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6 审查

巴顿尽管与福克斯议员政见相左，还是加入了审查小组，这是最好的做法。此次的行动是联盟军从地狱火军团的基地里明目张胆抢东西，敌我双方各有一架战斗机在冲突中坠毁，被新闻媒体报导了坠落的自由者-11残骸，公众则非常关注对此所引发的局势问题，担心无端引发新一轮的战争，虽然历史上更多时候的战争都是地狱火挑起的，但公众指责形象穷凶极恶的地狱火军团无济于事，象征正义自由的联盟则不能视而不见。

在议会里，被公众投票选出来的议员则各自代表不同民意，站成不同派别，争论喋喋不休，争论里有一个潜规则，不能让某种意见一家独大，得容下不同的声音，这被视作联盟议会的自由和包容精神。

审查，不过是这种制度精神体现出的某种具象形式，能给公众一个交代，能让争吵有个定论。

军事行动的审查不是简单喊当事人来盘问就可以了，审查小组做了非常详细的工作，派人检查了自由者-11的残骸，调取了黑匣子的记录信息，所使用的武器，每个参战人员的履历、历史健康状况，调查了军事行动命令的下达流程，行动的目的，并且结合当事人的口述笔录等等。

审查约谈进行了不止一次，可能这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

……

“凯文队长，我们仍然有一些不解的问题需要向你质询”，克里斯·伍德律师还是凭着职业习惯常年如一日地梳着一丝不苟的金发，准备好了资料，在会议桌前，向坐在对面的凯文提问：“就我们所知，在参与韦拉克鲁斯基地行动的参与人员中，现役士兵宁斐是一名特战队新兵，按照正常新兵的情况来讲，他现在还应该待在特战训练基地里接受基础训练，综合的战斗能力和作战经验非常有限，而此次任务的危险程度之高是不可否认的，那么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位新兵会进入任务执行人员的名单中？”

“他在新兵里是佼佼者，并且拥有特殊技能，我们需要他，而且任何经验都是从无到有，相信你也不是上辈子就是律师”，凯文侃侃而谈，对于类似的问题见怪不怪了。

“但是你口中的这位佼佼者，现在还躺在病床里，陷入昏迷中，根据医院的诊断报告显示，他在任务中受到右臂骨折、多处挫伤、局部灼伤，以及严重的脑部创伤”，克里斯看着报告，挑重点说完大概伤情，抬头继续道：“这样一来，关注这件事的公众会质疑联盟，是否由于长官不慎重的人员安排，而导致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在任务执行中危及性命这种事情发生，这会让联盟军队形象受损。”

凯文面有愧色，沉默了会儿，说：“我很遗憾，这件事，我......”

“这是个意外，没有人对那艘飞船上的东西有具体的了解，谁也不知道那块奇怪的晶体是什么，为什么有宛如潘多拉之盒般诡异的能量”，凯特琳没等凯文说下去，打断了他的话。

“那块太空晶体非常重要，我们还没有拿到正式的研究报告，但据消息称，那块小石头可能会让整个物理学界激起轩然大波，很庆幸现在不是地狱火正在利用它来制造武器”，巴顿连忙趁机解释其中的利害关系。

“如果我们对危机无动于衷，再过些日子，在坐的各位可就不会再有心情侃侃而谈了。”

“......”

会议室里你一句我一句，福克斯议员皱着眉，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关于太空晶体的具体战略和科研价值，我们需要后续正式的报告来说明，军事行动正确与否，所付出的代价是否必要，猜测和假设是没有意义的，还有”，福克斯议员转头看了巴顿一眼，“上校，还请注意你的立场，不要引导问题的方向。”

巴顿闭口不语，双手十指交叉，用“我明白了”的眼神回应福克斯议员。

“请继续吧，伍德律师！”

克里斯·伍德继续了自己的工作，从电脑中调出了关于宁斐的资料，投影到幕布上，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幕布边上，介绍道：“还是关于这名现役士兵，在座的各位可以从上面的资料了解到，他是一名新兵，曾于卢卡斯学院就读物理和计算机，在将近3个月前才加入联盟军，中间一段职业经历是空缺的。”

巴顿听到这里，暗道糟糕，宁斐的身份是比较特殊的，之前由于入侵基地被捕，被自己保释出狱，本来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一但被挖开了做文章，则自己和凯文都有可能被指控滥用职权，这次审查的影响会失去控制。

克里斯·伍德律师看了一眼众人，玩味笑道：“但事情总是充满巧合，值得一提的是，在三个月前我正好见过这名士兵，当时他因为涉嫌多起非法入侵案件，正被拘留在鸟山监狱，后来被军方保释了，再后来就是加入了特战队，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

伍德律师说着调出了宁斐之前的案件资料，说：“那么，对于此，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一名嫌疑人摇身一变成为特战队员，又卷入到了这件事情之中，谁能告诉我这其中有什么样的内幕？是否滥用了权力？”

“他是通过正规考核程序进来的”，说话的是锋影，他对此有发言权，“击败了其他5名......是4名候选人，表现最佳”。

“测试过程有监控视频证明，没有人放水”，凯特琳补充。

事实上克里斯对于宁斐的个人能力也没有过多怀疑，毕竟涉及的入侵案，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但还是不肯罢休地提出质疑：“那么这名士兵此前曾入侵过联盟重要军事基地，涉嫌窃取机密信息，而军方却对其进行了保释，这一点又如何解释呢？”

此时巴顿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先是对福克斯议员道：“我保证，不是引导话题。”

巴顿走到电脑前，登陆了军方内网，打开了某个网页，众人在投影幕布上看到一份电子版的文件，文件只能看到前两页，后续则被加密了。巴顿指着这份文件，说：“在6个月前，阿尔伯特实验室牵头与联盟军签署了一份涉及科技与安全领域的框架合作计划协议，这个计划称之为‘量子计划’，目前拥有最高级别的保密等级，除了该计划相关人员一律不对外公开，其他人没有权限进行访问，而宁斐被军方保释，是与这个计划相关，对于这一点，我不方便说太多，但可以核实。”

福克斯议员听到这里，心头一动，突然问道：“这名士兵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是否可以安排一次谈话？”

“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还在进行治疗，处于休眠状态，时间很难预料”，巴顿坦白道。

福克斯叹了口气，“好吧，我没法一直待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处理，审查工作只能等这名士兵苏醒再继续了。”

随后福克斯起身，和巴顿上校还有凯文队长握了握手，说：“感谢你们的配合，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