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卷 入场 第四章 大漩涡

康斯坦茨的阁楼离这不算太远，几个人一会儿就到了，位置是离教堂不远的教学楼后面。

看了下康斯坦茨所走向的方向，特瑞斯感觉这位主教大人的居所委实有些狭小，不免有些怀疑学校是不是按时给教授们发工资。

进来之后，特瑞斯才发现自己错了，视觉上的欺骗更容易给人错误的印象，这所住处上应该铭刻了不少魔法回路，无论是灯光还是阳光都可能给人错误的印象。另外恐怕这里还有时空魔法的痕迹，在这里特瑞斯感觉到了空间的不和谐感。

即便这样，阁楼空间的大小也是勉强够主人使用，房间里摆满了东西，但放置的错落有致，让人看着就觉的舒服。看着自己的导师熟练的翻箱倒柜找到自己想要喝的茶与点心，并找到舒适的沙发窝了进去，特瑞斯觉得自己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导师和主教的关系。

“刚在感觉到我，就逼着我优秀的学生转院，你这么想我出来聊聊，说罢，你想问些什么？”出乎意料是窝在沙发里伊利安率先开口。

“强迫到不至于，我感觉他对神秘学挺有兴趣的，于是就发出了邀请，其他的话，还是想交流一下你对“大漩涡”的研究进展。”

“既然是交流，那你就先说一下，我们刚好互相印证。”

“也行，那我就先说，十年前的空间震荡形成了现在难以消除的大漩涡，我依旧认为这是“主”的意志在加上人为因素的干扰，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相关的证据，直到今天，你也应该看到了，那是主的圣眷，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我就能看到线索，甚至知晓真实，所以我忍不住向你的学生特瑞斯发出了邀请。”

“老友，你还是像之前那么直接，不过倒不是让人非常厌烦。说起来这也是上天给的缘分，要是放在“混乱之源”前，我这种人估计是要被当成异端处死，但是混乱时代降临了，你的主很难再有回应，为了生存，我们成了盟友，作为盟友，你用一句主的意志回答了我多少问题，我现在是真的有些厌烦了，回答个问题可以直接一些么？就说有没有关键的信息？”伊利安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知道的，在神秘学的领域，答案就是这么模糊，即便是神的指引也是那样的遮遮掩掩，我很难给出精准的答案”。康斯坦茨对老友的抱怨感到理解。

“确实，对于神秘学来说确实有些难了，但这个不是重点，主教大人，只是你每次都在白嫖我的研究成果，让我心里很不开心，你是否觉得应该补偿我？”

“怎么补偿，说说看？如果合理的话，我可以帮你“。

“你看我新收的学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代我教上一段时间。”谈话到此，特瑞斯这时感觉情况有些乱了。

“这么说你同意特瑞斯转院到神学院学习了？”康斯坦兹看向老友，掩盖不了的高兴浮现在脸上。

“当然不同意，你听清楚了，只是代我教授那些我不太精通的‘神秘学’，看起来，我的学生对‘神秘学’还是有些兴趣的“。说着看了眼一旁沉默不语的特瑞斯。”只是，你知道的，要找一个优秀的学生帮助自己研究是多么的不容易，你能理解我么？我的老友”。

特瑞斯看到康斯坦茨安静了下来，沉吟了好长一段时间，“虽说我有些不情愿，但这么做也算得双赢，可以，伊利安，我答应你”

“我就知道老友你不会拒绝我的这个小小的要求，那我们接着讲“大漩涡”的事情”。整个过程完全没有顾及当事人特瑞斯的感受，就这么把事情定了下来。可特瑞斯感觉导师为他考虑的无比周到，于是他欣然接受。好的老师莫过于此。

“大漩涡的事情我并不比你知道的多，奥丁城距离这里足有四千公里，虽说消息的传递不像之前靠信鸽的那么缓慢，可距离那么远，事情的真像很难把握，你的教友给的那些说辞很难让人信服。抛开这些讲，前代圣女造成的空间异常现象确实惊人，她的意图还是让人摸不清楚，不过目前根据数据显示，‘大漩涡’的情况还算稳定，空间的结构趋于动态平衡，但对埃尔伦大陆的魔法潮汐与气候造成影响较大，这虽然对你们到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对我们魔法师很不友好。根据协会最新的研究结果表明：魔法潮汐的改变极大的影响了埃尔伦大陆中元素的比例，不提魔法回路的运转问题，光是冥想法的调整都很让人都疼，如果我们不是长期作战的盟友，会有99%的魔法师会认为这是你们的阴谋。“

