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怪发

“我头发怎么了？”

琼妃似乎预感到了不妙，她的发夹下变的好痒好痒。于是指尖往上挠，却在耳垂处，挠到一大把乌黑亮丽的卷发。

“呃……”

天秀看着琼妃的面容，就跟爆炸了、被黑了一样。

“啊?今天几月初几啊？”

琼妃惊慌的同时，并没有乱了分寸。毕竟，她的头发出现这种状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这一次发生的场合最尴尬。居然当一个大男人的面，头发不可控的疯长，对方没准当她是怪物了。

“今天是立春。”

“立春？完了，完了，我怎么办呐？”

琼妃卷着一圈圈卷发，这头发已经有三四米长了。她的臂弯像是缠了绷带，只不过是黑色的绷带。

她望见天秀呆若木鸡的眼神，羞愤不已：

“看什么看？不许看！”

说完踩着拖地长发，踉跄出了仓库。

天秀追上去询问：

“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啊？”

“背过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将这件事情外传，我就将你碎尸万段。”

“知道了，大头鬼。”

“你!”

……

琼府，琼妃的闺房。

“烦死了，烦死了！这次被那个街痞流氓看见了！真是糗死了！”

琼妃端坐在镜子面前，花花领衔一群丫鬟，正在给她修剪头发。

花花见她恼怒的样子，赶紧安慰：

“小姐，没事。等到天亮它们就都好了。”

“可是一到晚上，它们还是会长出来。”

“小姐，你有花花嘛。我们都是专门服侍小姐你的，替你打扮的漂漂亮亮。其实小姐你不用发愁，它只不过会在春天疯长。春天很短暂，忍忍就过去了。”

“可是一到秋天，它就会全部脱落，我就变成秃子了。肯定有许多人在背后取笑我，说我是丑八怪，说我是大头鬼。”

“大小姐，琼州的名医们都说无伤大雅，不过是头发而已。整个琼州不知道有多少女子羡慕你的标致身段，多少男子垂涎你的倾城面容呢？”

“唉，花花。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相貌平平，这样就没有街痞流氓了。人家是三千烦恼丝，我这是三千万烦恼丝呐。”

琼妃面对一地的断发，它们将明晃晃的地板都遮住了，心想：

剪不断，理还乱，不是离愁，是头发。

“哪有这么恐怖嘛。”

“好了，赶紧剪，剪啊。”

……

天空泛白了。

花花熄灭灯笼中的烛火：

“好了，小姐，多好看。”

她们忙活了一整晚，才剪好琼妃的头发。

因为晚上，她们剪的同时，头发也在疯狂生长，永远都减不完。

可如果全部留到早上剪，头发就多的一时半会儿剪不好了。

所以，她们只能一直剪，剪到天亮。

琼妃照了照镜子，看到镜中秀发可人，这才露出了微笑：

“嗯，赶紧扫地，将三千万烦恼丝清零。”

“是。”

……

一个大夫把完脉，叹息一声。径自从床沿来到桌子，自顾自整理药箱。

床上躺的人，正是琼府大当家，琼永。

似睡非睡的琼永发鬓斑白，老态龙钟。琼妃挽起他的上身，喂了一口沁人心脾的茶。

这茶是他素日最爱喝的茶，洞庭碧螺春，琼妃希望能减轻他的痛苦。

她用手帕擦拭嘴角的水痕，轻轻放下茶杯。盖上天秀仿的茶壶盖，盖不住哀愁：

就在一夜之间，爷爷的身体又虚了。

茶壶盖可以再现如初，爷爷还能再陪伴如初吗？

琼妃向大夫追问：

“大夫，我爷爷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