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源头

雷霆退去，硝烟尽散，原本青山绿水古木参天的邙山已经变成一片焦土，山峰崩裂，骇人的峡谷经整个山脊一分为二，宛若被天神从中间生生劈开。

早已退出邙山的玄易阁众人快速回到邙山寻找罗龙羽，终于，在邙山中心一个直径达数百米，深约近百米的焦黑大坑中找到了半掩埋的罗龙羽，这个大坑时生生被雷劫轰出来的，周围的焦土也是大坑小洼，不难看出这雷劫的恐怖。

众人跳到坑底，看着一动不动干枯如柴的罗龙羽，一个个都是揪紧了心，战无双蹲下身看着被完全烤焦的罗龙羽，伸手摸了摸，完全僵硬了，没有丝毫的波动，不由叹了口气，抬头看着周围几人，道：“感觉不到波动了。”

“难道……罗龙羽就这么被天劫毁了吗？”孔玉轩有些不可置信，毕竟罗龙羽是玄易阁苦苦寻找的最终武器，是对抗虚族的终极法宝，如果真的就此消亡，那以后地球会有多么惨烈，她想都不敢想。

三个妖族老祖也纷纷落下地面，几人让开道路，毕竟现在人妖联盟，这三位老祖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看着罗龙羽，三个老祖也是连连摇头，一副无力回天的样子。

拘风默默的看着一筹莫展的众人，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继而上前做出一副悲哀的样子，道：“难道老天真的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吗？”

就在拘风话音未落，形若枯柴的罗龙羽却直挺挺的站起身来，一手便掐住了拘风脖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所有人吓了一跳，一时间纷纷暴退。

罗龙羽煞气冲天，双眸银光闪烁，浑身焦黑形似恶魔，将拘风高高举起。

周围众人脸色大变，因为拘风在罗龙羽手中，他们都不敢贸然动手，即便是三个妖族老祖现在也是投鼠忌器。

“罗龙羽，你要干什么！”战无双在一边愤然怒喝，毕竟三位妖族老祖还在这里，罗龙羽当着三位老祖的面要置拘风于死地，以后即便玄易阁想要保罗龙羽也难。

罗龙羽此时意识清晰，自从凝出尸轮，他已经可以完全控制自己的神识，不会再进入发狂状态。

“我母亲的尸身在哪里？”罗龙羽张了张嘴，四颗獠牙闪烁寒光，语气沙哑低沉充斥着森然杀机。

拘风被掐的直翻白眼，尽管他妖力强大，但是被尸道掐住了脖子，禁锢了他体内力量流动，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

但拘风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吃力的伸出手，掌心涌动出一丝血芒，似乎要对罗龙羽进行反击，罗龙羽眼中银光凛然，另一手直接将拘风的手臂扯断，一时间鲜血飞溅而出，现场无比血腥。

看着罗龙羽出手果断无情，在场所有人都懵了，孔玉轩更是急的娇容通红，暗中看了看脸色瞬间阴沉的妖族老祖，大叫道：“罗龙羽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吗！你在和国家为敌！”

罗龙羽依然不理睬，死死盯着痛的几乎晕厥的拘风，再次开口：“我母亲的尸身在哪里！”与此同时手掌不由自主的发力，拘风只感觉自己的脖子将要被掐断了，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溢出，眼看着马上要被罗龙羽活活掐死。

“找死！”终于，妖族第二祖暴怒狂喝一声，拖出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了罗龙羽面前，拂袖一掌便将罗龙羽狠狠抽飞了出去，但是即便如此，罗龙羽依然没有撒手，掐着拘风一起向后飞去。

二祖一个闪身再次追上半空中还未落地的罗龙羽，并指击打在了罗龙羽右臂穴位，罗龙羽体内力量一顿，被二祖将拘风救下。

看着拘风跌落尘埃，二祖并没有停下攻势，双手并指不断击打罗龙羽全身各大要穴，强光闪烁，空气躁动，不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宛若击鼓一般，眨眼之间便有数百道妖印烙在了罗龙羽身上，其气劲贯穿罗龙羽尸身，将罗龙羽身后的石壁都打的纷纷爆裂。

