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山海不可平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海的这个提议在少司命们中间竟然引起了一呼百应的效果。除了少司命和大炮这两个“孤家寡人”之外，老皮、大华还有小海自己，都牵着各自美女的手，在南湖公园里悠闲地溜达着。

这时候，大炮忍不住对小海吐槽道：“你看你那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后面去了，简直就像能塞进一坨大便一样！”小海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嘻嘻地回应道：“你呀，要是实在找不到人的话，就赶紧找个对象吧！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咱们少司命认的干妹妹呢，就算人长得普通了点，但总比你暗恋的那个‘书呆子’要强得多吧？至少人家是摸得着、看得见的，这样也能了却大哥我的一番心愿啊！”

少司命和大炮听了小海这番话，气得直翻白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狠狠瞪了他一眼。大炮一脸戏谑地说：“小海这家伙，有了女朋友就得意忘形啦！”少司命听了，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忧。她总觉得那个韩丽丽给人一种很飘忽的感觉，让人不太放心。

一旁的大华和小霜一直手牵着手，却一句话也不说。小霜的神情有些黯然，眼眶似乎还微微发红，这让少司命不禁心生怜悯。

小海兴高采烈地提议去玩划船，众人皆随声附和。于是乎，每对情侣各自驾驭一条小船，而少司命和大炮则被众人“强行”撮合为一对，共划一条船。少司命满脸无奈，如泄气的皮球般翻了翻白眼，大炮则故作夸张地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老皮见此情形，忍俊不禁地笑着说：“得了吧，你们俩就别在这儿忸怩作态了，没人会在意你们那副尊容。赶紧上船吧，见好就收哦！”言罢，他毫不手软地将大炮和少司命踹上了船。少司命和大炮端坐于船上，少司命轻声嘟囔道：“大华他们今日都沉默寡言了一整天了。”大炮嬉皮笑脸地打趣道：“莫不是因为有了小海这个朋友，他们在为尿布钱忧心忡忡呢！”少司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大炮，你无不无聊啊！”在南湖，众人尽情嬉戏玩耍了一整天，不仅如蝗虫过境般消费了大量的零食，还将公园的每个犄角旮旯都闹腾了个天翻地覆。当他们从公园出来时，夜幕已然如墨染般降临，时间已然很晚了。

大炮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要不我们通宵上网吧！”然而，这个提议并没有得到几个女孩的一致赞同。小海见状，连忙发誓说绝对不会动少司命们一根寒毛。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女生们最终还是做出了让步，但她们提出了一个条件：网吧必须由女生们自己来挑选。

于是，少司命们在市区里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一家高档且环境不错的网吧。进入网吧后，小海和大炮迫不及待地组队玩起了反恐游戏，而少司命则在qq上与几个来自内蒙古的人闲聊胡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半夜。就在这时，小霜的面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有些虚弱地对少司命说：“能不能陪我去一下卫生间啊？”少司命二话不说，立刻起身陪着小霜一同走出了网吧。

来到卫生间门口，少司命静静地等待着小霜。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霜却迟迟没有出来。少司命开始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小霜在里面是否遇到了什么麻烦。都红了，少司命想溜走，小海拉住了少司命说：这边有一个女孩在方便一点，在小霜家人没来之前你可以照顾她。少司命心急如焚地冲进卫生间，一眼就看到小霜晕倒在地，她的裙子底下流淌着触目惊心的鲜血。这一幕让少司命惊恐万分，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儿。

他顾不上多想，急忙转身跑去找大华，声音因紧张而有些颤抖：“大华，不好了！小霜晕倒在卫生间里，流了好多血！”

大华听到这个消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二话不说，像一阵风一样冲进卫生间，毫不犹豫地抱起小霜，脚步踉跄但却坚定地朝着医院飞奔而去。

