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龙马驹儿

何况，武威郡郡守，更是王朝的外戚上官家的分支人物。也就是说上官家出过一位王妃人物，这位王妃也为当今王上生下了两位王子，一位公主，并且甚是得宠。也就是说，武威郡三大巨头，已经有一人属于其他王子势力，与你这位武威郡明面上的主子无关了。

秦玉琅正在神思飘飘之时，一行人已经来到南安城灵药堂外。凤青茹抬头一看，也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三层楼阁。门口一位青衣小倌看到几人相貌堂堂，急忙上前来招呼着：“几位客官，看你们面生，看来是第一次到我灵药堂了。不知道有什么需要看看的，尽管吩咐，容小人给你们带路。”

凤青茹点点头，说道；“我们需要赶路，想要看一看，你们这灵药堂，可有龙马？”

那小倌急忙在前带路：“诸位随我来，这南安城若说要购买马匹，坊市中也是有的，但说到龙马，只怕只有我们灵药堂才有。”

凤青茹等人进得大门，路道都是石板铺就，两侧各有一条长廊，长廊之中布满石桌石凳，桌上有茶有酒，有仆从在旁听候差遣，果然是和武威郡灵药堂一般摆设。两道长廊中间，各种奇石垒成的假山，假山下流水曲折流淌循环，显得很是雅致！

小倌领着八个人沿着假山，走过回廊，来到假山后，有一道朱漆大门，推开大门，便听到马的低鸣声，经过一条廊道，往前走二三十米，便是一个庞大的院落了。

院子里有几名劳仆正在给马匹喂食，这些马儿颜色各异，但都是神峻异常，体格健壮，一看就是上等马匹，秦玉琅和几名武卫都是连连点头，称赞不已。小倌脸上浮现一道得意笑容，说道：各位客官果然是有些眼光，我们这的马儿可都是来历不凡。都是经历过沙场军营操练过的战马，退下来的。自然比坊市那些一般货色要强上许多！

凤青茹毕竟是都护府的小姐，听到小倌的话，不由神情一凝，问道：经历过沙场军营操练过的？这么说，这些都是军营淘汰置换下来，给你们售卖的咯？

秦玉琅听到凤青茹的话，也是醒悟过来，问道：“我看这些马匹都是体格健壮、神骏不凡，看起来正当青壮，不像是老马病马啊？！”

这是旁边传来一道轻咳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几位客官，莫要听李小倌胡说，这些马匹大都是我们灵药堂花了大价钱从西北草原上购买回来的，也有少部分军营中老马病马，淘汰下来，被我们收下。我们灵药堂可是不缺药材的，经过我们悉心照料，很多病马也恢复的不错，所以客官们看了，都能看出不凡之处来。”

那李小倌也察觉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转头一看，正是堂里的老掌柜走了过来，脸色一变，急忙应道：“刘老您来了，刘老说的对，看我这破嘴，又犯上瞎吹胡侃的毛病了。”急忙引领着众人向前走去：“几位，前边请。刚好前两天到了几匹龙马，大家随我来看看。”

秦玉琅听到那刘老掌柜一番话，心知这老者有意隐瞒糊弄，也不深究，只是微微皱眉，随着李小倌向前走去。

李小倌领着大家往右转过廊道，只见廊道旁一个石块垒就的围栏里，或站或卧，有四五匹高大“骏马”在里面吃着肉块，没看错，是肉块，不是草料。

这些“骏马”比普通马匹高出约一尺，四肢粗壮，最奇异的是头上生着两只“鹿角”，颌下有长须，乍一看哪里像马，明明是龙！只是脖子之上，都有黝黑的锁链扣着，锁链之上隐隐可见法纹。看到有人走近，都是抬头看一眼众人，“孤傲”的耸一耸鼻子，即便一向不动声色的王六，也是有些新鲜，问道：公子，这些龙首马身的家伙，就是龙马了吧？

凤青茹也没见过龙马，只是在书籍杂集上看到过，弱弱回应道：应该是吧。

旁边李小倌连忙应声说道：“是的，这些正是龙马。这可是一级妖兽，即便看管，都是大费周折。这些扣锁龙马的锁链，可都是我们灵药堂的长老亲自炼制的法纹玄器。一般的锁链可镇不住它们。”

