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处逢生

刘清在厕所里捣腾了半天，听得刘立凡一阵恶心。刘清吐完之后只拿了点纸收拾了一下，不是她不想用水洗洗，而是根本没有水给她用，她本来想接点水擦一擦，却被刘立凡严令禁止了。

“那，刘大哥，这钥匙还是别去捡了，要不我们想想别的办法吧。“刘清满脸酸苦地捂着自己的肚子，下意识地离阳台远远的站着。

“比如？“刘立凡撇了撇嘴看着刘清，眼前这个女人抵抗力简直太低了，胆子更是小的不行，有一瞬间刘立凡心里竟产生了刘清在这里只会浪费自己剩余不多的食物的想法。

“我……我也不知道。“刘立凡这么一反问，刘清真是一点主意也没有。

“唉，行了，你能有办法就奇了怪了。“刘立凡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口。防盗门早在今天凌晨就被刘立凡用沙发顶住了，虽然防盗门质量还不错，但楼上一阵有一阵的乒乒乓乓还是让两人心中不安，用沙发把门顶住，有情况发生的时候总归要安全的多。

刘立凡爬到沙发上，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凑在防盗门的猫眼上打探着门外的情况。因为猫眼的视野范围有限，刘立凡只能勉强看到周围一小块地方，整个楼道没有一点动静，要是平时，可能不会让人多注意一点，但此时，墙上喷洒的鲜血和几个鲜红色的手印却着实让刘立凡心中一紧。

“昨晚上楼上有开门声，而且我们只听到了一次，说明三楼可能有且只有一家的门是开着的。“刘立凡从沙发上跳下来，拍了拍双手说道。

“你不会想上去吧？那楼上肯定有丧尸呀，！“

“你以为我想去么？“刘立凡拉出凳子，在桌子旁坐下，又拿起一小块饼干塞到自己嘴里。

“不去怎么办，出去捡钥匙？还是在这里守着这么点小零食坐吃等死？“

“那，总会有人来救我们的呀，我们省着点，还可以等好几天呢。“刘清很明显地表示出完全不想踏出这屋子的门的态度，不过这也在刘立凡的预料之中，从之前刘清的反应来看，必定就是一个宁愿在这里饿死也不愿出去冒险的人。

“哼，你看看外面这个样子，有人救我们？谁来救？“刘立凡不屑地冷哼一声。

“应该有警察的呀，再不行，不是还有军队嘛？“

“警察？军队？第一，你想想这事，几乎都是在身边不经意间发生的，你怎么保证军队里没有发生？第二，就算军队里没有，外面这么多丧尸，怎么来救？还有，就算有人救援，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刘立凡摇了摇头，没有一点静待救援的意思，不过他分析的也对，就他们在的这上不去下不来的二楼，旁边还都是高楼大厦，就算有人救援，别人也发现不了他们。

“不要有什么事都想着靠别人，多想想怎么靠自己。“刘立凡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我知道要接受这一切很难，让你去面对丧尸更难，但你必须面对现实，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

“你知道我为什么敢面对丧尸么？“

刘清呆呆地看着刘立凡摇了摇头，她也没想过为什么刘立凡面对这么可怕的丧尸却没有那么害怕，现在对她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全部安全感的来源。

“我也是人，你不要以为我天生胆子大。我没那么害怕是因为我亲手杀死过一只丧尸，虽然是被逼到绝境才敢做的，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须学会去面对。“

“知……知道了。“刘清虽然嘴上答应着，但实际却被刘立凡的话吓得不轻，“他这样不会是准备让我去楼上吧？“刘清心里嘀咕着，一想到这里，便浑身一颤。

刘立凡看着刘清飘忽不定的眼神，似乎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便也没再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要是真让刘清上楼，她会不会直接被吓成傻子。

刘立凡回到房间里，想把自己的单人床抬起来，虽然这张床设计得有一个弹簧，不用多大力气就可以把床板升起来，奈何他一用力就浑身疼，虽然对他影响也不是很大，但他却不想自己费这个劲，他用脚踢了踢床脚，朝客厅招呼着：“刘清，过来帮忙。“