少司命和小海如影随形地紧跟在大华身后，一路小跑，犹如疾风骤雨般。少司命气喘如牛，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小海：“要不要通知小霜的家长？”小海眉头紧蹙，犹豫不决，稍作思考后回答道：“电话迟早会知道的，还是先看看情况再做定夺吧。”他们风风火火地赶到医院，小霜如离弦之箭般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医生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询问谁是小霜的亲属，谁去收款处交押金。少司命和小海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点通，异口同声地说：“我们只是她的朋友。”大华心急火燎地问道：“这附近有没有提款机？”医生如释重负，指了指医院楼下对面的街道，说：“那里有一台。”大华二话不说，转身如脱兔般飞奔下楼。没过多久，他就如凯旋的将军般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张收据，上面赫然写着交的押金是五千块。少司命心中暗自疑惑，大华哪来如此多的钱财呢？小霜被推进手术室后，大华在医院的走廊里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地踱步，他的眼睛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仿佛能透过那扇门洞察到里面的情况。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漫长的等待让大华如坐针毡，焦虑难耐。终于，医生如释重负地从手术室走了出来，大华如箭一般急忙迎上去，心急如焚地问道：“医生，少司命的女朋友怎么样了？”

医生凝视着大华，面色凝重如霜，沉凝道：“你们这群孩子啊！还是等她的家长来了再做定论吧。”大华心头猛地一揪，慌忙追问：“医生，您就告诉我吧，她究竟怎么了？”医生稍作迟疑，最终还是向大华和盘托出：“她名叫小霜，状况甚是不妙，因失血过多，恐怕会对她的身体产生某些影响，具体情形尚需进一步观察和疗愈。”大华闻听此言，如遭五雷轰顶，他实难接受这般残酷的现实，双腿瞬间瘫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医生跟前，苦苦哀求道：“医生，求求您了，千万莫要将此事告知小霜的家长，手术费我来出，多少都行！”医生一脸肃然，义正辞严地说道：“少司命，你身为一名医者，务必对病患负责到底！”恰在此时，小霜的双亲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少司命和小海竟然在这当口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病房。当少司命转身意欲离去之际，蓦然惊觉大华正亦步亦趋地尾随在他们身后。少司命心头不禁涌起一团疑云：“这个大华，难道他还不晓得何为责任吗？”小海似乎也觉察到了大华的尾随，他霍地扭过头，对着大华声色俱厉地吼道：“大华，即便小霜的家人揍你，你也决不能开溜！倘若你还算是个男子汉，就应当肩负起自己的责任！”大华显然被小海的话语吓得不轻，但他旋即回过神来，赶忙解释道：“少司命并非落荒而逃，少司命是去对面取钱啦！”少司命闻听此言，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大华的卡里尚有余额？”

事实上，大华并非是去取钱，而是将他父母给予的半年生活费以及学费全部取出，用以垫付小霜的手术费用。他匆忙地给母亲打了个电话，简要地说明了情况。母亲在电话那头嘱咐他一定要保持良好的态度，因为如果小霜的父母决定起诉大华，那么他将会陷入极大的麻烦之中。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是大华始料未及的。这一切都是小海后来告诉少司命的：小霜的家人竟然指控小海犯有强奸罪，并要求赔偿二十万元的精神损失费以及人身损失赔偿。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巨额索赔，大华陷入了深深的困境。经过漫长而繁琐的法律程序，最终的判决结果是大华被判处两年监禁，缓期执行，同时需要赔偿小霜家二十万元。

自那以后，少司命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大华。而关于小霜的消息，也只是听说她在病愈之后离开了春城，前往延边的一个小城继续求学。这个曾经的朋友，就这样从他们的生活中渐渐消失了。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进入隆冬时节。春城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被装点得庸俗而又暧昧。圣诞节的脚步悄然临近，大街小巷弥漫着节日的氛围。尽管寒风凛冽，街头巷尾依然有人在叫卖着玫瑰花和精心包装的苹果。

