记忆，来接近你。放心，我不会害她。我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你们的同伴。”

徐林看着她摇了摇头说道：“我并不能相信你，详细说说你的能力。”

“「重制人生」可以扮演「回溯」后的任何一个人，并且拥有修改和抹除任何人记忆的能力，当然这只能使用一次，一旦选定扮演的人后，这个能力就已经用完了。”

张素秋说完，举起手上的拇指和食指定格在空中仿佛握着什么。

忽然一道古铜色的光芒闪过，一颗子弹从虚空中飞了过来被她的食指和拇指精确的抓在了手中。

是「石火飞逝」。

“这是我们来这里的车票，我和你都是乘载着「它」来到了这里。”

‘张素秋’说着举起了脖子上戴着的「天堂之匙」。

说完后便把「石火飞逝」丢给了徐林。

徐林一把抓过子弹，细细的打量。

没错，熟悉的花纹。和自己记忆中的子弹一模一样。

徐林：“只有我和你回到了这里吗？”徐林看向了她脖子上的「天堂之匙」。

张素秋见状，无奈的从脖子上扯了下来，一并丢给了徐林说：“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两个。”

“噢，还有它。”张素秋指了指徐林手上的「天堂之匙」。

徐林挑了挑眉毛有些不解。

“嗯，和你想的一样，身为「回溯」事件的参与者，都有可能会重新夺回记忆。那个男人也是有重新获得记忆的可能，但他现在还没有。”

“但如果他获得记忆，我就会感觉到的。”‘张素秋’补充道。

徐林终于放松了他紧绷的神经，他又想起了什么，不放心的问道：“那张素秋，她是被你夺舍了？”

‘张素秋’摇了摇头：“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到出这个门对质前一直都是她，我的事情暴露后我才出面的，相对于她的人生来说，我更像一个旁观者，而不是操控者。我相当于她的另一个人格，我没有控制她做什么的能力，她现在是第一次知道我的存在。我干涉不了她做的任何决定，也不能强行控制她做什么事情。我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和她商量好的。我已经回不去「石火飞逝」里了，我现在是独立的，也是自由的。我将透过张素秋的眼睛，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

“好了，你跟她玩去吧，再见~”

‘小石火’和徐林对话时脸上的微笑就从未消失，她好像十分亲近徐林，连自己的本体和「天堂之匙」都毫无保留的交给了徐林，她对徐林没有一丝的戒备，徐林和她对话就感觉像和一个对自己十分亲近的‘妹妹’一样。

徐林思索着，看向了手中的「天堂之匙」，上面还留有一颗子弹孔。

这把「天堂之匙」是从那边带过来的，那就是说，现在这个世界有两枚「天堂之匙」。

张素秋说完后脸上恢复了以往的冷冰冰的御姐形象，和她一副小太妹打扮完全不符。

徐林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使徒」物诞生的意识精神体，竟然像一个贪玩的小孩，她与普通的人类逻辑思维没有任何区别。

徐林和‘小石火’对话时就一直观察着她的眼睛，干净明亮而平静，他从‘小石火’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恶意。

他想起了组织里那个实验失败后的失控「使徒」精神体。

徐林在那天亲眼看着「它」被制服直到抹除。

他回忆起「它」的眼神，「它」那从诞生起就从未变过的眼神。

恨。

仿佛是来自世界的恨意，「它」憎恨着人类。

「它」雏生的眼睛里装满了对人类的恶意，直到被抹除，「它」也在尝试着攻击人类。

直到消散。

在那天的夜里，那双眼睛仿佛刻在了徐林的灵魂里，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就只有那对充满恶意的眼睛，彻夜未眠。

所有见过「它」的眼神的实验人员都压抑了好几天。

.....

