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苏醒

杀戮就是杀戮，无论理由怎样的冠冕堂皇，无论被杀的多么罪大恶极，杀戮就是杀戮。

辰宇在混沌之地呆了多久了？他不知道，这里没有任何能够用以计时的参考物，只有他杀死的混沌幼体在不断增长，数字早已经累计到了一个很可怕的程度，但混沌幼体似乎无穷无尽，无论他怎么杀，随后都会如潮水般涌来，一批接着一批。若是有人能看到现在辰宇的状态，那一定会说，“那是野兽！野兽！他的眼睛里已经看不出任何的人性了！”辰宇现在的状态确实很差，不停的杀，不断的杀，一直杀，他一开始能够保持的自我和清醒早已经被渐渐吞噬，一双眼眸里是无尽的嗜血，他甚至忘记了自己那些力量的使用方法，只剩下了肉体，一次又一次。

任何生灵都可以伤到他，但没有他的意愿，任何生灵都无法取走他的一丝一毫。

被割破的身体迅速的恢复，骨裂也马上愈合，即使头颅被爆也瞬间痊愈，并且他所承受的伤痛数百倍的增长。

伊娜不禁想，这样对吗？难道伊旎的寄托人就这样疯魔了吗？她想不通，按理来讲，伊旎选的人绝对是正确的，不应该仅仅如此吧。

伊娜所想的没错，伊旎选的也没错，在看到的千千万万的未来中，伊旎偏偏选择了辰宇，不无她的道理。这样只是因为，伊娜，不懂，也太过心急了。辰宇接受邀请的年龄才十七岁，在他的国家着还属于未成年，他接受邀请横渡了星宇，涉世未深的心里接受了太多不能接受的事物了，如若不是伊旎初见面强行提升他的认知和生灵概念，他恐怕早就同那些战士们一同泯灭了，更别说活到最后接受伊旎的承载，他终究只是个孩子啊。命运如此吗？不是，是他的选择如此，本来第一次的杀戮，就让他不适了，但一时间发生的大喜大悲太多了，他甚至来不及反应便成为了一个被神寄托的人，不死永生。他回到了地球不仅仅是想回来看一眼，他只是在找一个借口，一个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借口，辰羽，那个替代他存在的女孩让他稍微得以一丝的平静，伊娜太过急躁了，她一直在沉睡不懂的也很多，不知的也很多，辰宇还是太小了，值得相信的不多，能够承载的肩膀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

“辰羽，辰羽···”伊娜试着呼唤着他，现在的他灵魂是那么的脆弱，她如若强行唤醒，他的灵魂必然会有所缺损，这不是她所见到的。

然而辰宇现在无法回答，用手撕，用脚踩，用牙咬，现在的他完全没有了一个曾经的受过训练的战士的模样，真如一头狂暴的野兽。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漆黑的眼眸中渗入了一丝紫色。

辰宇杀的太多了，不过他的周围没有任何的尸体，那些急于进化的幼体很快就会在一只倒下的时候清理干净，那些幼体相比之前的大小，已经足足增大了五倍，也许会觉得不多，但是全部的幼体都增大了五倍，可想而知辰宇究竟杀了多少。

很久很久，幼体的涌来的速度缓了些，然后零零散散会涌出来，再然后只剩下几只体型数十倍的，接着一直鸟型的巨型混沌生物经过，吞噬掉了。辰宇虽然失去了理智但还是能判断能不能上的，只是嘶吼了几声，便安静了下来，警惕的环顾了四周，身体轻轻摇晃轰然倒地。紫色的水晶上伸出密密麻麻的触手，包裹住辰宇，一点一点的包围住，先下陷下去。

“辰宇？辰宇？”

黑暗的世界，没有半分的光亮，混沌的意识，失去自我意识，绝对的封闭，使之久久无法苏醒。

“辰宇～辰宇～”

辰宇感觉似乎有什么人在自己的身旁走动，偶尔休息一会，只是有种微微的意识，紧接着便又陷入了黑暗。

“我的孩子哟，你准备睡到什么时候呢？”

“母亲，对吗？”

“哼，我才没有这么大的孩子呢，一个两个的。”

“母亲，我是谁？”

“你呀，是我最后的骑士，令我最惊喜的小小灵魂，也是我最后一名的承载者。”

“骑士？灵魂？承载者？不懂。”

“没想到啊，你会这么快就进入了混沌之地，混沌意识已经在侵入你的灵魂了，也因此我们才会出现。”

“我受到了危机吗？混沌意识又是什么？”

“你的危机很大，混沌意识会抹除你所有的记忆，意识，会吞噬你的意志，我们担心你，在你的灵魂深处设下了最后一道防线，据我感知，时间并没有太久，是你的意愿，还是伊娜急切了呢？”

“伊娜又是谁？混沌意识到底有多可怕？”

“唯一的与宇宙意识抗衡的存在，一个生命与黑暗，一个死亡与光明。”

“生与死，光与暗。”

“正解，不过现在你的状态是无法接受这些事情的，必须要让你的意志醒来。”

“最后的问题，你们的名字。”

“我们的名字是你给的，是万物生灵祝福的，唤我们的名字，想起来，要想起来。”

明明没有头，为什么还能感觉到脑子要撑爆的感觉？等等，脑子又是什么？我是谁？我要想起什么？

外界，辰宇的身体突然不停的抖动着，眉宇紧锁，额头冷汗直冒。“这是怎么了？”旁侧一个人形的轮廓，伸出一只手放在额头上。“伊旎的气息？”正是伊娜化形在了现实里，她知道这是他要苏醒的征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但这也许能帮到你吧。”

明明是一片虚无，任何事物都无法感知的世界，辰宇却莫名看到了一两点光，慢慢的走进，靠近，身体开始挣扎着，试图去靠近，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处一个黑色的地方，禁锢着自己，一旦自己挣扎半分，就会将挣扎的地方紧固的更深，然而还是无法拒绝那一两点光的诱惑。“你们是谁？为什么我会那么熟悉？”

两张一模一样的完美的倾醉任何的容颜，以及旁边一个相比之下无法直视的脸，但是此时三个人，却都是那么温柔，那么的无法割舍。向他伸出了手，“额啊啊啊啊啊！！！”一只手终于探了出去，更多的黑色冲了出来，妄图把他拉入更深的地方。向前，向前，努力，努力，只要一点点就好，只要接触到一点点就好！！！

先是意识，然后是呼吸，然后是身体，接着是手脚脉络，一点点的恢复意识，睁开眼，“这里是···我开辟的山洞，我是···辰宇！”记忆如零碎的星片点点的拼接重合，一切都回想起来了。他得目光转向另一边，“伊娜，谢谢照顾。”

“并没有。”伊娜摇了摇头，“我还什么都不懂。”说完那个模糊的轮廓便消散了。

“不知道多久了，该出去看看了。”辰宇脑海中回响着伊旎最后的遗言，伊旎是宇宙和混沌之地的平衡点，相互存在相互制约，虽不能百分百的平衡，但却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所以她即使是消散，也必然会寻找另一个能够作为平衡点的人，那便是现在的辰宇，不过前面的对于辰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伊旎告诉他，她已经消散在宇宙中，但只要他不断流浪，在旅途中收集某种东西，介时，在一定的条件下，她便会迎来新生。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辰宇自然接受了。“在完结这个世界后，我就会踏上旅途的，伊旎啊，再漫长的时间，我也会走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