零度以下的低温并没有冻结人们逛街的热情，街头人潮涌动，热闹非凡。小海看着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他拿出手机，给少司命发了一条短信：“圣诞节送韩丽丽玫瑰花会不会显得有些寒酸啊？”

少司命很快回复道：“如果你只是单纯送她玫瑰花，确实会显得有些缺乏创意，而且给人一种不用心的感觉。但如果你送她一条银质项链或者戒指，你们的关系或许能更进一步哦。”少司命顿了顿，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呢，如果你是我，我可能会选择送她玫瑰花，然后把戒指巧妙地套在玫瑰花上。这样的礼物既浪漫又实惠，说不定能给她一个惊喜呢。”

少司命发送完这条短信后，自己也不禁陷入了沉思。他暗自琢磨着，如果今天真的有人送自己一束玫瑰花，那是否意味着自己已经有了归属呢？即使身处在繁华喧嚣的城市之中，穷人的求爱方式依然显得如此廉价。那一束束价格低廉的玫瑰，虽然承载着爱意，却往往只能换来同样廉价的爱情。而那一只只廉价的指环，或许可以暂时套住两颗心，但它们太过脆弱，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分崩离析。毕竟，指环的廉价意味着它不够牢固，而玫瑰的花期短暂，时间一长便容易枯萎凋谢。

少司命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色小裙子，搭配着高筒靴，上身则是一件粉红色的小短袄，整个人看上去粉嫩可爱。她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粉嫩的脸颊如桃花般娇艳欲滴。此刻，她正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上，心中怀揣着一个小小的目标——淘几件打折的衣服。

平日里，少司命逛街时大多只是走马观花地看看，并不会轻易掏钱购买。然而，一旦到了节假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因为这个时候，商家们都会纷纷推出各种折扣活动，商品的价格变得格外诱人。在城市的街头巷尾闲逛久了，少司命别的没学会，倒是首先掌握了如何在众多商品中挑选出既便宜又好看的东西的技巧。

少司命今天的收获可真是令人惊喜啊！她仅仅花费了几十块钱，就成功地淘到了打折的名牌运动装，这可真是太划算了！而且，她还幸运地发现了一双“特步”的球鞋，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少司命兴高采烈地拿着这些战利品走在街上，心中充满了满足感。尽管冬日的天气异常寒冷，但她的购买欲望却让她完全忘却了这一点。她沉浸在购物的喜悦中，享受着这种满足的感觉。

就在少司命漫步街头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夏立。夏立迎面走来，在少司命身边突然停了下来。少司命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时，坐在车上的李波也注意到了少司命，他迅速拉下车窗，从车里拿出一朵鲜艳的玫瑰花。李波面带微笑，将这朵花递给了少司命，并说道：“小丫头，这是给你的。”

少司命有些迟疑地接过了那朵花，她看着手中那朵孤零零的玫瑰花，心里不禁暗自感叹。老天啊，这竟然是她生命中的第一束花，而且还是以如此不浪漫的方式送过来的。

“今天生意是不是很好啊，你忙吧，不打扰你赚钱了。”她微笑着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调侃。

“小丫头，是打扰你闲逛吧！小心花光了兜里的钱没钱坐车回家，到时候用不用少司命开车送你回家啊？”他嘴角微扬，半开玩笑地回应道。

“你心可真好，不收打车费的话，你人就更好了。”她轻笑一声，继续打趣着。

“好，少司命不收你车钱，那少司命走了，和你废话耽误少司命挣多少钱。”他故作无奈地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坐进出租车，缓缓驶离。

望着李波的出租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线之外，她的笑容渐渐凝固。手中的花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然而此刻，这股香气却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少司命一个人静静地站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周围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他感到一种深深的迷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背道而驰。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少司命一无所有。他既没有金钱，也没有学历；既没有出众的身材，也没有迷人的姿色。他就像一只可怜的小虫，被困在这有限的空间里，只能无奈地挥霍着自己有限的生命。

