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疯子

果然是蛊！而且还是被湘西苗寨的苗人亲自下的蛊！

这个宫先生，他的身份，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他继续说下去：“我不知道，你对于蛊这种东西了解多少。总而言之，我不多说。你可以去了解一下。今天我通过老杨来找你，是想告诉你。半年之后，我打算重新去一次湘西。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良久，我才轻声问到：“为什么找我？”

那宫先生哈哈一笑：“因为你治好了我的病，所以我给你一场机缘。至于这机缘是什么，我先不告诉你。放心吧。半年之后，我会找齐人马。那些苗人，不会再那么容易对我们下蛊了。还有半年时间，你好好考虑吧。”

说完之后他站起身来，和主任打了个招呼，然后哈哈笑着走了出去。

这宫先生走了之后，主任叹了口气，摇摇头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小赵啊。宫先生的能量，很大，很大。你也考虑一下吧，反正还有半年时间。你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也不逼迫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主任，我自己知道的。

在医院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没有需要开刀的病人，也没有什么任务。所以过的很快，我下班之后，直接给王队长打了电话，问他今晚有没有什么安排？王队长说先吃个晚饭，然后去我们小区的花园里看看。毕竟在那儿发现的女尸，肯定有一些线索。

晚饭之后，我和一身休闲装打扮的王队长一起到了我们小区花园的入口处，他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有些像旅行包，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些什么东西。

“小赵，你先带我去发现女尸的地方看看，那儿肯定有一些线索。”王队长直接开口说到。

我点点头说好，然后笑着说如果不是和你一起，现在我都不敢一个人进这花园了。

不知道是因为在这花园里发现了疑似厉鬼的腐烂女尸的原因还是真的如此，我和王队长一走进这地方，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四周的花草树木在都沾染上了一层昏黄的光芒，那是正在天边缓缓沉落的夕阳的光。

这花园里其实是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的，就二尺来宽，我和王队长两人走在上面都有些拥挤了。凭借着记忆，我带着王队长走到了当时我们发现腐烂女尸的那个位置。离开鹅卵石铺就的主干道，在齐膝的杂草中往那颗发现腐烂女尸的歪脖子树旁边走了过去。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感觉好像有些软软的。

低头一看，差点儿没吓得我一个踉跄摔倒。

脚下的草丛里，赫然是一具黑猫的尸体，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就是那天晚上叼走我手机的那一只黑猫！

走在前面的王队长回过头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在草丛里发现一具黑猫的尸体。王队长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股沉甸甸的感觉，压在了我和王队长的心上。猫本来就是灵异之物，刚进入这小花园，就被我给踢到一具黑猫尸体，这似乎并不是一个好兆头。而且，我还不敢确定这是否就是那一只叼走我手机的黑猫。

终于，我和王队长走到了距离那歪脖子树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我刚想继续往前走，王队长却是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摇摇头，然后用手指了指前面。

我有些疑惑地停了下来，顺着王队长手指的方向一看，立刻头皮一麻，悚然一惊。因为顺着王队长手指的方向，在那棵歪脖子树的下面，居然正蹲着一个穿白衣服的背对着我们的人。

这是人是鬼？

如果是鬼，应该不可能太阳还没有完全下山就跑出来吧？如果是人的话，那个神经病会莫名其妙地蹲在这废弃的小花园里面的树下啊？

不过发现这种情况，自然是不要轻举妄动的。需要先观察一下。

这背影有些熟悉，看着看着，我就一下反应过来了。这穿白衣服的人应该是我们小区里的一个疯子！

这个疯子平时好像住在小区垃圾回收站里面，也不知道和垃圾回收站的工人是什么关系，我去垃圾站倒垃圾的时候，偶尔就能够看到他站在垃圾站里面嘿嘿嘿的傻笑。那笑容有些丑陋和渗人。

我把我知道的这些告诉了王队长，他眉头一皱，说怎么会有个疯子就来这儿了？这也太巧合了吧。

“王队长，你带枪了没有啊？我总感觉有些不安全啊。”

