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家路上

圣灵见话题已经打开了，只好试探性地继续说道：“还没有定下来，不过正在考虑。”

“你敢。从你出生那天起，我爷爷就对你爷爷送了聘礼了，定下了我们的亲事，你现在反悔迟了。”

圣灵见葛靖气得气喘吁吁地瞪着她看，有些心疼，想着不该把他气成这样，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什么聘礼的事情，只是听村上人经常提起，说她是老葛家的未来小媳妇，生下来就定了亲的，说她好福气。

“聘礼？什么聘礼啊？”

“聘礼是……”葛靖看了一眼圣灵脖子上的金锁项链没有说下去，那可是他们老葛家祖传给葛家媳妇的项链。

圣灵也没有多问，故意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时候的事只不过是我爷爷和你爷爷说的一句玩笑话而已，你还当真了。”

葛靖一听气得转动了一下他那聪明的头颅，生气地说道：“一句玩笑话？你，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口中的这一句玩笑话等了你十几年了。从你出生那天起，我爷爷就告诉我，要好好的保护你，要……”

“好了好了，我们先别说这些好吧？”

“不行，今天现在我必须把我心里的话都说出来，你——张圣灵，这辈子都是我葛靖的女人，别想嫁给别人。你已经毕业了，那我们也可以结婚了。”

“靖哥哥，不可以的，你比我大好多的。”圣灵急了，大声喊叫了起来。

“怎么，你嫌弃我老呢？”葛靖脑门上气得青筋都暴起来了，喘息着瞪着圣灵，恨不得一口将圣灵吞进他的肚子里才好，他以为圣灵真的在嫌弃他。

圣灵赶紧解释：“不是的，我，我只是一直把你当大哥哥而已。”

“哥哥当丈夫不是很正常吗？你最好不要嫌弃我，因为你注定是我们葛家的人，我的女人。”

圣灵听了急忙低下头，她犀利圣姑的模样此刻全没了，羞得不敢再看葛靖。

“你抬起头来，我要你看着我说，我要你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我等你毕业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我要你知道我爱你。”

圣灵只好抬起头，红着脸说：“靖哥哥，寒冰姐真的很爱你的，我不想你伤害最爱你的人。”

“你再提她我明天就让她离开青山医院。”葛靖说完启动车子。

“不要。”

“那就乖乖的准备做我的女人。”

圣灵轻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心里嘟囔着：他好霸道哦，左一个他的女人，右一个他女人，怎么就不理解我的想法呢？

圣灵有些不高兴地转头看了一眼葛靖，见他真的已经是个很成熟的男人了，也三十好几了，难怪他想结婚了。

葛靖感觉到圣灵在看他，也转头看了圣灵一眼，心里在说：“小丫头，又在想什么？”目光顺便瞥了一眼圣灵丰满的身体。

圣灵连忙转头看向窗外，不敢再看他了，心里很乱，说不爱也不是，说爱也不是，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确实，从她懂事起，就知道葛靖对她最好，什么好东西都会送给她。

葛靖见她此刻变成了满面羞涩的小姑娘，羞答答的不敢再看他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心中充满了甜美和满足。

圣灵回想着刚才葛靖的那些话：“还考虑什么？从你出生那天起，我爷爷就对你爷爷下了聘礼了。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圣灵想到这里羞得捂住了自己的脸，葛靖那句“我的女人”一直在她耳边回响着！

车子很快就到了桃花村，然后缓缓地停在了圣灵家的门口。圣灵看见自家的大黄狗正在家门口看着车子摇尾巴，可能是狗龄大了，有些懒洋洋的没过来迎接他们。。

圣灵下车喜滋滋地冲大黄狗喊了一声：“大黄。”

大黄狗这才跑了过来，一路摇着尾巴，嘴里哼着它的欢迎曲。

妈妈在屋里听见了，围着围裙跑了出来，看见葛靖正在后备箱里拿圣灵的皮箱，她忙跑过来。

“妈。”圣灵甜甜地叫了一声。

“哎，回来了。哎呀，又麻烦葛靖了，真不好意思，我们圣灵每次回来总麻烦你送回来！”妈妈礼貌地说道。

“阿姨，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葛靖一边说一边关上后备车箱。

“呵呵，是是是，我们是一家人，要不然我们圣灵也不会去外面念书了。”妈妈高兴地笑着说道。

圣灵没有说话，亲热地去抚摸大黄狗。

妈妈脸上笑容灿然，忙拉过葛靖刚刚放下的皮箱，嘴里热情地招呼他，“快屋里坐。你也好些日子没有来我家里了。”

“不好意思，以后一定经常来看阿姨。”

“没事，我知道圣灵不在家你来了也没意思，阿姨理解的。”

“呀！圣姑回来了？葛医生也在啊。我老远看见小汽车就知道准是圣灵回来了。”

葛靖点点头，算是冲他们家隔壁邻居打招呼了。

“圣灵，你青山哥他们这两天正念叨着你呢，就等你回来去山上采参呢，他们东西都准备好了，就等你这个东风了。”