当人生的冬天悄然降临时，少司命知道，自己注定会像尘埃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片并不属于他的土地里。少司命宛如一朵注定无法绽放出绚烂光彩的花朵，尽管她的装扮精致而美丽，却难以掩盖其皮囊之下所散发的空虚气息。每当少司命来到这里，穆长生的身影便会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穆长生，那个最初给予少司命温暖和伤感的人，如今却让少司命心中生出一丝怨念。她不禁想起穆长生送给她的那本《简爱》，那本奇怪的书，让少司命对生活和爱情产生了无尽的幻想，甚至是奢望。

然而，人的希望越大，失望往往就会像沉重的枷锁一样，紧紧地将人束缚住。这种感觉，就如同一只蝴蝶告诉一条虫子飞翔是多么美好而又快乐的事情，可虫子注定只能在睡梦中幻想飞翔的美妙感觉，却不得不将自己困在那片狭小的树叶空间里，无法真正体验飞翔的自由与快乐。少司命开始意识到，在这个繁华喧嚣的城市中，自己似乎无法掌握生存的技能。她感到无助和迷茫，只能依赖逐渐衰老且体弱多病的父母。这种依赖让少司命内心深处渴望着能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一个除了父母之外可以依靠的人。

尽管少司命年仅十八岁，但她却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满脸脏兮兮的小女孩儿。她对自己的成长有着清晰的认识，明白生活中的种种挑战和困难。

就在这时，一个迎面走来的浓妆艳抹的女人引起了少司命的注意。这个女人有些面熟，但少司命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女人挎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两人的形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女人年轻貌美，而她旁边的男人则臃肿肥胖，看上去极不协调。

少司命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眼熟，当她走过两条街时，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这个女人不就是大玫吗？而那个男人肯定不是大玫的爸爸，而是某个有权有势的人。

小海曾经告诉过少司命，生活是残酷的。这句话在少司命脑海中不断回响，让她对眼前的场景有了更深的理解。当少司命看到大玫时，他心中对小海说过的话开始有了一丝认同。大玫的出现，让少司命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就好像一朵盛开的娇艳玫瑰，本应被人精心呵护、欣赏，却被当作普通的草料去喂牛一般。

然而，就在少司命心中暗自感叹的时候，另一个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这个声音告诉他，也许如果把少司命放在大玫的位置上，他可能还不如大玫呢。毕竟，少司命既没有大玫那般美丽动人，也没有她那么聪明伶俐。

下午时分，少司命独自一人在街上闲逛。突然间，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王强打来的电话。王强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询问少司命，是否可以称呼她为“老婆”。少司命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应道：“好啊，老公！”

听到少司命的回答，王强显然非常高兴，他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屁颠屁颠地说道：“老婆，那我给你卡里打点钱吧，你圣诞节的时候可以给自己买个礼物哦！”

少司命心里暗自琢磨着，虽然王强长得不如大玫身旁的那个胖子好看，但至少自己叫的“鲇鱼”还是比那个胖子要顺眼一些。于是，她爽快地答应了王强的提议：“好啊，谢谢老公啦！“如果看到合适他的东西，少司命会买下来给你邮过去哦。”少司命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手中紧握着那部小巧的小灵通，正与电话那头的王强愉快地交谈着。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缓缓地停在了少司命的身旁。车窗摇下，露出了李波那张熟悉的面孔。他微笑着对少司命说道：“丫头，时间不早啦，少司命送你回家吧。”

少司命看着李波，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种感觉对于少司命来说是如此陌生，因为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除父母之外的人的温暖。

“好的，谢谢李波哥哥。”少司命轻声回答道，然后挂断了与王强的电话，坐进了李波的出租车里。

车内的温度明显比车外要高一些，少司命不禁打了个寒颤。李波见状，连忙打开了车上的空调，并关切地对少司命说：“今天挺冷的，你怎么还穿这么少在街上闲逛呢？真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啊！”

少司命调皮地笑了笑，解释道：“今天过节嘛，小姑娘打扮打扮也不算犯法吧！”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