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道长的苦海

洞中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这真是白白捡到一只毕方后另一个值得庆祝的好消息。

虽然油盐不多，省着用也只能用一两天而已。油好办，动物身上总能炼出一些油脂出来。只有盐太精贵。道长想起来洞中有一些盐钟乳石，能不能直接食用，并不确认。

对于未知的，还是宁愿不吃也不以身作则比较好，何况这些至少都是上万年前的产物。

不管明天如何，今天有酒今朝醉！

道长把毕方最嫩最精华部分切得薄如纸片，异兽毕方的肉硬的跟冻牛肉似的。一小锅的肉，足足切了一个小时。

和尚把仅有的几小勺盐全洒进了锅里。

冰琳却喊道留一点点。

“明天的事谁说得好呢，没有再想办法弄嘛，今天好不容易好好吃一顿。一会多吃点啊！”和尚对冰琳说道。

冰琳一幅看败家子的表情看着和尚说道：“那也不要一下用完嘛，本来明天还能用的。”

话音未落，冰琳拿起一个勺子说道：“我尝尝咸不咸...”

和尚拍了一下冰琳的手说道：“还没熟呢，别吃坏肚子了。”

冰琳只好作罢。

道士正在打包剩下的鸟肉，往溶洞里搬。

放眼整个山洞，环境也算理想，溶洞内就有不少水池。水源不成问题。洞中又有大大小小可以避风的窑洞，相比这几日在树洞和荒野，这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何况有些窑洞中还有床单，草席之类的生活用品。

“这些生人，身上的人气十分恶心，但做出来的东西还挺香的。”胖子贪婪地吸着树洞中锅里不断传来的毕方肉香味儿。

小四也咽着口水说道：“我看那和尚放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进去。说不定一会吃了得拉三天...”

终于煮好了...

这一夜，显得格外的安宁和幸福。

道长走到洞口，原本打算起身设置几个阵法，可听到和尚说肉好了，就觉得先吃饱再说。想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饭碗都是竹筒做的，削的十分光滑。

冰琳喝了一口，烫的直咧嘴，还不忘伸出大拇指夸张和尚。

道长也说道：“味道确实不错！”

和尚一脸满足的细细品味着自己的劳动成果，一碗肉汤吃出了美食评价师的感觉。

“自古以来，我们道家对饮食讲究的叫不吃没滋味，你们佛家讲究不吃不甜蜜，还真是！这肉汤吃起来都是甜的。”

和尚得意的回道：“我放了不少野果子在里面。应该是这毕方肉啊，本来就稀有，相比较我们曾经吃过的肉来说，这真的是世所罕见。”

“嗯，难怪我吃到一颗好甜的果子！”冰琳甜蜜的笑着，一脸幸福的样子可爱至极。

“我能给老枫吃一点吗？”冰琳看着道长和和尚问道。

和尚和道长对视一眼，能吗？才几天的孩子能吃肉汤吗？

和尚回道：“他都长了不少牙齿了，应该是可以的，只是不要吃太多。”

冰琳小心的将汤吹凉，然后装进奶瓶里，给老枫喂着。

老枫一开始是拒绝的，那么烫！可吃了一两口后，简直是狂饮。半瓶汤喝完了。

“奶奶的，他倒是喝上了，咱们哥俩在这喝西北风...”小四远远地看着抱怨到。

“唉...”胖子咽了一口口水说道：“等你成了招讨使，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冰琳看着老枫美滋滋的喝完了半瓶肉汤高兴的手舞足蹈，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突然会说话，会走路的那一刻一样开心。

所以...继续给他喝！冰琳装满了整整一奶瓶的肉汤！

道长和和尚谁都没有打扰此时开心快乐的冰琳。各自细细品尝着手中的肉汤。

终于，四个人全都吃饱喝足不停的打着嗝，就连老枫的小肚子都圆鼓鼓的，在地上的袈裟上手舞足蹈着，只是旁边还躺着一个摸着肚子笑眯眯的和尚。

“我想我应该把吐纳静坐的事情再跟你说一遍，这些一会我来收拾...”

