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死有何惜

宫小筱答应方木在她婚礼这天陪着她，宫小筱拿起梳子：“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宫小筱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若是方木真的喜欢这个张仰，为什么她的笑那么不真实。

“木木，你开心吗？”宫小筱将梳子放在桌上。

方木转过身，握住宫小筱的手：“还能有什么比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更加开心的呢？”

“你是未来的人，你现在只有十八岁，你真的愿意留在这里吗？”宫小筱依旧想说服方木。

“我已经决定了。”

当方木说出这句话以后，宫小筱知道她说什么也没用了，方木的倔脾气宫小筱可是领略过的。

昨天晚上，宫小筱将方木接到欧阳玉衡这里，勉强算是娘家吧，今日至少能看着她风风光光出嫁。

迎亲队伍来的很快，排场很大，队伍长到一眼望不到边。张仰骑在马上，不得不说这张仰还真是长的一副好皮囊，宫小筱竟是想起曾在书上看到过的一段话：“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宫小筱回过神，她摇了摇头：“若真是对木木好，倒也是个好归宿。”

此刻欧阳玉衡站在她身后：“看了这么久，他比我好看吗？”宫小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没你好看，谁让你是只狐狸呢，谁能比得上你。”欧阳玉衡整理整理衣襟：“那当然！”宫小筱调侃他：“一只自恋的臭狐狸。”欧阳玉衡将头抵在宫小筱肩膀上：“反正这只臭狐狸就臭你一个人。”

方木被搀上了花轿，整条街都锣鼓喧嚣，只有宫小筱，眼睛里溢满了忧伤。欧阳玉衡发觉了宫小筱情绪的变化，他将宫小筱圈进怀里：“这种事情，是谁都不可以阻止的，她即觉得那个人好，谁说不好都是没用的，是喜是悲，是福是祸，全看命数。”

回去的路上欧阳玉衡突然变的十分虚弱，陈昂背起欧阳玉衡向房间跑去，宫小筱跟在后面急得不知所措。陈昂运功控制欧阳玉衡身上的毒，几个时辰过去，欧阳玉衡没有醒来的迹象，陈昂满头大汗已经没了力气：“小筱，我真的已经尽力了。”陈昂眼里满是愧疚，像是他将欧阳玉衡弄成这样的一样。

宫小筱紧紧握住欧阳玉衡的手，他脸像纸一样白，一丝的血色都没有，额头上还有汗粒，眉头凝的很紧。“很疼，是不是。”宫小筱轻轻的摸着欧阳玉衡的皱起的眉。

“你知道吗，我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分钟，我喜欢静静的看你做任何事，我觉得那样就能留住你，我是有多傻，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我都知道，知道你中毒，知道你是为了救木木，为了帮我救木木，原来是我害了你啊！”宫小筱哭着，可是没有人为她擦干眼泪。

欧阳玉衡的身体里飘出一股紫色的真气，那真气化成了女子的模样。“你莫在伤心了。”那女子开口。宫小筱惊呆了：“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我叫紫嫣，现如今只是一缕魂魄。”紫嫣还如往常一样，表情十分淡漠。

“你就是那日玉衡说牺牲了自己成全了我们的那位朋友吧！”宫小筱站起来。

“谈不上牺牲，一切都是甘愿的。”

“你有办法救他，对不对。”宫小筱仿佛看到了救星。

“办法是有，可是需要你做出很大的牺牲。”紫嫣看着宫小筱的眼睛。

“就算是要我去死，我也在所不惜。”宫小筱从未有过现在这样的勇气，去面对生死。

紫嫣一时没有说话，她原以为，欧阳玉衡所做的一切是不值得的，可原来，他们都一样，都可以为了彼此罔顾生死。

良久，紫嫣开口了：“在极乐雪山上有一朵雪莲，莲心是第一味药，可是那莲竟是修成了仙，所以你要得到那小仙的心；古洞里有一条蛇妖，修炼了五百年，要取她的蛇胆，这便是第二味药；这两样东西本是第一样难，你若是有幸得了心便担了杀仙的罪名，这是要受雷刑的，还有第三位药，那边是心爱之人的血，直至抽干为止！”

紫嫣说完了方法又问：“你可惧怕！”

宫小筱何止怕，她整个人都在颤抖：“怕，可是必须要做，我没有退路。”

紫嫣心里竟然有些失落，她是比不上宫小筱的吧：“我将你前几世的记忆解封，你便会有几百年的功力在身，这样会方便很多。”

宫小筱点了点头，看了她终究是要面对前几世了。

“人家都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这么可爱这么善良，当然不能把你独自丢在这里。”宫小筱为欧阳玉衡带了好多吃的。

