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炁

自离开解剑山以来，齐铮三人已在路上行了数日。

数日来，齐铮一路上都在摆弄着那把柳贺留给他的最后遗作。他不时拔出剑来胡乱挥舞，口中还不忘念念有词，赫赫有声。

往往是以一声大喝“两袖青蛇”开始拔剑。

至“剑开天门”开始乱舞。

再至“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须尽低眉！”达到高潮。

最后以“此剑抚平天下不平事，此剑无愧世间有愧人”收剑。

收剑之后，固有是一声叹息。“不握剑了，握着她的手，这样的江湖，比什么都好。”

以上症状直到被胡知鸢狠揍一顿之后才得以缓解。

“老家伙，你说这把剑，真的是什么极品仙兵？”

“是啊少爷，如假包换。”

“那它咋不会飞呢？”

“跟剑没关系，是少爷你境界太低，等少爷你境界上去了，自然就能御剑了。”

“指哪打哪那种？biubiubiubiu的那种？”齐铮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仙侠小说，不由来了兴趣：“那要到什么境界？不难吧？”

“不难不难。”胡左笑呵呵的应道：“只要修炼到凡人六品，便可以炁御剑。”

“之前那柳梦便是用飞剑刺我，她是几品？还有卢远呢？”

“柳梦堪堪六品，卢远则是七品。”

“是不难。他俩看上去年纪也比不大！”齐铮心中不由暗爽，脑中开始幻想自己日后脚踩飞剑，御剑杀敌的场景。

“不大不大，两个小娃娃都不超过一百岁，大概也就七八十的样子。”胡左点头附和。“练炁几十年，一个六品一个七品，也算天赋不错。”

“…”

“咋啦少爷？”

“没事…他俩算是返老还童？”

“少爷，要给你解释这个，就得从‘炁’是什么开始说起了。”

齐铮点了点头，停下脚步，走到道旁寻了一处干净草地坐下，示意胡左，请开始你的演讲。

“炁，是一种能量。来自人族生命本源的能量。所以随着炁的修炼程度加深，人族衰老的速度会减慢许多。”

胡左走到齐铮对面坐下，胡知鸢见状，也参与过来。

“炁来源于人族自身，生于五脏六腑之间，运行于丹田炁轮之中。炁分两种，先天炁与后天炁。后天炁可以通过修炼而提升数量与质量，先天炁则不行。”

“每个人族，自出生之日起，体内便有炁的存在，是为‘先天炁’。先天炁是人族生命的本源。”

“先天炁是自父母继承而来，故而有的人天生先天炁便更足一些，有的人则相反。”

“当先天炁的数量与质量达到一定程度，便可称为‘仙脉’。”

“有‘仙脉’的人族，后天炁的修炼也更得心应手，境界提升更快。过了凡人九品，跻身亚仙境，就可称之为仙人了。”

“相比之下，先天炁不够称之为‘仙脉’的人，跻身亚仙境就会困难很多。”

“仙脉可遇而不可求。理论上，仙人与仙人的子嗣，天生拥有仙脉的可能性较大，仙人与凡人的子嗣次之。”

“凡人与凡人的后代拥有仙脉的例子，少见，但并非没有。这类人往往自小便被各大仙宗带回宗门收为弟子。”

“等一下！”齐铮兴奋地打断道：“我娘是仙人！那岂不是说…小爷我很可能有仙脉？”

“是的少爷，有可能的。”

闻言，齐铮得意地瞪着胡知鸢：“怕不怕？”

“怕你？”胡知鸢嚣张道：“等你个废柴到亚仙境了，我至少天灵境！该揍你还是揍你！”

“既然说到了两族境界…”胡左就势补充。

“人族有凡人九品，灵族也有凡灵九阶。超越之后，凡人才为仙人，灵族则为大灵。”

“仙人由强到弱，分六等——玉仙、金仙、天仙、地仙、真仙、亚仙。”

“大灵由强到弱，亦分六层——混沌、洪荒、天灵、地灵、玄灵、黄灵。”

“无论是仙人还是大灵，过了这六种境界，还有一种只在上古传说中出现过的境界。”

“人族叫亚圣境，灵族叫鸿蒙境。”

这么多这境那境，齐铮听的一阵头大：“老家伙，你们灵族不是不用修炼么？哪来的境界划分呢？”

“灵族没有先天炁，但灵族拥有使用灵气的能力，灵气跟炁一样，也是能量的一种。”胡左回答道：“不同于炁来自人族体内。灵气来自天地。”

“通常来说，灵族对灵气的吸收和使用能力，会随着年龄的提升而提升。”

“使用灵气的先决条件，是开‘灵识’。就像人族有人先天炁充沛，有人不足，灵族也是一样。”

“有的种族天生便可轻易在幼年期就觉醒灵识，比如我们青丘山的九尾狐族、章莪山的铮族、杻阳山的鹿蜀族等等。”

“但往往这样的灵族，繁衍困难，数量稀少。比如现任灵王，整个天山帝江族，只剩他一个。”

听完胡左的话，齐铮陷入沉思，他愈发肯定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萦绕在脑中的一个猜想。

他穿越的，也许根本就不是另一个世界或是异大陆…

前世作为网文万年扑街写手，青丘九尾狐、章莪山铮族、杻阳山鹿蜀，还有帝江等等地名和种族名称，齐铮太熟悉了。

他们全部出自一本上古奇书——《山海经》！

《山海经》在前世历来被认为是一本“博大”但“荒诞不经”的奇书，几乎没有人会认为他是一本“史书”。

连敢于打破《尚书》束缚，将中国上古史推至炎黄二帝的史学家司马迁都说“馀不敢言之也”。鲁迅也称其为“巫书”。

受过正统教育的齐铮自然也深受这些思想的影响，认为它是一本古人茶余饭后想象出来的游戏之作。

但如果它是真的呢？

或者说，如果它至少有部分是真的，那么齐铮就能确定自己穿越到了何处。

地球的太古神话时代！

想到这里，齐铮不由的莫名兴奋起来。

因为他想到了一种可能…

“老家伙，你说炁是人族生命本源的力量，随着炁的修炼程度加深，人族衰老的速度会减慢许多。”

“那么是不是，只要炁的修炼足够精深，理论上便是长生不老？”

胡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理论上是这样。”

“理论上？”

“少爷，据我所知，世上没有长生不老之人，至少我没听说过。”刚说完，胡左又赶忙补充道：“但是理论上的确是这样。”

难得，少爷好像对修炼开始感兴趣了，还是不要打击他为好…

妈耶！有戏！齐铮心道。这岂不是说，假设我苟起来好好修炼，说不定能活到前世的时间！

完全有这个可能性！毕竟，从柳贺留下的仙识来看，我娘天赋可谓牛叉至极啊！

“儿子随妈！”齐铮太过兴奋，一不小心喊了出来。

“少爷你说啥？”

“没啥…老家伙，从明天开始！教我练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