徐林的思绪回到了现在，他感觉到有些欣慰，他不知道这种感觉从哪来的，下意识的看了看手中的古铜色子弹，用力的握了握。

“她那些尴尬的角色表演，我并不知道，是她一时兴起的恶作剧，你不要怪她。”张素秋冷冰冰的脸上有些许不好意思的表情。

小脸有些微红。

“喔，没事。”徐林说道，张素秋娇羞的表情看呆了徐林，她这算是社死了吧。

两种不同人格的美女，一种是冰山御姐，另一种是贪玩的可爱型。

徐林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摸着下巴想着想着就下意识的往张素秋最凉快的部位上看。

徐林察觉到粉毛少女的视线，立马转换了一脸严肃的表情：“我去看看梨子做的怎么样了。”

说着便溜了进去，独自留着张素秋站在门口。

门外走廊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好了，门外一片光亮，张素秋站在灯下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梨子和我的记忆是被编造的，那我记忆中一直以来的感情都是假的吗，现在的感情呢？

少女微微低着头，有些失神的想着，也有些难过。

“记忆修改也好，感情编造也好，难道你对梨子，梨子对你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们彼此的心意大家都是能感觉的出来的。你们过去的记忆或许是假的，但是你们之间的感情是真实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林又出现在了门外，对着她说道。

张素秋听后，抬头看向徐林，嫣然一笑，对他细声说道：“谢谢。”

徐林见状，脸都看红了，这杀伤力怎么这么大，再看就要流鼻血了，溜溜球！

徐林扭头进屋找小苹果去了。

张素秋则微微的笑着，跟在了徐林的身后。

......

徐林来到了小苹果的‘秘密基地’，看着小苹果正在聚精会神的做着收尾工作，陈学安则在一旁安静的用脏毛巾给她擦着汗......

这个打下手，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小苹果和陈学安看向了走进来的男女。

徐林看着他们两个微笑着点了点头，小苹果看向了徐林身后张素秋，张素秋见状安静的给她比了个耶。

见状小苹果松了个口气，说道：“你们两个下次别吵架了阿，搞得人家担心死了。”

“嗯嗯！老婆说得对，我们以后会好好相处的。”徐林笑着说道。

“谁是你老婆，讨厌！”小苹果撅起小嘴，把手上做好的东西用力的交给了他。

徐林仔细打量着手上的武器，是一把改良的钉枪，

‘小苹果Lv1版自制钉枪’，徐林对着试射用的木板开了几枪。

“哒！”“哒！”“哒！”

钉子随着声音稳稳的嵌进了木板里。

“不错。”

这把钉枪有效的杀伤距离就大概只有十米，远了些弹道就开始偏离，钉子就会变得无力。

徐林满意的打量着手中的‘小苹果Lv1版自制钉枪’，虽然威力比起「喋血」的子弹来说小了点，但是足够了，人体的弱点和要害部位有很多。

徐林有自信可以把里面的钉子全钉入那些该死的恶魔身上。

小苹果的技术还是记忆中那么可靠，她的行动不便，所以便把精力用在了手工上面，是个可靠的手工大佬。

小苹果其实很聪明，以她的头脑完全可以去考当地的一所重点大学。

但她选择呆在家里，把时间和精力花在了她一直以来的执念上，她一直在调查她父母的车祸。

她为了这个执念自己一个人坚持了很久很久，孤独和无法向别人诉说的思绪，让她本就开朗活泼的性格变得压抑。

直到徐林告诉她，你的方向是对的，你一直以来的坚持没有白费。

小苹果的心里，又一次有了可以依靠的感觉。

在小苹果的记忆里，张素秋一直毫无保留的支持着她的执念，不图回报。

就算在茫茫多的信息中看不到结果，还是陪伴着她，和她一起寻找线索，是个能让小苹果一直都很感激能依靠的朋友。

而徐林是小苹果第二个可以依靠的人，说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做着让人害羞却温柔的事情，同样的毫无保留的善意与温柔，照亮了她的心田。

这个时期的小苹果有着一个被编造的好友，张素秋。

而记忆中的小苹果，遇上徐林之前，一直都是自己孤独的一个人。

徐林有着呵护自己成长的江越洋，小苹果没有，只有一堆冰冷无情的信件和没有温度的补助。

徐林一直在想，要是能早一点，再早一点遇上她就好了。

让她少受一点苦，少受一点孤独。

那时候他一直在想方设法，驱散少女心底的阴霾。

像江越洋一样，让自己成为少女的救赎。

徐林招募的小队，让那时候的小苹果重新有了家的感觉，那时候的小苹果，快乐的笑容让大伙都心疼。

.....

徐林没有打算告诉陈学安和小苹果，关于张素秋事情的想法。

他比张素秋更珍惜小苹果来之不易的美好。

少女心头间的美好，就让它一直照耀，温暖着心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