“筱儿，你带这么多，哪里吃的完啊！”欧阳玉衡看着堆了一地的鸡肉和包子。

宫小筱拍了拍欧阳玉衡：“你在养伤啊，当然得多吃点，不然伤怎么能好呢？”宫小筱一脸认真的说，当时的她，只有十六岁，正是天真懵懂的年纪。

几天之后，欧阳玉衡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筱儿，这几天多亏了你的照顾，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尽管说。”

宫小筱想了一会儿，她笑眯眯的凑到欧阳玉衡身边：“要不，你以身相娶可好！”宫小筱本是随口一说，可是欧阳玉衡两手一拍：“我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那择日便完婚吧！”

宫小筱用手摸了摸欧阳玉衡的额头：“没生病啊，怎么说胡话呢！”欧阳玉衡突然认真起来：“我才没有说胡话，是你先提出来的，说话是要算数的，不然变乌龟！”

宫小筱朝欧阳玉衡胸口锤了一圈：“变乌龟也太惨了吧！”

宫小筱猛然惊醒，她想起那日从灯市回来，欧阳玉衡对她说的：“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说话要算数，不然你就变乌龟。”

“变乌龟也太严重了，一定得算数。”

原来，他们曾经说过一样的话，不同的是，那次是她答应欧阳玉衡而已。

宫小筱再次闭上眼，看着属于他们的种种，在脑海里上演。

“那你是答应我了吗？”欧阳玉衡开心的手舞足蹈。宫小筱背过身去：“我还得再想想！”欧阳玉衡急了，他深怕宫小筱反悔，尽管根本没有明确答应他。他从后面抱住宫小筱：“筱儿，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相信我。”宫小筱偷偷得笑了，她突然转身：“我也很喜欢很喜欢你啊，真的，你也要相信我。”

欧阳玉衡开心坏了，他将宫小筱抱起来边转边叫：“哇，我的筱儿也喜欢我，哇，好开心。”宫小筱堵住欧阳玉衡得嘴：“小声点，全给人家听见了。”

欧阳玉衡将她放下来：“听见又怎么样，就是要让他们听见，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宫小筱要被她逗得笑死了：“才没有人会嫉妒你呢！”欧阳玉衡不服：“我的筱儿这么漂亮，他们指定眼红！”宫小筱懒得和他犟：“行，你说的呀，都对！”欧阳玉衡挺直了腰：“那当然！”

等到欧阳玉衡得伤全好了，欧阳玉衡带着宫小筱来到了灵山脚下得花谷里，宫小筱看着花海有一座小小得墓碑：“那里，是谁啊？”欧阳玉衡带着宫小筱走过去：“这里，这里是我曾经得一切！”

宫小筱得眼神有一瞬间得暗淡，她心里想：“原来，在他心里我并不是最重要得啊！”可是宫小筱又告诉自己：“没事，至少还是有点地位的嘛！”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乐天派，她还告诉自己，一定要好好的爱欧阳玉衡，不然让他想起那些不开心的过去，她会跟着难受的！

“你觉得，这里漂亮吗？”欧阳玉衡看着宫小筱。

“漂亮啊，太漂亮了。”宫小筱连忙回答。

欧阳玉衡似是察觉出了什么：“你不开心吗？”宫小筱惊讶他会这样问：“没有，我怎么会不开心呢，你把你的地方分享给我，我都快开心死了呢！”

欧阳玉衡将她抱紧：“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永远都不要，生生世世，我爱的都是你，只有你。”

宫小筱的心莫名的被揪了起来：“我不怀疑，我相信你。”

欧阳玉衡搭起了又一个小茅屋：“筱儿，我想娶你为妻！”宫小筱想都没想：“好啊！”那天，欧阳玉衡的朋友连风，为他们主持了婚礼，他们拜天拜地，虽少了很多流程，但他们很幸福，宫小筱穿的也是鲜红的嫁衣，那是欧阳玉衡收集的蚕丝做的，用清晨的露水浸泡过，染料里有一滴欧阳玉衡的精血，他说，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

“我想种花！”宫小筱躺在欧阳玉衡身边。

“春天来了，我和你一起种。”欧阳玉衡将宫小筱搂住。

“那我们种彼岸花吧！”

“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

“那你喜欢什么花？”

“我啊，当然是喜欢你这朵花了！”欧阳玉衡搂的更紧了。

宫小筱脸迅速红了：“就会贫嘴！”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快些，转眼春天就来了，宫小筱张罗着种花，欧阳玉衡就在旁边打打下手，宫小筱以为，他们真的会这样幸福安稳的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