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治安局

回到家，贝洛有点想揍自己两巴掌，崔茉莉家可是大商人，借点钱应该可以吧？ 应该先试试，一会儿从治安局出来先找崔茉莉问问。

时间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的东西，它从世界诞生的时候就存在。但是它不是自然的概念，而是智慧生命为了衡量自然世界的变化创作的概念。

时间是衡量物体变化的标准量。

贝洛再次进入梦境的时候，感觉这个梦境似乎维持在了一定状态，不像之前随着时间在恶化。

这次进入梦境，贝洛发现自己黑暗的梦境世界中，多了一个清晰的书包。正式他上夜校用的那个像包袱一样的布包。这东西在梦境世界出现对贝洛也没有什么作用，贝洛最想在梦境世界出现的是一把剑，现在他练习的可是“红月剑术”。没有剑，那叫什么剑术。可惜的是，不知道梦境的东西是怎样具现的，贝洛也没办法强求。

再次进入梦境的贝洛依旧是练习“红月剑术”，反复练习几次之后，再去找面具杀手的身影过招。这个面具杀手的影子来来回回就是当天袭击贝洛的那几下，荧光暗器透射，左手鬼爪镰刀，连扫带抓，右手短匕首又捅又刺。非常简单，在刺客那超快的速度下，也非常有效。这次在梦境中贝洛却发现自己能够一定程度躲开了面具杀手的袭击。

十次里面顶多能躲开一两次，这让贝洛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自己在变强。不知道是“红月剑术”的功劳，还是“鱼汤”的功劳。

和面具杀手交手越多，他就越发感觉自己当时从面具杀手手里逃脱，简直是比买彩票中大奖都幸运。

实际上贝洛忽视了一个问题，在外界环境的时候，一旦某个东西对他产生威胁，他的意识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到，“敏锐直觉”会让他第一时间感受到威胁，所以他能够在威胁产生之前就开始下意识做规避动作。而在梦境空间中，没有威胁感，他无法使用“敏锐直觉”这个能力，仅仅是凭着自身的神经反应做出闪避，能力当然大打折扣。

梦境空间的“敏锐直觉”仅仅是在他锻炼剑式的时候潜移默化产生影响。

能够在不使用“敏锐直觉”的情况下躲闪开面具杀手的杀招，这已经是非同一般的进步了。

贝洛从梦境醒来的时候，天依旧没有亮，巨大的红月已经西沉。不知道哪里的公鸡在此起彼伏的鸣叫。而且叫一声不罢休，那劲头，非要把喉咙都叫哑不可。

贝洛从床上爬起来，先挑起木桶去街头，到常年流水的水渠里，打了两桶水回来。按道理说，晚上做噩梦，醒来之后人的精神会很疲惫。贝洛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他雄赳赳气昂昂的把水挑到家里，开始洗漱。

一边洗漱着，贝洛一边给自己做出当天的行程规划。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两世为人的贝洛非常明白这一点，没有规划没有安排，就会浪费许多时间。

他现在有两个目标，第一个目标时解决自己身上的诅咒问题，第二个目标时挣钱。而这两个目标中第二个目标却是为了解决第一个目标的问题。归根结底，主要目的就一个，活下去！

洗漱完了之后贝洛没有先做饭，而是站在小院里，开始在现实世界练习“红月剑术”。没有长剑，他拿了个木棍在手里，大约四斤左右的样子，这木棍应该和长剑的重量差不多。

摆了个在梦境中练习了无数次的起手式，贝洛感觉到现实世界和梦境世界中的体验感还是非常大。在梦境世界中，根本不用考虑身体的承受能力，也不用考虑肌肉随着时间的酸软变形。

练了一会儿，贝洛发现了那锅鱼汤的用法。肌肉酸软的时候，连汤带肉吃一碗，就会精力充沛，贝洛练起“红月剑术”，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到处乱窜。这一发现让贝洛又惊又喜。于是越发沉迷在剑术的磨练中。

等到日上三竿了，贝洛才从沉迷之中醒来，此时他已经大汗淋漓。于是打水洗了把脸，按照约定往治安局走。一边走一边沉吟着，品味刚才自己练习的剑术，他最感兴趣的却是体内出现的热流，难道这就是剑式中提及的“迪赫”？

