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风水轮流转（1）

“你干嘛！”

天秀摔开小平的小身板，扶起大壮：

“我有没有教过你，除了我，没有人可以打你。”

大壮神情悲伤，褴褛的衣衫上还有血痕，显然受到了虐待。天秀又看到桌子上面，摆满了他的包裹和零碎玩意。

大壮这才在逼问下，吞吞吐吐的解释：

“他们说，要把老大的所有东西都扔掉。”

“他们？他们是谁啊？”

天秀拎起小平，愤怒的说：

“小平。难道是你?你想造反啊？亏我把你当好兄弟，你居然趁我不在和王婆欺负大壮。”

小平支支吾吾，有苦难言。王婆却扯起了她的尖锐嗓门：

“给我住手！放开小平！”

天秀和王婆素来不合，想到他已经晋升掌柜，高他一等，不由教训：

“王婆，这儿已经轮不到你说话了！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胡作非为，卷铺盖回家。”

王婆却挺了挺腰板，笑的比花儿都灿烂：

“从今天起，你应该尊称我王婆为掌柜才对，要不然你无家可归了。”

“呵呵~王婆掌柜？我看你是想当掌柜想疯了~我才是这儿的掌柜天秀，你知道吗？”

“哈哈哈哈~得罪了琼府千金大小姐，你还想当掌柜？”

王婆掏出一块掌柜封印继续显摆：

“看到没有，我告诉你。琼府已经改任我王婆，为新一任的掌柜了！”

“不是吧，我才当了半天掌柜啊。”

天秀瞬间心态崩了，先前的理直气壮荡然无存。

王婆摇头晃脑的讽刺：

“不错啦~天秀~你下辈子还在我王婆的脚下~”

小平整了整衣裳，对他好言相劝：

“天秀，接受现实吧。”

天秀看向张老先生，他从来没有撒过谎，说的都是大实话。

“先生，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张老先生婉转的叹息：

“其实你刚才回来，我就想跟你说。但是你说话滔滔不绝，完全没有给我插嘴的机会。你得罪了琼府，别说是当掌柜，现在能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

王婆越听越开心，猥琐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店铺。天秀越听越伤心，想起小平趋炎附势，居然殴打大壮，胸中充满愤懑。

大壮护老大心切，指着王婆丑陋的嘴脸：

“你这个吸血鬼，琼州只有我老大的才华配的上掌柜之名，你这个名不副实的东西，我们迟早要赶你下台！”

王婆“呸”了一声，骂道：

“我说你这个大壮，简直人头猪脑，你怎么不学学小平呢？你看看人家，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平听到赞扬，赶紧窜到王婆身后给她捶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脸：

“老板~以后小平就听你使唤了~无论是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老板你一句话，小平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王婆取出一份契约，冠冕堂皇的宣布：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现在起，小平就是我的手下。你也是，你，你，都是我的手下。”

……

深夜里，一盏昏黄的油灯下，残破的桌案上。

天秀用小刀在一块印泥上面划刻，很快就刻成了铜板模样。他举在空中，自言自语：

“一天一文钱。”

然后拨了拨算盘：

“三十天就是三十文，一年就有三百六十五文。”

天秀继续拨算盘珠子，却发现算盘下面垫了好多张纸，拨起来非常费劲。于是，他挪开算盘，拿起了一叠叠纸。

他正准备将这些日常的交易凭证放到一旁，忽然心中猛然一触，大声惊呼：

“有了！我想到了！想到了！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