“噢，来了来了。“刘清一听见，急忙跑了进来，心里盘算着，平时勤快一点，等出去冒险的时候刘立凡可能就不会让她去了吧。

“把这床板抬起来，下面有弹簧，你往上抬就行了。“刘立凡撇嘴指了指床板。

“行，我试试。“刘清一把抓住床板边缘，试了试并不是很好抬，试了几次都没抬起来，不过她回头看了看刘立凡，正好和刘立凡不耐烦的眼神对上，刘清赶紧一咬牙，把吃奶的劲儿都爆发了出来，床板这才“嘎吱“一声升了起来。

刘立凡用手挥了挥扑倒空气中的灰尘，映入眼帘的是单人床下杂乱堆放着的杂物，没有一点头绪的堆放方式，反应出刘立凡是个多么不爱整洁的人。

“来，让让。“刘立凡把刘清往一旁推了推，自己蹲在地上开始在杂物堆里翻起来。

“你在找什么呀？“刘清歪着头看着刘立凡。

“保命的东西。“刘立凡头也不回地继续在杂物堆里翻着，不翻刘立凡自己都还不知道，原来床底下有这么多东西。什么登山背包啊，钓鱼竿啊，棉衣啊，甚至还有一只多年找不到的袜子，刘立凡捏着鼻子才把它丢出来。

“呼，终于找到了。“刘立凡吹了吹落在自己身上的灰尘，从剩下的一堆杂物里拖出了一把斧头和一把锤子。

刘立凡把锤子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还是太小了，又把它丢了回去。然后换上斧头拿在手里挥了挥，虽然斧刃已经有些钝化了，但它的威力绝对不容小觑。

刘立凡走到客厅把斧头放在桌子上，从冰箱里扔了一个苹果给刘清，自己也拿出一个，用手擦了擦就啃了起来。

“九点。“刘立凡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虽然我也不想，但是我们必须得出去。没有水来做饭，我们只有两包饼干，几块巧克力，和几个苹果可以吃，一天都不够。要是去晚了，到时候没有天然气了，就算有水也吃不成东西。“

“真的要去吗？“刘清眉头紧锁，一脸担忧地看着刘立凡。

“我说过了，不去就只能等死，这么点物资，再省也撑不过一个星期。“刘立凡盯着刘清的眼睛，缓缓向她逼近，“而且不仅我要去，你也要去。“

“啊？我……我去干嘛啊，我又不敢杀丧尸。“刘清连忙摆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

“不去可以，但是我没有责任保护你，我昨天已经救了你一次了，如果我成功了，我冒着生命危险抢回来的东西不会分一粒粮食，一滴水给你。“

“我……我，我不去，不去！饿死我我也不去！“

“哼。“刘立凡冷哼一声，果然不出他所料，再借一百个胆子给刘清，她也不敢去面对那吃人的丧尸。

刘立凡瞄了一眼刘清手上还没啃完的苹果，“记住这个苹果的味道，你以后也许再也吃不到了。“

刘立凡转身回到卧室把门反锁上，然后扑到了自己的床上。虽然他知道越早上楼越好，但他的肌肉确实还没有恢复过来，以最好的状态出去，才有最大的胜算。

静静地躺在床上的时候，刘立凡才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勇敢，面对这么突然的危机，每一个人都是脆弱的，如果可以，他也一点都不愿意出去冒险。但现实却不允许他逃避，水和食物是一个无法避免的问题，而刘立凡也不是一个愿意白白把自己饿死的人。

刘立凡捏了捏自己软绵绵的枕头，“唉，希望这不是最后一次睡觉吧。“

刘立凡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过了，到客厅喝了口水，干涸的嗓子稍微有点痛，又拿了一盒牛奶咕噜咕噜喝完，这才舒服了一些。

刘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整个人蜷缩着身子，刘立凡此时看着她又觉着有些可怜，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在一天之内要接受这些，确实太难了，但刘立凡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他不可能，也没有责任去一直保护她。

刘立凡坐在桌子旁边看着天空，摸了摸裤兜，却没有发现想象中的烟。刘立凡砸了咂嘴，拿起静静躺在桌子上的斧头来回看了看，“唉，终究还是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