“去！”最终二祖怒吼一声，拳印绽放无尽妖纹结结实实打在了罗龙羽胸膛，将罗龙羽胸膛都打出一个拳坑，整个身子也完全被打进了石壁之中，身体严重变形，惨不忍睹。

看着受创严重无法动弹的罗龙羽，二祖停下了动作，银须随风而动，沉声道：“什么尸道，就是一尸邪罢了，趁早灭杀，以免涂炭生灵！”说着手印翻飞，头顶有烛火之光，散发着无量光，发出瑟瑟之声，一把古剑从火光中飞出，压抑的大地都为之开裂，作势便要斩了罗龙羽。

“慢着！”千钧一发之际，一面太极从天而降，硬生生扛下了古剑一击，继而太极扭转，葛老的身影出现在了二祖和罗龙羽之间。

看着突然出现的葛老，二祖不由眼光一冷，沉声道：“葛妄山，你想如何？”

葛老看着二祖，道：“妖祖，此事之中定有曲折，否则罗龙羽不会如此暴躁，还望妖祖手下留人，将此事查个明白。”

“哼，素闻人族护短，但不曾想会如此不可理喻，这尸邪将拘风伤至如此，你如今告诉我让我手下留情？好大的善意啊，要不是看在百族协议的面子上，将你一起灭杀，让开！”二祖语气冷淡，目光恐怖的盯着葛老。

葛老丝毫不动，目光也是随之犀利起来，正色道：“妖祖，这件事本就是你妖祖叛逆挑起，至于那叛逆如何得知罗龙羽的一举一动，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我们人类虽然以大局为重，但是也不会允许害群之马的存在！”说完葛老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被尧敕亥等人扶起的拘风，话中意思不言而喻。

“我看你是找死！”二祖闻言顿时暴怒，妖印如山拍向了葛老。

看着二祖竟然对葛老动手，玄易阁众人都是脸色大变，准备上前支援，剩下的两位妖族老祖也是脸色一变，毕竟对葛老动手，就等于与人类国家撕破了脸，百族协议形同虚设，后果不堪设想。

“两仪天威！”葛老此时也毫无保留，直接祭出杀手锏，背后太极显化，黑白二色化为白衣黑甲包裹住了葛老，葛老双眼也变为一黑一白宛若太极加身，伸手抗住了妖印，沉声道：“妖祖！你可想明白了！”

“死！”二祖杀意已决，妖印化长刀狠狠斩击下来。

“糟糕！”妖族第一祖暗道不妙，妖力大盛，其面容也出现了恐怖异象，连忙上前驱散了妖印，另一边拦住了葛老，妖力灌入口中，怒吼一声：“都安静下来！”

“轰！”

第一祖的声音如雷霆贯耳，有道音在激荡，将所有的一切全部驱散，周围玄易阁众人全部体内翻涌纷纷倒地咳血，二祖和葛老也不好受，脸色苍白，很明显第一祖也动了真怒。

“你们想如何？内讧吗！”第一祖声色俱厉，目光阴沉的看着二祖和葛老。

二祖则目光愤然的盯着葛老，继而看了看第一祖，冷哼一声，愤然走开，看着二祖走开，葛老也是深吸一口气，太极消失化为正常，不动神色的擦了擦嘴角的血丝。

第一祖则缓缓放下双手，异象消失，看了看一动不动的罗龙羽，对葛老说道：“拘风我等先带走，关于你方才所说一切，我妖族自然会查明，但是，如情况非你所说，那么，此尸邪必将付出代价！”说完带着拘风，三位老祖妖风一卷消失无踪。

葛老这才一阵脱力软倒在地，战无双等人连忙上前扶住了葛老，纷纷道：“葛老，葛老，没事吧？”