刚到治安局远远地就看到门口人来人往，这种权利机构涉及到的人很多，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往。

治安局是一个不大的二层小楼，也是有些年头的房子，外面爬满了藤条，门前两边用砖头砌成两个小小的花池，里面一些金凤花，对叶梅，贝洛倒也认识。

走到治安局门口，贝洛才发现不对劲，来来往往的治安官脸上都显出凝重的神情。进门后，看到里面的治安官忙忙碌碌，却没有人发出声音，整个气氛非常压抑。

贝洛在门口一个摘录文件的治安官那里，问了问矮胖治安官的位置。可能是这个矮胖治安官比较有特点，贝洛刚一提，那治安官就朝一个方向一指，示意贝洛那个小科室中找。

贝洛来到科室，发现矮胖治安官也一脸严肃的坐在桌子后面看什么东西。

听到开门，矮胖治安官抬起头，看到是贝洛，于是递过一张纸，低声说：“赶紧写，写完赶紧走！”这是张承诺性的保证书，看样子矮胖治安官想快点打发他走。

“什么事情这么紧张？”贝洛被氛围感染了，压低声音悄悄的问。

“大案件！”矮胖治安官左右扫了扫，看到没人，示意贝洛把门关上。“昨晚死了十四个人！十四个！太恶劣了！”矮胖治安官似乎有些紧张，只有倾诉才能缓解他的压力。“据目击者说是个戴面具的杀手！对了！他们描述的那面具……和乃那个面具纹身一样！乃告诉我，乃们到底有没有关系！”矮胖黑的治安官是真怕了，他是见过贝洛心口这个图案的。贝洛要和杀手是一伙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这不是纹身，我是被他们害了好不好？这是诅咒！你赶紧跟负责人说，我就是线索！”贝洛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矮胖治安官脸上的神色稍微轻松些，但是依旧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他们为什么要杀乃，乃还是个孩子好不好！”矮胖治安官有些犹豫，现在正常人都不会认为贝洛和那帮杀手是一伙，哪有杀手会在这种杀完人的时刻，大摇大摆来治安局找人？这种挑衅政权的行为，除非傻了，或者别有目的，一帮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哥，昨天你不是看见了？那家伙当时就是袭击我，摆明了想干掉我啊！我说了半天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怎么知道乃说的是真的！像乃这样的岁数正是叛逆的时候，乃要是耍我，我不就亏大了！”矮胖治安官悻悻的说，他开始相信昨天贝洛的说辞了。毕竟昨天他也远远看到那个家伙确实是拿着武器跟贝洛打成一团。虽然他没看清对方的面具。要是昨天他看清面具的话，早第一时间去找治安局局长了。

矮胖治安官脸上阴晴不定的转化了一会，终于做了个决定。

“走！乃跟我去见组长！”这次治安局的局长亲自挂帅成立了专案小组，局长兼任组长。现在除了有目击者知道作案方带着面具，其他的情况 一概不知。局里因此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矮胖治安官把贝洛拖到二楼，敲开靠东的一个办公室的门，拉着贝洛走了进去。贝洛刚进门就一通咳嗽，这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里面三个人，闷着不说话，死命抽着手里的烟。

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办公桌，一个面容清癯的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矮胖治安官进门，似乎没预料到，愣了一下，沉声问道：“博纳特，什么事！”

旁边靠近墙边的会客椅上抽烟的俩人没有看矮胖治安官，依旧闷头抽烟。

“局长！案件，我有线索了！”矮胖的治安官叫博纳特，他拉着贝洛到了局长跟前。

“哦？”局长一愣，目光紧紧盯着矮胖治安官，会客椅子上两个人听到这话也扭头看过来。博纳特压力有点大，他直接把贝洛推到前面。

“他，他昨天也被袭击了！他和那个杀手打过！”博纳特急急忙忙的向局长解释。

“哦？和杀手交过手？”局长没有说话，旁边会可椅上一个铁塔一样的*了起来。当他站起来那一刻，贝洛突然感觉到无比的危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自己的“敏锐直觉”疯狂报警，尤其是自己的左肋，那里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寒意，简直把血液都要冻结了。体内那股本来若隐若现的热流，在这敌意的威胁下，急速流淌起来。