道长简要的跟冰琳说着道家静坐吐纳的功法和注意事项。这次冰琳还有七天时间可以修炼。学习总是积少成多。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道长已经说完了，看着冰琳还是一副撑着的模样，并没有马上让她去修行，吃得太饱太饿都不是一个很好的修行状态。

“能让一个人七天重复一次，并且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恢复到7天的样子...我想象不出是什么样的存在才能做出这种逆天的事情...”

道士淡淡地说道：“这个世界很大，远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我们现在在墙壁上写下自己的生平，七天后就会消失。和尚，你知道开天辟地以外有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这一点吗？”

“没听说过。”

“我也没有，所以我相信，就算再强大的存在，有着逆天的能力，随着时间也会出现裂痕，出现漏洞。”

“何况，我也不相信这世上有那么精确的存在，能让一个人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和自己有关的一切分子都能百分百恢复如初。”

和尚来了精神，从地上坐起来说道：“你是说，其实我们也并不一定还是刚来的时候的样子？”

道长点点头：“没错，如果这个是来自黑森林的诅咒，我想这个诅咒并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恢复。所有我们的所作所为，一定会在我们身上和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

道长认真地看着冰琳说道：“冰琳，我教你功法，虽然七天后你就会忘记，但每一次，我都会把今天跟你说的重复一次！”

“我想让你明白，你有的是时间努力修炼，哪怕诅咒一次次剥夺了你修行的成果，但一定会有一些留在你的体内，变成你的精神食粮，能让你面对更多的难关！在这里谁也靠不住，真正能依赖的只有强大的自己！”

冰琳重重地点头答应道：“我一定会努力的！”

“你看这天道，剥夺了我们的记忆，把我们丢在这个危险的牢笼里，可我们不会那么快的老去，我从未想过我们佛道两家追求的永生会是以一个这样的结果降临在我们身上...”

“奉献是我佛的宗旨，就算身在地狱，渡七日轮回，贫僧也会坚守初心，守护好贫僧那所剩不多的原则。阿弥陀佛。”

“修行是生生世世的累计，所以每个人生来命运不一。”

“我命在我不在天！天要你忘记一切，你每次都偷偷将成果藏进一颗沙粒中，这颗不在他眼里的沙粒，会慢慢堆满你的灵魂，就算轮回也不会泯灭。”

和尚把妖丹放在冰琳的手中说道：“这颗妖丹是我们一路追过来的目的，归你保管了，你静坐吐纳时就放在掌心，能事半功倍。”

“这...我...我怕我会弄丢了...”冰琳第一感觉就是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可不能丢，我跟道长也还指望着它修炼呢。”和尚严肃的说道。

道长也说道：“好好保管，你用完，我们还有用的。只要努力。妖丹还会有的，去吧。好好修炼。”

“好吧...”

冰琳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眼没吃完的肉汤...锅底还剩够三个人吃一顿的...

“一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修炼完那么累，肯定要补充一下的...”

“呸呸呸！修炼要专心，别老想着奶瓶里还有老枫没喝完的...”

“汤好像不能隔夜吧....”

......

喝完毕方肉汤，腹中一开始微热，渐渐感到浑身发烫，汗水直流。整个人却神清气爽。

冰琳偷偷问道长，自己好像食物中毒了。

道长看了一眼冰琳说道：“冬天吃驴肉火锅晚上睡觉都暖和一宿，何况你现在吃的是异兽。异兽的肉能让你强筋健骨，多出点汗是好事，排毒养颜...”

最初的修行是最枯燥乏味的，没有醍醐灌顶、如饮醇醪的滋味，也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更没有上与宇宙同体遨游虚空的体验。

只有一遍遍的吐纳，开始心烦意乱，无数往日画面重现，只能一面面撕裂，撕到最后只剩单一的画面，撕到最后只剩单调的色彩，撕到最后只剩空洞漆黑一面，撕到最后忘记自己所在何处，撕到最后忘了自己是谁...

和尚也已经入定开始修行，即便没有妖丹，这个世界的灵气也比之前的时间要充沛的多。

道长依旧在山洞外布置这法阵，只是只能利用一些天然的东西布置，和法器相比效果天然之别。

如果能弄到笔墨朱砂以及符纸，就能画出一些符箓。也能让自己多一些保命的手段。

如今两手空空。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呸！”“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啊！”

“至少先弄把桃木剑...”道长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的山谷，想必找个有些年头的桃树应该不难。

明日头一件事，做桃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