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28 落荒而逃

海风，依然轻柔的吹着。

昏黄的路灯照亮了黑暗，仿佛之前那黑披风的艾尔人只是陈征的一场幻觉。

然而地上那蓝色的血迹却在无声的提醒陈征，刚刚的一切都是真视的……至少，其中一部分是真实的。

那么，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征抬起头来，看了看路灯，很快就有了主意——感谢科技的进步和无所不在的摄像探头。不管它拍下来多少，陈征要的只是那漫天的乌云与闪电究竟是否是真实的。

……

海滨别墅。

陈征刚一进门，就见汗流浃背的达米恩气喘如牛，抬着沉重的电磁炮对他说：“走吧！我们去杀外星人！”

“……”

陈征挠了挠鼻子，视线往向斜上四十五度飘……

“呼哧……我要杀10个！10个！！”达米恩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望着陈征。

陈征：“……”

（对不起，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不过他只懵了那么一秒钟……

“今天天气啊哈哈哈……对了我有事找你，这东西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就单手拎过电磁炮，一路小跑蹬蹬蹬的送回地下室。

达米恩目瞪口呆的看着轻松愉快毫不费力的陈征拎着那个巨大的金属疙瘩跑得溜快……他耗尽体力搬了十几分钟这才弄出来的电磁炮就这样被陈征搬回去了。

陈征回来之后，看到达米恩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脏话要讲，也不管他想要说什么，总之先给他堵住就对了。

“跟我走，我需要查一下我们门口那条路上的监控录像……”陈征不由分说，拽着满身大汗的达米恩就往外走。

达米恩：“我……”

“快点！着急！你还想不想搞外星人了？再耽误一会它该跑没影了！”

“哦……”达米恩憋憋屈屈的被他拽走了。

……

昏暗的监控室中，屏幕的亮光照亮了陈征和达米恩的脸。

之前陈征所经历的一切……什么漫天乌云、什么霹雳闪电……在监控画面中都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陈征一个人呆立于海边的独角戏。

没错，甚至就连陈征面前的那位黑披风，在监控录像之中都是不存在的！

然而在黑披风所站立的地方，那一滩意思艾尔人的蓝色血液却清晰的告诉陈征，之前肯定有什么东西曾经出现在哪里过！并且还它还受伤了！

“……”达米恩看着屏幕上好像疯子似的挥舞着光剑，仿佛在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战斗一样的监控录像，不由得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

“怎么？”

陈征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问道。

“谢谢。”达米恩突然说道。

“谢什么？”陈征奇怪道。

达米恩将录像倒了回去，一帧一帧的回放着……随后在陈征前方的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到一条暗红色的裂缝。

随着监控被达米恩放大，那条暗红色的裂缝就变得更加清晰起来……仿佛就像……一张狰狞的大嘴。

“……”达米恩无力的坐到了椅子上。

“你说……我们普通人究竟有没有可能战胜这些外星人？”达米恩似乎有些心灰意冷——在强大的艾尔人面前，他甚至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与外星人战斗了。

“有的。”陈征拍了拍达米恩的肩膀。

“外星人有强有弱，强者强大得一人即可毁灭文明，弱者则弱到你无法想象……你觉得如果猪狗牛羊都拥有智慧，那么它们在人类社会中的地位会有所改变吗？”

陈征忽然如此问道。

“这……”达米恩愣住了。

“也许会好一点，也许更糟……谁知道呢。但在星路上，无论是猪狗牛羊还是人类或者其他任何实力弱小的种族……他们扮演的角色都是一样的。”

“……”

陈征的话达米恩听进去了，而他的脸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黑。

“你的意思是……代指吧？就是给资本家干活的工人就像牛羊一样？”

“不。”陈征叹了口气，“就是字面的意思。”

“强大的智慧种族圈养另一个智慧种族作为高级食材……这种事并不罕见。”

陈征的眼神有些放空……他想到了塔罗服务器中关于各种文明的“常识”，其中就有某个文明的智慧生物因为肉质鲜美并且惨叫声非常“动听”，结果成为了另一食肉文明所推崇备至的高级食材。

而食用他们的办法……就是生吞活剥！

在那个食肉种族看来，一边咀嚼鲜甜的肉体，一边听着他们动听的惨叫，时不时与被食用者沟通一下他是多么的美味……

以地球上大多数文明来看，这种行为真的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也许……把食人魔当做英雄的大和文明除外？（注）

然而在星路上，这种行为甚至连作为饭后谈资的资格都没有，因为那实在是太平常了。

“不过你也不要过于妄自菲薄了，即便是在整个星路上，艾尔人的强大也是很有名的……对付执政官级别的也许有些困难，但是对付普通的艾尔使徒，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陈征微微一笑：“还记得那台电磁炮吗？如果配上一台动力装甲你觉得威力如何？”

“我们有动力装甲！？”达米恩的眼睛一亮。

“当然。”陈征自然不会说谎——荒星上不是有四台吗？

“那……”达米恩的脸上充满了期颐。

“快了，就快了……至少我们要有一定的方位能力，不是吗？”陈征拍着胸脯保证道。

……

就在陈征和达米恩销毁录像的时候，遥远的南极大陆，厚厚的冰雪之下，一台星门正在缓缓启动着。

一个干瘦、矮小的黑影正趴在控制台上操作着，一丝蓝色的鲜血正顺着它的嘴角流到了控制台上，然而它却虚弱得擦掉血迹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在这空洞的大厅中传来了阵阵脚步声……瘦小黑影的动作猛然一停，随后它的身躯仿佛熔化了似的，渐渐拉长、外形改变……

“谁！？”

远方传来一声暴喝。

“是我。”黑影的声音显得极为低沉。

“大主教！？”金甲武士几步走上前来，吃惊的看着脸色苍白的黑衣主教问道。

“嗯……”黑衣主教不失威严的点了点头。

“你……”

“小心那个人，不要轻举妄动。”

留下这句话后，黑衣主教踉踉跄跄的闯进星门，随后消失无踪……

“他受伤了！？”金家武士看着操作台上的蓝血，震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