少年下意识的往后一退，左肋的寒意消失，却出现在右肩。贝洛急忙跨步，按当前姿势用出“月凫式”。这是一个低重心回避高位攻击，同时还击的姿势。还没等他做出还击动作，右肩膀的寒意消失，出现在胸前，贝洛赶紧把姿势切到“定月式”。没等他反应，寒气就此消失，“敏锐直觉”也无法感受到了。

“不错！”铁塔一样的男人开口说话，他声音很嘶哑，“反应非常敏锐，不过这身手不可能从那杀手手里逃脱。以你这本事，顶多能从杀手手里过两招！说说，你怎么逃跑的！”

“我没办法逃走？”贝洛毫不羞愧的直接回答，“差点死了！”说着他拉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鬼脸面具的图案，继续说，“他们还给我用了诅咒！”

“哦？”局长看到贝洛心口的图案，眼前一亮，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肃”的一下站起来，两步绕过办公桌，来到贝洛面前，仔细查看那个图案痕迹。

“果然！是诅咒！”局长的眼界不是矮胖治安官能比的，常年办案，什么烂七八糟的东西没见过。看到这个图案，立刻确认出这是诅咒，倒吸一口凉气。“诡兽诅咒！”

确认出贝洛受到的是诡兽诅咒，办公室几个人都振奋起来，这是难得的第一手线索。把贝洛按在座位上，详细询问起具体情况。贝洛那天遇到面具人的时候，烧的有些高，细节不算太清楚。

三个人把眼光有专项矮胖治安官。

矮胖治安官当时远远的只顾吹哨子，根本就没好好注意，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汗流了一额头，也没提供什么有用信息。

“按道理别人都是直接遭遇了毒手，为什么会先给你下诅咒？不直接杀人？”铁塔男人旁边是个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头，“你去查查那个奥托的资料！关键可能在这里！”刚才贝洛就提到杀手要针对奥托。铁塔男人应了一声，迅速离开。

“那我们干啥？这里还有我们啥事不？”交代完事情，矮胖治安官壮着胆子问？

“先等等，一会看看还有没有需要你们提供资料的地方。”花白头发老头发话，矮胖治安官不敢作声，老老实实坐在墙角里等。花白老头则和局长又点起了烟。

大约等了一根烟的时间，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铁塔男人冲进屋子，带的屋子里的烟气一顿风起云涌。

“查到了！查到了！”铁塔男人用嘶哑的声音大声嚷嚷，“奥托是革命军在萨克纳斯的负责人！昨天遭遇毒手的，都有疑似革命军的身份！”

“哦？”局长和老头对视一眼，表情都凝重起来。看起来是大组织之间的相互仇杀，一个解决不好贝尔帕罗就有可能成为战场。

局长思索了一下，立刻命令：“立刻召集所有治安官，召开全体紧急会议！”他必须在更恶性事件发生之前把事情控制住，否则这个局长的位置估计就有危险了。

扫了一眼贝洛，局长开口安排道：“博纳特，你带这小子到拘留室，控制起来！”

听到这话，贝洛急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在拘留室呆两天，诅咒发作，小命就没了。连忙喊起来道：“局长，我还得去看病！我这要是诅咒还有五天就发作了！”

五天？

足够了！

局长冷冷的扫了贝洛一眼，五天的时间如果不能找到凶手，眼前的少年就是最好的替罪羊，只要展示这少年的心口面具花纹，谎称是杀手团伙的纹身，去骗骗那些做政治姿态的议员足够了，给恐慌的市民也能有一个交代。

想了想，局长决定安抚一下贝洛的情绪。他露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说道：“你现在是杀手的目标，处境危险，必须留在治安局，这里才能保护你的安全！”

“那我这诅咒怎么办？你们能消除掉吗？”贝洛问。

“当然能，很简单的诅咒，你耐心点，回头就帮你解决掉！”局长的笑脸有些假，贝洛能明显感觉出敷衍的意味：他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坏了！