”剩下的1%呢？“琪娅插嘴道。

”那是魔法师中的叛徒！按照协会的会规是要被处死的。“伊利安看了眼琪娅，继续讲到。“但显然这是不成立的，近几十年来我们输多赢少，和魔族相比，我们比之前更加的团结，虽然防线一直被压缩，但局势还是处于稳定的状态。想来奥丁城教区的主教们也不会这么愚蠢到计划这种事。另外根据当地协会传来的消息，‘大漩涡’中心的祭坛根本无法靠近，附近的空间扭曲数据也很难获得，毕竟空间结构方面的研究一直是协会总部控制，我能做的东西有限，只能利用天文学院的观测仪器测出一些‘大漩涡’附近的简单数据，使用数学模型进行分析研究，具体还没有太大的发现。”

听完这些，康斯坦茨沉默了片刻，“虽然我也很想做出相关信息的补充，但是限于权限问题，我对‘大漩涡’的了解也差不多就是这样，看来还是难有进展啊，只有等下去了。”

“是的，在这种动态平衡的状态下，除非我们找到它的规律，否则只有等它更加糟糕。”

“糟糕到什么程度？”特瑞斯首次发问。

伊利安看了看众人，“你们心里应该都有相应的答案了，非得由我来说么？“

”第二次大灾难，我们会迎来第二次混乱之源，就像第一次那样“。最终给出答案的还是在一旁康斯坦茨。

可这些东西想想就是地狱，第一次混乱之源后，大陆的人口锐减了70%，空间扭曲变形，魔法潮汐混乱并且狂暴，许多环境适宜的地方变成了不能居住的险地，人类的居住空间被大大限制，最重要的是出现了强大的异族，在接下来的几千年里给了各国带来无尽的伤痛。也怪不得魔法协会与各大主教区对‘大漩涡’的关注异常重视，这就是在埃尔伦大陆上潜伏的巨型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它就突然爆炸了，那时主来了都不能做什么。

“行了，今天的科普到此为止，这些信息就不要在从这个房间散播出去了，今天是个值得欢庆的日子，不要总是想着一些没定性的东西。”伊利安站了起来，顿了顿，看向特瑞斯“另外特瑞斯你要做好准备，‘大漩涡’的研究和康斯坦茨教授的课都不能拉下的。”

“好的，老师。”听完这些东西的特瑞斯一直处于晕眩的状态，这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太过复杂，让人非常迷惑。突然有人叫到自己的名字，着实吓了自己一跳。

“没事吧，孩子？”康斯坦茨率先发现了特瑞斯的异样，“对伊利安教授的安排有什么异议么？我这边也可以做出相应的调整，‘神秘学’的学习不会占据你太多的时间。”

回神过来的特瑞斯发现话题被带偏了好远，“我对伊利安老师的安排没有异议，可能是我昨天睡的比较晚了，刚刚有些不舒服。”说着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既然这样，琪娅，你就陪你哥哥先回去吧，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和康斯坦茨教授好久没见，就再聊一会儿。”伊利安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好像准备在这里过夜一样。

“那两位老师再见”。特瑞斯在门口停步，行了个礼，拉着琪娅的手臂转身离开。

门关上了，阁楼里的魔法灯光一闪一暗，照着两人阴晴不定的脸。

“感谢老友帮助我找到一个那么有潜力的学生，我相信他会引导我找到真实？”康斯坦茨笑笑。

“真实这么重要么？康斯坦茨？”

康斯坦茨诧异的看着自己的老友：“当然，这些话从一个魔法师的嘴里说出来确实是有些不正常，探究真理不应该是你们魔法师的天性么？真实对我而言就是一生的追求，就像你的数学模型和你的魔法模型一样重要。我追寻了一辈子还是看不清楚世界的样子，好不容易看到些希望，当然要尽全力。”

伊利安叹了口气：“往前看这么多年，最接近真实的应该是埃尔伦帝国的大奥术师，可他们全死了，没有留下任何语言和文字，可能你的主也不是很希望人们看的那么清楚，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战局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残酷些，过几天将轮到我去前线督战，我的学生就拜托给你了。”

“行的，祝你平安归来”。

伊利安站起身来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希望你的主能保佑你寻求到真实，冬幕节快乐，再见。”

“冬幕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