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追查

“你，后悔吗？”伊娜悠悠望向远方燃起的烽烟，灰色沾染了视线落到的任何一处地方，到处都是废墟残骸。不知名材料搭建的建筑上有着巨大的爪印，很难想象到是怎样的生物袭击了这里，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这里的原来的人们很无力，在面对未知的恐惧时候很无力，不得已丢下了这座生存的城市，仓惶离去。

“也许吧，”辰宇坐在一堆瓦砾上，四周一时看不到任何具有生命特征的东西。“我不会为此感到任何意外。人越是想保住自己，就往往越会依赖自己身边人的力量，从而不断的因为自己而导致别人的死亡，但没人会去怪那个人，所有的怨都只是在那个造成恐惧的东西上。”

“这也算人的劣性吗？层层牵扯，不断的拉着旁边的人替自己去死。”

“自认高贵，自为伟大，自然视周围的人皆为草芥。”辰宇自己本身也是人中的一员，自然也知道这些，但现在自己做的又与自己所说的劣性相差多少？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那是之后的事。”巨大的阴影投落在身后的地方，三个半百米高的钢铁巨人保持着一个怪异的动作，不过早已经机能停止，绿色的植株顺着脚的部位爬上高大的躯体，覆盖了大半的机械躯体，几只飞鸟还在上面筑了巢，沦为废墟的城市，在自然的侵蚀下早就没有了一丝人类生存过的痕迹。“去下个地方吧。”辰宇拍拍尘土，“这个世界有点大啊。”

“不直接过去吗？”伊娜问道。

“不，去下一个变成废墟的城市。”

辰宇留给这座废城一个孤独的背影。伊娜再三向后观望后，犹豫了一下继续跟了上去。他们离远之后，建筑群的破旧窗户里伸出一个个人影，不解地看着远去的意外来客。

这里是一个遥远的星宇，即使是辰宇直接跳跃空间维度，也花费了一些时间，只是因为一条迟到了的讯息，当初他释放出的几条恶灵有了一条回应，只不过太过于遥远，以致于他的感应已经相当模糊了，在抵达之后发现这个星球是个相比银河系的恒星比也大了太多。

‘你是这个星球的意识吗？’辰宇看着一株向外伸展枝条的榕树，这株榕树之大，里面竟容纳着几个国度，它的主干更是有太平洋面积的大小。

‘外来的客？’树干不断蠕动，一个人形的轮廓显现，说真的就像是被埋在树干里的人，‘有何事？’

‘找一个我放出来的灵。’辰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千万的枝条化为利刺，脚下的花草也变得锐利，天地都将他视为了敌人！

‘你的目的。’意识没有第一时间击杀他。

‘你该庆幸，你没有直接出手。’辰宇摆摆头，‘寻找一个罪人。’

‘罪人，这个星球的孩子们从来没有离开过，怎么会是罪人。’那些尖刺更加必经了几分，随时准备击杀辰宇。

‘你的孩子没出去过，不代表那些罪人不会来这里啊。’

‘什么意思？’

‘不知多少年前，有个星球，那个星球的自我意识很溺爱自己的孩子，于是将自己所有的力量输入地脉，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灵气的味道，然而她的孩子们发现世界意识的存在后，因为贪婪，直接对着那个世界意识施加了诅咒，让世界意识不顾一切的输出世界的灵力，压榨着世界间的能源，后来那些孩子具有的横渡星宇的能力，很自然的抛弃了原本的世界。’

‘也就是说他们横渡了星宇来了这里，那么我改怎么相信你说的话的？’

辰宇的磅礴的比这个世界意识不知强大多少倍的灵魂展开，瞬间把整个星球笼罩在自己的意识下，‘如果我想的话，我就没必要说这么多了。普通的生灵是没有什么感觉的，这个只有星球意识能觉察到，那瞬间能泯灭自己的力量。

‘我相信你，但你要怎么寻找呢？’

‘他们本人已经死了，但他们的后裔留了下来，我对派出的灵下达了指令，除非是有圣心的，否则绝对不会放过，它传达了讯息，我自然就来了。’

‘需要我的帮助吗。’辰宇拒绝了，这是他决定要做的事，不回去麻烦其他的。

‘那个意识还好吗？’

‘已经连形体都无法拟现了，劝解你一句，如果自己的孩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那么不要让他们觉察到你的存在为好。’

辰宇一步落下，下一步就出现在百里之外，迅速移动着，如果注意的话，他行径的路线，途中经过的多多少少都有小镇或者村落的废墟，他是沿着灵所留下的气息不断追寻，毕竟灵留下的烂摊子他也要收拾一下，沿着痕迹，辰宇追逐到了海边，呈现在眼前的是靠山面海的城市，结果和猜想中的一样已经被摧毁了。海水漫入了城市里，整个城市有一半被泡在海水里。

“动静还闹的挺大。”一眼能看出来，这里经历的可比陆地还要可怕，海边能想到的，自然便是海啸。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辰宇也没打算把这里的地貌还原，有时候不改变也好，他只是在沿路吸收怨，灵被攻击的时候会掉落病毒、瘟疫、诅咒，他就是收拾这个烂摊子的。

“还好只有这片海域受了影响而已。”辰宇的一只手变化蠕动，变成一只纤细黑白相间绷带缠绕的手，探入水中，衣袍下一小片的黑羽悄然展开。海水表面依旧，海底却已经在不安份的躁动开始，所有的海生物都莫名的颤动，但是只有一瞬，一瞬之后一切如常，就如从未发生过什么。

‘那边的要驱逐吗？’伊娜的问道。

‘不必，无所谓。’辰宇专心搜索着有没有自己漏下的，在他身后对面大楼的一块打广告板后面，几个鬼鬼祟祟的头冒了出来，好奇的看着这边。仔细看的话就能看到不寻常的地方，那几个小脑袋都是耳朵长在脑上，类似漫画里的兽人。

“这片海域没什么了，只是感觉没有收拾干净，感觉哪里疏忽了。”辰宇有些烦恼。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了那个隐藏身体的广告牌后面，“也许，大概，有可能。”

几个小身影还在观望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人不见了！几个小家伙有几分慌乱的举着望远镜类的东西四处寻找着。

看着几个小家伙，辰宇哑然，一身很专业的侦查装备，除了身后的尾巴和头上的耳朵不太一样外，其他的都与人差不多的样子。

辰宇蹲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找我吗？”

对面的小身影一僵，辰宇竟然看到了尾巴和耳朵炸毛的样子，一时有了某种怪趣味。

娇小的身躯很干脆利索的转身，‘咻’地一声，一只袖箭擦着耳朵飞过，几个小身体靠在一起，敌视着辰宇，然而辰宇可不管这个，他关心的是其他东西，一双赤红的双瞳中带着一丝嗜血和好逗，但只是微乎其微的。

辰宇一指一点，每个小身躯上一丝红色的东西从他们身体里冒了出来，“你们的人在哪里，我要见他们。”辰宇知道了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劲，是因为有少量的进入了这些土生土长的居民身体里。

在一番叽里呱啦后，辰宇知道了，语言不通！

“好吧，对自己启蒙。”

重新对这些小东西说道，“你们的身体有某种狂暴的东西，我是来帮你们治愈它的。”

“你是说红眼病是狂暴的东西吗！”为首的娇小的小虎人问道。

“是的，那个造成这个城市覆灭的灵，留下了一些东西，一些普通方法无法治愈的东西。”

小虎人半信半疑，“带走，途中要是有任何异动，别客气。”

“是！”真是尽职尽责的小人啊，辰宇觉得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