王队长白了我一眼说有我在你放心，我当警察之前是军队里的散打冠军，来个五个六个的歹徒不在话下。

我心想你明明知道我指的不是歹徒什么的，而是那些脏东西。这埋了那女尸的地方可不一定是什么善地，那具腐烂的女尸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干嘛呢。说不定，就在这花园里面的某处盯着咱们。

想到这儿，我突然一个哆嗦，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赶紧把这个念头驱散出了脑海。

“既然知道是你们小区的人，那直接上去看看吧。”王队长说着直接迈开步子就走了过去，我也只能赶紧跟着他往前走去。

待得走近那棵歪脖子树，这个背对着我们蹲在地上的疯子都没有发现我们。依然是背对着我们，好像自顾自地在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唱一首儿歌。

我和王队长没有惊动他，而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想听听这疯子在疯言疯语说些什么。

“小娃娃，小娃娃。妈妈背着小娃娃。突然来了个疯子呀，一刀一刀砍娃娃。砍了娃娃砍妈妈。全部都成肉酱拉！哈哈哈，哈哈哈。饺子好吃跳下锅，咕噜咕噜煮饺子。里面抱着肉馅儿呀。”

当我和王队长听清楚这疯子唱的儿歌的时候，我俩同时都心里一寒，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这疯子所唱的歌，似乎有一些很恐怖的事情。只是，这疯子的话，能不能当真呢？

就在我和王队长在考虑该怎么做的时候，那疯子自己却是突然好像发疯了一样，猛然回过头来，脖子扭曲成了一个古怪的角度。我都怀疑他要是再用力扭转脖子的话，可能就要把脖子给扭断了。

这疯子的眼神中露出一股凶狠的寒光，似乎是看到我和王队长非常的不爽。我说你这个疯子，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睛挖下来！

其实我就是想开个玩笑随便吓吓这疯子的，没想到我这么一说，他居然突然脸色大变，好像爆发了一般。站起来发出惊声尖叫：“别，别挖的我的眼睛！去挖死人的眼睛啊，挖死人眼睛就可以啊！别挖我的眼睛，我不要。呜呜呜。”他一边凄厉地大叫着，一边站起来一转身飞快地跑了。也不知道是往花园更深处跑去了还是直接跑出去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头的阴云更甚。看了看王队长，想听听他的看法。

王队长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盯着那歪脖子树下面：“这里就是发现那腐烂女尸的地方吧？我们来挖挖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说着他把手里提着的袋子往地方一放，里面噼里啪啦一阵响，好像是一些金属器物撞击到一起发出的声音。应该是铁铲之类的东西。

我心想妈的，敢情你早就有这样的打算，工具早就准备齐全了啊。我说你拎着一个这么大的黑色口袋干嘛呢。

王队长从黑色旅行袋里拿出来两把铲子，递给我一把：“先挖挖看吧。我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这下面说不准还有什么古怪玩意儿。”

这时候，天色已经渐渐地暗下去了。天边的夕阳已经彻底的沉落了下去，不怀好意的黑暗正在飞快地席卷而来，好像要把这个天地都吞噬掉一般。

我看了看四周，一片死寂，花草树木都竖立在一片阴影之中。不禁打了个寒战，我说王队长，天色这么晚了，你看是不是？

王队长已经一铲子刷的一下就铲了下去，铲起来一团土：“小赵，知道天黑了不方便那就快点挖。赶在天彻底黑了之前搞出点东西来。不过其实就算天黑了也没关系，我包里带应急灯了。”

我心说你这准备还真是齐全啊。不过我开口辩解到：“我不是担心其他。就是担心这天色一晚，到了晚上咱俩在这小花园里面东挖西挖的。万一要是小区的物业保安巡逻的时候看到了，可就不好办了。”

王队长继续挖着土，头也不抬地说到：“放心吧。这种老小区，物业保安巡逻就是走个过场，不可能发现咱们的。”

我苦笑了一下，既然人家对我们这个小区的情况都这么了解，那就没办法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地继续挖土了。

挖了大概几分钟之后，这歪脖子树下已经被我们挖出了一个大概接近半米深的土坑了。不过里面依然是正常的泥土，什么东西都没有。

突然，我一铲子下去，铁铲好像挖到了一个什么和泥土质感不一样的硬梆梆的东西。

挖到了！

我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