该怎么办！

眼看着矮胖治安官拉起自己的胳膊往外拖，要真是被扔到拘留室，恐怕就没机会出来了，没有这局长的发话，贝洛不觉得自己能从治安局的看管下逃出去。

向外走了两步，贝洛想起一个方法或许可能试试，他扭转身子叫道：“那家伙说会在来找我！你们不如用我来钓鱼！抓到那家伙的可能性还大一些。”

正准备给另外两个人布置机宜的局长，招手示意矮胖治安官先别动。

贝洛一看有希望，连忙开口继续：“那天没杀掉我，那个杀手说让我等着，一定会回来杀了我！”

“你已经中了诅咒！他为什么还要追杀你？”在局长看来，中了这个“诡兽诅咒”的人基本上已经两只脚同时踩进棺材，那杀手为什么还会继续追杀他？这也是他让博纳特直接把贝洛留在治安局的原因。如果知道杀手放下话说一定会再来，他当然乐于让贝洛当鱼饵了。

“可能是奥托不在，他把火气撒在我身上！”贝洛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局长沉吟了一会儿，直接对铁塔男人道：“你带一个队人！全天无休息，盯紧他。看看能不能抓到那个家伙！”对他来说倒是可以试试钓鱼，鱼不来，顶多把贝洛在带回来，没有什么损失，鱼上钩了就是大收获。

见自己说动了局长，贝洛顺杆子上架，趁机对铁塔一样的男人说道“能不能让人教我两手，我也好有些自保的能力！”

局长一挥手，铁塔一样的男人没有回话，上下打量了贝洛一番，然后招招手，示意贝洛跟他走。

“你的基本功非常扎实，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这个程度的！”铁塔一样的男人边走边说，他所谓的基本功扎实，就是贝洛在“敏锐直觉”引导下锻炼的效果。“你最大的问题是没有一个交手的必要心态。你所学的基础是剑术，但是你没有正确的依仗剑术的锋利，离剑术的真正门路差远了！“练”和“用”必须合一，兼具“念”和“心”，你的剑法才能有用。卖弄似懂非懂的剑技，无异自掘坟墓。人用剑，务必保证锋利的心念，时时磨快、擦亮自己的念头。你现在的剑法就是似是而非，不是练，也不能用，所以，你现在基本是废物！”

“我有那么差劲？”贝洛目瞪口呆。

两人走到一个室内练习场，铁塔一样的男人顺手摘下一把铁剑扔给贝洛，说道：“在中午之前我陪你练习，你必须领悟怎么才能沉迷到剑术中，怎么才能杀死我！进攻吧！”

贝洛拿着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在梦中他锻炼剑术感觉就像是玩电子游戏。到了现实世界，让他拿剑往前砍人，还真不敢下手。

铁塔一样的男人早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身形像是前晃又像是平移的动了一下，这时候，贝洛感觉到了冰冷刺骨的恶意直接向自己的前胸袭击过来。当下下意识的一封，长剑刚到位，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在武器上，长剑险些脱手而出，接着能感觉冰冷的恶意朝自己左肋划去，于是贝洛变招再次封，又是一次力量撞击。贝洛尽尽全力紧紧握住长剑不让它脱手。

一次又一次撞击，没有多久贝洛的双手就发酸。铁塔一样的男人并没有停止的意思，他的进攻想疾风暴雨一样倾泻而出。贝洛就像是雨中的树叶，飘摆摇曳，好像随时会倒下。但是在铁塔一样的男人的刻意控制下，贝洛苦苦支撑，他总是处于崩溃的边缘。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二十分钟过去，贝洛不仅没有崩溃，剑式反而有连起来的趋势，他就像是一块铁矿石，被不断的锤炼。在这个过程中，矿石中的杂质不断被清理，只剩下纯粹的铁。

剧烈的撞击声不断的在练习场响起。有时候像是炒豆子一样一连串，细碎而快速，有时候像是爆炸一样直接而猛烈。

维持了一个小时之后，铁塔一样的男人突然收手。训练室重新归于平静。贝洛双手拿着剑，身上热气腾腾，汗水蒸腾出白色的烟雾，身体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他做出防御一个剑式。大概是没有感受到进攻的敌意，贝洛混沌的大脑清醒过来，抬眼，看了看自己面前嘴角上勾的男人，“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

他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