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两条路

李星月看着那空荡荡的鱼钩，刚想调侃他技术不行，却发现洛云天一脸“都怪你打岔”的表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是，老洛，你这甩锅技术比钓鱼技术强多了啊！”他忍不住吐槽。

洛云天慢悠悠地重新挂饵，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他再次抛竿入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低沉：“最关键的是，有人在利用这些混乱，想把水搅得更浑，从中渔利。”

“复兴军，丧尸，甚至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第三方、第四方……局面不是一般的复杂。”

李星月心头一凛：“方舟城内部？”

“哼。”洛云天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答，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明天的大会，表面是讨论公开议题，暗地里，几股势力肯定会借题发挥，互相攻讦，抢夺资源和话语权，君主系的压力会非常大。”

洛云天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冽：“孙行舟是君主的左膀右臂。”

“既是面旗帜，也是靶子，多少人等着他出错，等着把他拉下来，分食他手里的权力和资源。”

李星月感到一阵寒意，不仅仅是因为夜风：“那孙雪…就是他闺女，前两天给我开了SS级权限，这会不会……”

“会不会给她爹惹麻烦？”洛云天替他把话说完，鱼竿微微抖动，似乎在感受水下的动静：“现在知道怕了？你小子拿好处的时候可没见手软。”

他转过头，昏暗中目光如鹰隼般锐利：“SS级权限，不是小事，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孙家那丫头敢给你开，要么是蠢——但她显然不蠢；要么就是她有她的算计，或者……她觉得你能带来的价值，远超过这点风险。”

“价值？我能有什么价值？”李星月下意识反问。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洛云天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或许是你认识的人，或许是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潜力！”

“潜力？我吗？”

李星月听到这话突然感觉有些好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洛，你没搞错吧？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七阶，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潜力？”

“无非就是运气好了点，认识了几个背景厉害的人罢了。”

洛云天却没有笑，他的浮漂猛地沉了下去，手腕一抖，鱼竿瞬间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来了！”

他低喝一声，开始沉稳地收线。

水花翻涌，一条体型不小的鱼挣扎着被拖出水面，鳞片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洛云天利落地将鱼存入抄网，解开鱼钩，看了看，却又随手将它放回了湖里。

？

李星月不解：“费半天劲，放了？”

“尝尝味就行了，真带回去还不够麻烦的。”

洛云天慢条斯理地重新挂饵，动作一丝不苟：“就像有些人，有些事，沾一下，知道深浅就好，没必要死死攥在手里，烫手，也脏手。”

他再次抛竿，目光重新变得幽深：“运气？哼，能在末世里活下来并且往上爬的，谁没点运气？但你的运气，好得有点邪门了。”

“据我所知，方舟城二代圈子里，你结识了得有小一半了，今天又冒出个王海洋！”

“小子，”洛云天转过头，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得惊人，“围绕在你身边的这些女人…和男人，没一个简单的，她们凭什么都对你青睐有加？这仅仅是运气？”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却更显凝重：“叫你过来，就是给你提个醒，你这运气好得已经引人注目了，大会之后，方舟城的局势可能会变也可能不变。”

“你是她们关照的人，这本身就会把你推到某些人的视线里。福兮祸之所伏，这未必完全是好事。”

李星月感觉后背有点发凉，他搓了搓胳膊：“您别说得这么吓人，我就是个普通小市民，能碍着谁的事？”

洛云天缓缓收着鱼线，语气意味深长：“方舟城这潭水，深得很。”

“明面上是猎尸局、城防军、行政厅、裁决所，四足鼎立，底下呢？各大家族、外来势力、甚至……一些见不得光的组织，都在暗中角力！”

“你突然冒出来，像一颗石子砸进这潭死水，溅起的水花可能你自己都没想到有多大。”

“有些人会觉得你是机遇，比方说孙家，可能是想拉拢你背后若隐若现的‘关系网’；”

“有些人则会觉得你是威胁，或者……是一块可以撬动对手的敲门砖。”

李星月喉咙有些发干：“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洛云天把鱼竿固定好，拍了拍手：“两条路。”

“要么，现在就找个由头，离开方舟城这是非之地，躲得远远的，等你这些‘哥哥姐姐们’哪天彻底掌控了局面再回来。”

“要么，”

他盯着李星月，眼神变得极具压迫力：“就趁这股‘运气’还没散，尽快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有价值到让想动你的人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有价值到……即使没有那些‘哥姐’的光环，你李星月这个名字本身，就能让人忌惮三分！”

李星月沉默了。

洛云天说的很直白也很透彻！

要么避其锋芒远走他乡等待风平浪静；

要么就迎难而上，把自己锤炼成别人不敢轻易触碰的存在。

湖面泛起微波，远处城市的霓虹模糊地倒映在水中，光怪陆离。

“我……”李星月刚想开口，突然顿住，目光锐利地扫向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

那里太安静了，连夏夜常有的虫鸣都消失了。

可身旁的洛云天就像是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渔具，甚至还悠闲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但李星月的脊背却瞬间绷紧了！

“老洛……”李星月压低声音，喉咙发紧。

“嗯？”洛云天头也没抬，语气随意，“怎么，被蚊子咬了？这湖边就这点不好，小虫子多。”

李星月的心猛地一沉。

洛云天不可能没发现异常，他这副作态，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来的是他自己人；

要么……

洛云天手腕一抖，前方的鱼竿尖端猛地沉入水中，显然是有鱼上钩，但他却看也不看，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茶海边缘，手指微曲。

“哗啦——”

水花破开，一条不小的鱼被提出水面，徒劳地挣扎着。

几乎在同一时刻，左侧灌木丛中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的闷哼，像是有人被突然捂住了嘴，接着是重物倒地的细微摩擦声。

一切又迅速归于寂静，只有那条被钓上来的鱼还在啪嗒啪嗒地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