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 互相利用

随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传送光芒逐渐消散，那种被无形力量牵引、跨越某种帷幕的轻微眩晕感也随之褪去。

沈奕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离开了那间简陋却承载着沉重秘密的木屋，也离开了那片由风清瑶力量构筑、随着她状态而同步变化的模拟蓝星。

眼前，熟悉的木屋景象、脚下带着故乡泥土与青草气息的大地、空气中那混杂着硝烟与黑雾残留的熟悉气味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死寂、看不到边际的枯萎行星带。

无数破碎的失去光泽的星辰残骸如同被遗弃的骨骸，无声地悬浮在冰冷的虚空中。

它们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有的表面布满狰狞的裂痕，有的则彻底碎裂成漂浮的碎石带，共同构成了这片毫无生机的虚空坟场。

远处，只有几颗早已熄灭、坍缩成暗红色余烬的恒星残骸，散发着微弱而冰冷的光，勉强照亮这片永恒的荒芜。

这里，才是界外虚空真实的一角，远离了任何据点或领域，充满了破败与寂灭的气息。

沈奕的目光在周围扫过，确认了环境的安全。

他心念微动，体内力量流转，迅速适应了这真实界外的规则环境。

同时，他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被自己妥善收起的空之匙。

那把古朴的青铜长剑，在离开木屋、被风清瑶交予他时，便以一种奇异的方式融入了他的体内深处，明明那把长剑依旧诡异，但此时此刻，它的周围却同时被沈奕的两种不同规则滋养着。

此刻，除非沈奕主动将其唤出，否则其他人根本无法察觉这把剑的存在。

就连沈奕自己，若非能清晰感知到与空之匙之间那种确切的、仿佛血脉相连般的微弱联系，单从外在气息探查，也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把剑的特殊性，远超他以往接触过的任何物品。

就在沈奕刚刚稳住身形，将周围环境纳入感知的下一刻，不远处的虚空微微荡漾，一道身影几乎瞬息间便出现

在他面前。

圣洁的金色光辉流淌，勾勒出弥娅那笼罩在光晕中的轮廓。

她来得如此之快，显然一直未曾远离，或者说，她就在这附近等待着。

弥娅那双金色的眼眸落在沈奕身上，目光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沈奕，从气息到状态，从规则波动到细微的神情，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沈奕面色平静，任由她探查。

他早已收敛了所有可能泄露木屋内经历的情绪波动，气息也调整到与进入之前相差无几的状态，除了连续使用续炎之火尝试净化黑雾，以及承受记忆画面冲击带来的心神损耗，并无其他明显异常。

至于空之匙，更是被隐藏得滴水不漏。

弥娅的目光在沈奕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并未发现预想中的变化或伤痕。

她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的意味。

“她竟然没帮你精进现在的权柄？”

这句话问得看似随意，仿佛只是对风清瑶吝啬指点的一种轻微不解，但沈奕心思何等敏锐，几乎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其中隐藏的深意。

弥娅这话的重点，根本不在他沈奕身上！

她不是在关心风清瑶是否指点了他，而是在借此试探风清瑶的状态。

如果风清瑶状态尚可，有余力，按照常理，面对沈奕这个同源的后辈，又是在自身重伤、可能有所托付的情况下，或多或少会给予一些指点或馈赠，帮助他提升实力，以便更好地应对未来的危机。

尤其是沈奕身负续炎之火和特殊的暗影权柄，风清瑶若出手相助，效果必然显著。

但现在，沈奕身上除了消耗带来的些许疲惫，并无任何力量明显精进或规则感悟加深的迹象，这在弥娅看来，可能意味着风清瑶的状态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糟糕到连分心指点后辈、帮助其提升实力都做不到，只能匆匆交代完最关键的事情就无力

维持。

弥娅这是在借着关心他的名义，探查风清瑶的真实情况。

沈奕心中了然，但面上不动声色。

风清瑶之前特意将弥娅送走，态度疏离，显然是不希望弥娅过多知晓她此刻的真实状况以及空之匙的具体信息，他自然不能透露分毫。

不过，弥娅似乎也立刻意识到了自己这句话的试探意味过于明显。

她金色的眼眸微微流转，不等沈奕回答，便又自然地接了一句，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关切。

“你们这是有什么别的打算吗？”

沈奕没有太多犹豫，缓缓点了点头。

“嗯。”

这种时候，模糊的肯定，既符合弥娅的猜测，又不会泄露任何实质内容。

而且这种事情，他不能解释，也不能说太多。

言多必失，尤其是在弥娅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心思深沉的存在面前。

之前风清瑶直接以空间传送将弥娅赶了出去，态度无比明确，如果风清瑶想让弥娅知道更多情况，她就不会多此一举，自己作为被托付者，必须谨守这个界限。

看到沈奕点头承认却又闭口不言，弥娅眼中光芒微闪，但并未继续追问。

她似乎也明白，涉及到风清瑶的具体安排，沈奕不会轻易透露。

强行逼问，不仅可能触怒风清瑶，也会破坏现在她和沈奕之间这层微妙的关系。

短暂的沉默后，沈奕主动开口，转移了话题。

既然弥娅在这里等着他，显然也是对他有所求，刚才他没有透露，弥娅短时间内，还会对他很有兴趣，而他接下来确实有需要了解的信息。

风清瑶给他的建议，是让他前往不朽圣地寻找万心石测试自身权柄亲和的方向。

眼前弥娅这位古老的存在，对界外的了解甚至可能还要超过阿尔文等人，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探听一二。

“弥娅，你了不了解不朽圣地？”

沈奕直接开口，语气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