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记号

多恩在在生物钟的驱使下，从一张陌生的床铺上悠悠醒转。昨晚练习抄录卷轴到凌晨，年轻的法师学徒感到有些腰酸背痛，他如今无比想念自己在老师塔中那张柔软的小床。

翻身下床，套上搭在一旁椅背上的长袍，将龙首长剑、空间袋一左一右悬在腰间，最后将火球术魔杖插进皮套里。尽管昨晚睡得匆忙，他依然没有忘记准备好今天的法术——

法术：

戏法：法师之手*2、传讯术、魔法伎俩

一环法术：羽落术、脚底抹油、魔法飞弹*2

二环法术：隐形术、迷踪步、人类定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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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有些是多恩熟练运用并且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的老朋友，也有一些是最近才掌握并完成优化的。魔法伎俩是大多法师在魔法之路上掌握的第一个魔法，或者准确的说，一个真正的“戏法”。

它的效果多种多样——在空中变幻出一小段“滋滋作响”的电蛇、一个响指召唤出一朵火花、凭空奏响美妙的音乐、为寡淡的汤羹添加些许咸味.......这个法术能做到各种各样有趣、但同时并没有多大作用的事情。

如果你在某个偏僻村镇的马戏团里看见一位卖艺的“法师学徒”，那多半他只掌握了这一个魔法，真正的法师是不屑于为了生计而出卖奥术的力量的，更何况对一个学业有成的法爷来说，做点什么不能赚钱呢？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魔法伎俩也有很大的作用，它拥有着所有法术都不具备的，最强的灵活性。一个响指点燃火堆、为食物简单调味，甚至是在和同伴分开的时候留下碰头的标记，魔法伎俩能帮助法师做到许多不那么容易完成的事情。

邓肯老师经常告诫多恩：“没有无用的法术，只有思维僵化的法师。”就是这样一个道理。

羽落术能帮助法师和伙伴们如同羽毛一般从高处缓缓飘落，最终安全降落到目的地。而魔法飞弹，就是纯粹的攻击性法术，凝聚法力在空中制造三枚闪烁的魔法飞镖，再一举倾泻到敌人脸上——从法术原理、视觉效果、攻击强度来看，都和前世卡牌游戏《炉石传说》中的“奥术飞弹”如出一辙。

至于迷踪步，这是法师们在低等阶能接触到的第一个空间法术——在短暂的被白雾笼罩之后，传送到30尺内的视线所及区域。这是所有法师在初出茅庐阶段最喜爱的短距离传送法术，除开一小段准备时间外，几乎没有任何缺点。

最后检查了一次身上的装备，多恩穿好“大步奔行”皮靴，下楼去餐厅吃早饭。看看窗外，太阳才升起不久，天色还早。

身材矮小的老法师克莱夫正坐在主位上，举着一柄木质叉子和面前的松饼做着斗争。半精灵军官和半身人斥候并不在这里，前者早早地去军营报道了，而后者多半还睡得正香。老人见多恩进来，脱下帽子向他致意，年轻人也垂头回了一个法师礼。多恩坐在老人身边，敲敲桌子也要了一盘松饼。

柔软的饼身之中满是喧腾的气泡，刚刚在炉火上加热过的表皮带着些许焦香，厚厚一摞松饼堆得整齐，在顶上码了一块半化的奶油，再淋上甜腻的蜂蜜，让整个屋子充满了馨甜的芳香。

多恩食指大动地很快消灭了餐盘里的食物，正瘫在椅子上小口啜饮着杯中稍显烫口的羊奶。老人吃的很慢，盘中的松饼也才下去一半。

突然，餐厅中闪烁了一片橙黄色的闪光，一条和光芒颜色相同的妖精龙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一只十岁左右的幼龙，看这架势多半也是老法师的宠物，多恩不禁恶意地揣测着：克莱夫阁下是打劫了一窝龙蛋吗？

妖精龙开口急促地说了起来，以多恩入门不久的龙语理解的磕磕绊绊的，但大致意思还是领会了。

“通道可能找到了！”

老法师用手里的叉子敲敲盘沿，叉子和没吃完的松饼都消失无踪：“多恩，去叫德里克，该咱们出马了。”

多恩点点头，一口喝光了杯里的奶——他觉得自己这一世还是有机会继续长高的，常言道，二十三，窜一窜嘛。抹掉嘴角残留的白色痕迹，他急匆匆地冲上三楼，木质地板在皮靴的踩踏之下发出了“吱呀吱呀”和重重的“咚咚”声。

“德里克！起来了！”法师学徒半个身子趴在自己房间隔壁的木门上，用力地敲打着。

仅仅用手背的骨节敲了两下，年轻人就被迫停止了这种砸门的行为——要不是敏捷属性还算高，他险些脸着地地砸在德里克脚下。

半身人斥候穿戴整齐，手里握着自己的手弩站在多恩面前，他之前似乎正在给武器上弦，“你跑上来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步子那么重”将手弩挂在右肩后的挂钩上，斥候迈步走出房间，“走吧，别让克莱夫老大等咱们。”

多恩讪讪地挠挠头跟在斥候队长身后，一同走下了楼。老法师站在餐厅的门口，“德里克，进去从桌上拿点面包在路上吃。”

一切准备停当，斥候刚要推开大门的时候突然被老法师叫住了，年轻的法师学徒突然产生了某种不好的预感——不出所料，老人又开始想念自己的坐骑“小可爱”了。

从藤蔓里出来之后，因为有了心理准备，多恩的表现还好。而一旁的半身人德里克脸色都有些发绿了，再没有早上出门时那股冷酷的气质，他一时半会多半是没胃口吃那块被紧紧攥在手心的面包了。

“这里是码头区，早上驻扎在这里的妖精龙向我传达了凯瑟琳的口信”老人停顿了一会，“她在附近找到了奥术帝国幽暗地域研究院的徽记。”

三人在老法师的带领下向着码头区的街巷深处走去，逐渐远离了运河附近的热闹与喧哗，他们的目的地是某处用古代遗迹改造的房屋，也是多年前发现平民区地下遗迹的地方。

远远地，多恩看到了那位穿着紫罗兰色法袍的法师女士，她示意几人赶快过去，凑近点才看到，在凯瑟琳身后的墙壁上有一处用魔法灵光标记出的古老徽记。

那是一只绘在圆形轮廓之中，带着高高冠冕的八脚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