一级妖兽，那可是相当于练气境（武士）的存在。王五、王六暗自吐吐舌头，想想自己两人还未踏破炼体境，连武士都不是，这龙马只怕不会让自己骑乘吧？

秦玉琅围着那几匹龙马转悠一圈，伸出手来，想要在那些龙马头顶抚摩一下，却不料那些龙马俱是桀骜，脑袋一偏，鼻孔中喷出粗重的鼻息，屁股往前转来，似乎就要向秦玉琅宣战的样子。李小倌急忙上前来，说道：这位公子，这些龙马才从南域妖森擒获过来不久，野性还未驯服，到时购买后，我们会帮助公子与它们立下契约。

秦玉琅当然明白立下契约是什么意思，人族在和妖族数万年的争锋之中，慢慢占据上风，大部分的妖族依然坚守在妖族领地，繁衍生息。也有很多妖兽跟随人族，来到人族世界生活。这些妖兽与人族的关系，大致分为三种：

第一种相当于是伙伴关系，各取所需，互相帮助，属于协同关系，这种情况下，妖兽具有自己的自主权，能自主分辨决定自己的命运。但对于人族，这样就增加了把控妖族伙伴的难度。这种关系，往往需要人族武者强大的自信和魅力，令妖族认同追随，俯首甘听差遣。

第二种则近似于主仆，以人族为主，妖族沦为人族的仆从，言出法随，不敢逾越。这种关系往往便是依靠契约，由妖族放开神识，让人族武者在其神识内种下契约禁制，巩固对妖兽的控制权。妖兽稍有不从，只要人族神念一动，激活妖兽神识内的契约禁制，便能令妖兽万劫不复。

第三种则是以妖兽为主，人族为仆。这也是人族武者最不齿的一种从属关系。一旦人族成为妖兽的仆从，大多为人族所不齿。

当然，在数万年的岁月变迁中，也有妖兽彻底被人族所驯服，沦为人族的工具。例如寻常的马匹，它们的祖先也是妖兽的存在，例如角马、野马等等，在被人族彻底驯服后，血脉也是渐渐退化，直至最后，成为寻常的走兽，统称为马。不再归于妖兽范围。

秦玉琅听到李小倌的话，不以为然，几匹一级妖兽龙马而已，那用的着立下契约那么麻烦。秦玉琅看看圈栏内，只有六匹龙马，皱起眉头，问道：你这里就只有这六匹龙马了么？我这可有八人，每人需要一匹。

李小倌听秦玉琅一开口就是要一人一匹，知道这是碰到大主顾了，脸上堆满笑容，解释道：这位公子，您也知道，这龙马虏获也是极不容易，加上代价不菲，所以我们也就只有这些。这也就是我们灵药堂，其他地方怕是一匹也没有。还请公子们委屈些，这些龙马健壮无比，两人一骑也是毫无问题的。

凤青茹对秦玉琅说道：那就这六匹都要了吧，到时候王五、王六合骑一匹，你和四位护卫各骑一匹。

秦玉琅问道：那你自己怎么办呢？

凤青茹回到：这个不用担心，我自由安排。秦玉琅唤过小倌，问：这些个龙马如何交易？

李小倌上前躬身回答道：公子，龙马交易只认赤金和灵石，不知公子要用什么来换购？若是赤金，则一龙马、十两金，共六十两金。若是灵石，按照一两金换取两块灵石的计算，需一百二十块灵石，不过若是灵石换购，可以给公子折扣些，一百块灵石即可。

秦玉琅看看这些龙马，摇头道：一龙马、十两金，还是有些过高，本公子虽然不缺金子，但也不做那冤大头。这样吧，本公子给你四十两金吧。

李小倌面上有些为难，眼睛偷偷瞟一眼在旁边巡查的刘老。刘老轻咳一声，对秦玉琅躬身一礼，说道：这位公子，一看便不是凡俗之人。老朽提个建议，公子你付五十两金，这六匹龙马都归公子，老朽再私自做主，赠送公子一匹龙马驹。如此可好。说罢，右手一引，指向旁边一个小小圈栏。

秦玉琅抬眼看去，原来旁边一个小圈栏之中，躺着一匹小号的“龙马驹儿”，个头瘦小，肚腹瘪瘪，四蹄的毛发却是雪白的，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匍匐在圈栏中，面前丢着一块兽肉，都有些干枯了，看来这龙马不光瘦弱，还很厌食啊，说不定身体有问题呢。秦玉琅心想，这哪里是送我好处？分明是送我一个累赘啊。正要拒绝，旁边凤青茹却说道：那就这样吧，成交！

秦玉琅虽然有些惊讶，但对于凤青茹的话，还是无条件的认同了，点点头，掏出五十两金，交给李小倌。这时，刘老走过来，将龙马身上的锁链一一去除，问道：公子你确信不需要给这些龙马立下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