圣灵见葛靖家隔壁邻居、青山老婆一只手提着竹篮，一只手拿着雨伞，竹篮里面全身草蘑菇，经过他们家门口正笑眯眯地打招呼呢。

“嫂子，山上还有草菇啊？没干死吗？”圣灵好奇地问青山老婆。

“基本上都干死了，我这些是在低洼处捡的。”

“他青山嫂，我们圣灵刚回来，休息几天再说吧。圣灵，快带葛靖进屋去”妈妈接过话茬有些不高兴地拒绝了青山老婆刚才说上山挖人参的事情。

圣灵见青山老婆听了妈妈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忙说，“嫂子，等天晴了去吧，这小雨看样子要下两天的，我也正好要去山上有事情要办的。”

青山老婆听了连忙笑着说道，“好的，好的。那你们快进屋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真的，我刚刚采的蘑菇，圣灵喜欢吃，给你们点。”

“他青山嫂，你不用客气了，蘑菇还是你自己拿回去吃吧，我明天自己去山上采点给圣灵吃。”妈妈连忙谢绝，她不想吃人家的东西，因为每次圣灵帮青山他们带路去挖参，都要好几天才能回来，路上十分辛苦，妈妈舍不得自己的女儿总是帮他们带路。

“张婶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们青山经常说，这些年如果没有圣灵给兄弟们带路采好参，他们就得去外面打工受罪了，根本就享受不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所以啊，好东西自己不吃也得省给我们圣灵吃。来，围裙兜着。”

青山老婆可是个麻利人，一听话味就知道圣灵妈妈心里想什么了，所以她及时表达了他们的心意。

圣灵妈没有再说什么，只好拉起身上的围裙兜着蘑菇，“好了好了，够吃的了。谢谢啊！”

“说不要跟我客气的。圣灵我走了啊。”青山老婆只才转身离开。

葛靖看了一眼圣灵，想着该说的话刚才在路上都已经说了，当着圣灵妈妈的面也不好搂搂抱抱，所以他也说道：“阿姨，那我也不进去了，我去看看我爷爷，他一个人在这里挺孤单的。这些天医院里忙，我也没能回来看看他。”

“那好。今天晚上你来我们家吃蘑菇饺子，吃了再去医院。”妈妈热情地说道。

葛靖看了一眼圣灵：“好。我今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这些天被病人闹腾得够呛，我得好好睡个觉了。”

“那你快回去睡吧，饺子包好了我让圣灵给你们送过去。”

葛靖一听正合心意，忙点头，“好。阿姨那我回去了。”

“哎。”妈妈笑眯眯地看着葛靖上车开走。

“妈，弟弟呢？”圣灵进屋问妈妈。

“他出去玩了。不早了，快来帮妈妈弄馅包饺子。你爸知道你回来了吗？”妈妈忙着开始捡蘑菇里面的杂质。

圣灵也急忙放下身上背着的包包赶紧帮妈妈干活，母女俩个一边干活一边聊着。

葛靖回到自己家小洋楼门口下车，嘴里高兴地喊着，“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葛老见他的宝贝孙子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靖儿回来了？我就想着你这两天该回来了。”

“是吗？”

“是啊，因为我算计着圣灵快要回来了，你不就也回来了吗？哈哈哈……”

葛靖见爷爷边笑边捏着他的白胡子，得意洋洋的样子很像个老神仙，他也跟着呵呵呵笑了起来。

爷孙俩个亲亲热热地拉着进屋里，“靖儿，爷爷给你找了个好日子，是个大吉大利的日子。”

“好日子？爷爷，您说的是？”葛靖看着爷爷有些意外。

“你跟圣灵的婚期啊？怎么，你不想结婚了？”

“呵呵，当然想了。谢谢爷爷。”

“你这孩子，跟爷爷客气还什么呀！我都跟老张头说了婚期了，他也很高兴。”

“就怕……”

“就怕什么？”葛老爷子亟不可待地问道。

“我就怕圣灵她不同意。”葛靖坐下来有些担忧地说道，因为刚才他看出来了，圣灵好像有顾虑，不想嫁给他，不知道是因为寒冰，还是喜欢上了她的那个同学。

“圣灵为什么不同意啊？”

“可能是因为寒冰的事情吧。”葛靖简单地回答了爷爷。

“可能，圣灵这孩子心善，从来都不伤害别人，总是为别人着想。那你得想想办法了，看看怎么安置那个寒冰。”

“爷爷我累了，这些天被医院里的病人给累坏了，我先去睡一会。”葛靖说着站起来，他也不知道怎么安置寒冰好，总不能就这样把她赶走吧？！

“哦，那你去睡吧。我去弄点菜，晚上就在这里吃了，陪爷爷喝两口。”

“真的爷爷，圣灵晚上会给我们送蘑菇饺子来，您就别忙了。”

“那好。那你快去睡吧。”

葛靖扭开自己的房间，一眼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圣灵小时候的婴儿照片，他坐在床边拿起看，回想起圣灵出生时的那天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