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人在这里是生存不下去的

在这之前，罗伊他们得到的情报资料上面说，霍齐是东部地下势力的掌管着，主要经营红灯区的行业。

其人性情乖戾，让人捉摸不透，外人根本猜不透他心中到底是如何作想的。

他经常做一些，让常人看了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用斯彭德的评价来说，这人就是一个神经病。

他为人处世也全凭自己的兴趣爱好，你若是对他胃口，你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都拿你当朋友，你若是不对他胃口，你就是十世善人，他也能二话不说就拿去剐了，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

而罗伊之前，也是用某个姓黄的怪人性格来套在他身上去揣摩的。

可在这么一番接触下来之后，罗伊却发现霍齐的真实性格和传言截然不同。

他冷静、镇定，喜怒不形于色，否则，也不会在之前的考验之中表现得那么完美，如果不是艾娜贝尔冲动的跑了出来，罗伊根本就看不出他是在演戏。

同时，他也给人一种很聪明，很有城府的感觉，他自己如果不说出来，旁人很难猜到他在想什么。

至于说他为人处世的态度，的确是有点和普通人不太一样，显得与众不同，但也绝对没有像传言中说的那么夸张。

听了他们的询问之后，兰伯特忍不住笑道：“传言都是这么说的啊？那看来老爹的策略很成功啊！”

“策略？”

杰里米诧异的看向兰伯特，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说，外面的那些传言，其实是霍齐故意放出去的？他就是要让世人都用这样的眼光去看待他？

这是为什么啊？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兰伯特抬起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鼻头，嘿嘿笑道：“你们都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外面你们听到的那些传言，起初都是我老爹故意散布出去的，后来老爹在外人面前，也基本上是按照那个模板在演，就是为了加深人们对他的固有印象。”

艾娜贝尔听后十分不解的说道：“可是这是为什么啊？教父明明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被传成那个样子……”

看着艾娜贝尔为霍齐打抱不平的模样，兰伯特不禁哈哈笑道：“好人在这里可是没办法生存的啊，小妹。”

听到这句话，罗伊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们知道老爹手底下所掌管的那些从事皮肉生意的女人都是些什么来历吗？她们都是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有的是背井离乡来到帝都闯荡，结果被人坑走了所有的钱财；有的是帝都里的一些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谋害流落至此。”

“有的是从小就被人养着，为的就是等到她们长大了，可以安排她们像是牲口一样，每天不停的接客，而她们就以此换取那一点可怜的生存空间，和像猪食一样的口粮。”

“她们被人控制着，用几乎不忍直视的手段压榨着她们的皮肉，她们每天从早到晚干的都是同样一件事，我老爹刚接手这边的时候，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

“那个时候，我就在老爹身边，你们见过一个人没有了生机，没有了希望，没有了灵魂的眼神是什么样的吗？我见过！”

兰伯特摊着双手，用简单的方式跟他们诉说着在霍齐经营这边之前，这里是什么样的一个黑暗环境。

艾娜贝尔微微长大着嘴巴，一句话都没说，她双眼之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黑暗的地方吧？

罗伊面无表情的一声不吭，杰里米和莫尔两人也是安静的听着，他们大概已经明白霍齐经手这里之后做了怎样的改变，而他又为什么会选择留给外界那么一个形象了。

“自从老爹接手之后，他以雷霆手段解决那些黑暗的势力，可问题也随之而来，那些女人怎么办？为了解决她们的生存问题，老爹创立了现在的红灯区，来收容那些女人。”

“想要卖身的卖身，想要卖艺的就卖艺，想要离开这里去其他地方谋生的，老爹也护着她们。总而言之，老爹立下的规矩，谁也不能打破，而维护这个秩序的，就是老爹故意展示出来的那个可怕的形象！只有这样，才能镇得住那些不坏好意的宵小。”

“你们要知道，混在底层社会的人，没有一个人是好相与的人，好人？在这里，没有好人，也不能有好人！”

兰伯特神色认真的对他们说着霍齐为什么会选择在外界留这么一个形象的原因。

罗伊了然的点了点头，果然是这样，霍齐为了救那些沦落至此，除了做皮肉生意就再也没有其他谋生手段的女人，只能让自己这个骑士化身成为恶魔。

讽刺的是，在地狱之中，只有恶魔才能去做骑士做的事情，而骑士，除了被恶魔同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在兰伯特说完之后，大家都是一副久久不能回神的状态。

兰伯特见此，不由得拍了拍双手，再次露出了爽朗的笑容道：“好了好了，今天太晚了，就先到这里吧。就像老爹说的那样，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众人回过神来，倒也没有再深究。

只是罗伊有些不满的嘀咕道：“切，这么晚了还要赶我们走啊，既然明天还要谈事的话，就干脆留我们住一晚啊！明明这个房子这么大，我们几个稍微挤一挤也能睡得下嘛，真小气。”

罗伊嘀咕的声音不算太大，但兰伯特恰好听到了，所以罗伊这边刚刚嘀咕完，就听见兰伯特用非常温和的声音笑着说道：“那是因为一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会好好睡觉，而是有可能会到处闲逛的那种人。”

“尤其是你很有可能会在晚上到处闲逛，寻找小妹生母的线索。”

“发现了！！那个时候他们果然是发现了啊！！”

罗伊心中的小九九被人戳穿了，顿时看起来十分心虚。

而众人听到这句话，也不由得齐齐转头看向罗伊，而罗伊也为之一滞，随后恼羞成怒的叫道：“什么叫一看我就是那种人啊！你当自己会看相吗？！而且我怎么可能会在别人家做那种事情啊！！你问问伊莎贝尔，我在格兰特公爵家的庄园住宿的时候，到处闲逛过吗？我最多也就是起来撒了个夜尿而已啊！！”

看着罗伊指向了自己，众人的眼光也随之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伊莎贝尔一点也没有慌神，十分淡定的说道：“的确，当时你的确没有到处闲逛。”

“看吧！！”

“但是，事关艾娜贝尔的话，就说不定了。”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