葛老吐了一口鲜血，摆了摆手，在众人的搀扶下吃力站起身来，道：“妖族老祖，实力果然强横，两仪天威都险些被打破……”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葛老身上之际，一把纸伞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罗龙羽身下的焦土中，纸伞开合将罗龙羽包裹，化为一阵赤烟消失不见。

“有鬼气！”孔玉轩鼻子一动，连忙看向罗龙羽的所在一把抓去，但是除了抓到一缕赤烟外，一无所获。

“该死！”看着罗龙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再次掳走，向来不问世事的战无双都险些被气炸，一拳将那石壁砸的纷纷崩塌……

也不知过了多久，罗龙羽在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中清醒过来，他感觉自己浑身钻心的疼，嗓子也似乎冒烟一般，异常难受。

周围一片漆黑，罗龙羽忍着疼痛，伸手推了推上方冰冷的石壁，石壁却被推动了，露出一丝阴暗，继而罗龙羽猛然发力，将石壁推飞了出去。

随着一声沉闷巨响，罗龙羽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口石棺中，刚才被推飞的并不是什么石壁，而是石棺的棺盖。

墓室阴冷昏暗，不过自从继承尸道后，光线对罗龙羽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墓室落满了后后的尘埃，到处都是蜘蛛网，不少地方还出现了坍塌的痕迹，周围还有殉葬的陶人，不过大多已经损毁。

在墓室的角落，罗龙羽发现了一道白影，正是之前的女鬼，不过女鬼的情况此时并不乐观，魂体虚淡，似乎随时有消散的可能。

“是你救了我？”罗龙羽爬出石棺，有气无力的问着。

女鬼并没有答话，而是吞吐着一丝血色阴气，似乎在恢复。

罗龙羽在旁边站了半天也没有受到任何回复，便独自一人坐了下来，按照母亲之前指引的方法，吸纳周围阴冷气息来冷却自身的火辣疼痛，根据母亲的说法，这是尸道初期必经的“融合”，不过是和什么融合，罗龙羽直到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尸道非死，而为另类生存。”这句话是尸道手札中的一句话，这让罗龙羽有些不理解，尸道手札中很多话罗龙羽都无法理解，总之给罗龙羽的感觉就是，尸道并非是传统理念中的僵尸，更像是一种生命形态的融合和转变，在人类已知的范畴中，尸道，就是僵尸，就是死亡后的尸变，可是尸道手札却似乎是另一种解释。

这么想着罗龙羽又翻出了尸道手札，细细的看着。

“轩辕公孙获太古之玉，其玉如血，蕴神力，改天命，创尸道，与九黎一战，战况惨烈，尸横遍野，魃以身献玉，强改其身，逆天道而行，破九黎蚩尤，遂成尸道血玉。”

“五胡乱华，有民名栎，偶得一玉，遇胡兵而吞玉，遂卒，三日化尸，屠五村，曾灭胡兵六百，剿而不灭，为祸百年，开宝八年，宋帝太祖发皇命，轩辕出山，开宝九年于南疆斩尸邪，取血玉，为尸道血玉，帝赐归轩辕，镇于深山。”

“嘉庆十五年，外族邪灵侵华，意图万尸墓，召唤天外之魔，轩辕出山，结合百族抗击三年，驱除外邪，为绝后患，取血玉，合太古之法炼为匕首，实为尸道之门，如天外之魔降临，则重开尸道，行女魃之法，破除邪灵。”

“光绪四年，阿古柏军获外族之援强占西部诸城，实为交易，阿古柏取城，外族诸邪获万尸墓，轩辕族与清军共同出发，光绪五年，外族大败，万尸墓重归我族。”

看着这些记载，罗龙羽逐渐反应过来，母亲留给自己的匕首，应该就是记载当中的血玉匕首，古人应该没有晶体这个概念，所以统称为玉，按照记载，在五胡乱华之际就有人吞下过血玉，结果没有继承尸道，反而成为了僵尸，难道是因为此人并非轩辕血统？

而且在之后，有外族的邪灵三番五次想要抢夺万尸墓，这些外族是谁？是外国的邪灵吗？

罗龙羽越想越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