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八章 吐露实情2

张砚之也跟着附和：“是啊小三爷，当年定亲的时候，我爸和胡叔都以为只是普通冲喜，没想到胡磊身上的煞气这么重，得用青禾一半的阳寿去换。我们不是故意违约，是真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女儿、妹妹送死啊！”

“难处？”我冷笑一声，“你们的难处，就是让胡磊白白送死？他在牢里受了五年罪，背着杀人犯的名声，好不容易出来了，还得面对生死劫。你们倒好，躲在这儿安安稳稳过日子，把他的死活抛在脑后，这就是你们的难处？”

“不是的！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张景岐急忙辩解道：“我们以为，胡磊的生死劫是命中注定，就算不冲喜，他也未必活不过来。而且我们躲着，也是怕那煞气再引来不干净的东西，重蹈五年前的覆辙啊！那黑蛇的邪乎劲儿，我们是真怕了！”

“五年前的黑蛇事件，真的是意外吗？”我盯着张砚之说道：“我听说，那条黑蛇是你收药材的时候带回来的。你一个行医世家的，难道不知道祖训说怀孕的蛇虫不能入药，更不能带回家？你偏偏把它带回来，还养在院子里，这真的是没注意到？”

张砚之脸色一变，躲闪着我的目光道：“我……我当时去山里收野生药材，在山洞旁边发现的这条蛇。它蜷在药材堆里，看着快不行了，我想着山里的蛇可能有特殊药性，就先收了起来，真没注意它脑袋上有硬包、肚子里有动静。”

“你这没注意里怕水分不少吧？”我步步紧逼道：“你们给我编的那个故事里，那条蛇身子粗得跟成年人胳膊似的……就算你不是术士，也能一眼看出不对劲。”

“你从小跟着张老爷子学辨药认东西，连怀孕的蛇都看不出来？我看，你是故意把它带回来，制造邪祟作祟的假象，好躲掉这门婚事吧？”

张景岐急忙磕头道：“小三爷，冤枉啊！那蛇真是意外带回来的，我们根本没想到会引发这么大的祸事！”

施棋冷声说道：“根

据我们查到的资料，五年前黑蛇事件后，张家对外说举家搬迁，但老宅的水电一直没断，每个月都有人定期来打理。你们根本没离开省城，所谓的搬迁，就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还有……”我沉声说道：“附近这一片地方根本就不产黑蛇。唯一能给黑蛇沾边的就是乌梢。那种蛇，药用价值不高。你没必要往回弄。”

“那条蛇的来历，恐怕没你说的那么简单吧？”

张砚之浑身一颤，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我……我真的是偶然发现的，那条蛇当时快死了，我想着或许能入药救人，才带回来的。谁知道它这么邪乎，不仅不吃东西，还会吸人阳气，把我们全家都害惨了！”

施棋忽然插口道：“你们说黑蛇邪乎，有什么证据？除了邻居的传言，你们拿不出任何实打实的证据证明它真的吸了人阳气。反倒是你们，借着黑蛇事件关起门来躲着胡磊，既避开了婚约，又不用担违约的骂名，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施棋跟我配合得太好了。

我们两个人一个信张家，一个不信张家，双向在堵着对方，无论他往哪个方向解释，另一个人都可以进行反驳，直到把他逼出真话为止。

“我们没有！”张景岐急得声音都变了：“当年张砚之被那蛇迷得疯疯癫癫，抱着蛇睡觉，我请了好几个道士和尚都没用，最后没办法才想着搬家躲祸。那些道士都能作证，那条蛇的邪气特别重，根本不是普通蛇！”

“你觉得，你这话我能信吗？”我冷笑道：“说不定那些和尚，道士，也是你们找来演戏的。”

“我最后问你们一次，五年前的黑蛇事件，到底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你们为什么要躲着这门婚事？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回去催动阳符，让反噬全力爆发！”

我说着话，作势就要往外走。

“别！小三爷，别！”张景岐赶紧抱住我的腿，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说！我说实话！五年前，我们家确实出现过一条邪乎的黑蛇！”

张砚之也跟着跪直身子，脸色惨白地补充：“那条蛇……那条蛇真不是我们故意找来的，是它自己跟着我回来的！它脑袋上有青黑色硬包，肚子里有东西动，还会吸人阳气，我们真的是受害者！”

我停下脚步冷眼看向了两人道：“接着说，那条蛇到底是怎么跟着你回来的？它在你家都干了些什么？”

“想活命，你就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我说清楚，否则的话，我可不会再回来听你糊弄我第二次了。”

张砚之瘫坐在地上，颓然说道：“这事得从青禾七岁那年说起……”

“那天傍晚，青禾在院子里玩跳皮筋，突然就发起呆来，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狐狸公子要来娶我’。我们一开始以为她瞎编的，没当回事，可到了半夜，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要往门外跑，说‘狐狸公子在门口等我’。”

“我们才意识到不对劲，把她拦住后，她就开始又哭又闹，说那只狐狸说了，她过来就是要下聘礼，等我十八就过来娶我，要是我不嫁，就把我们全家都害死。”

叶欢听到这里打断了对方道：“你说这话是真的么？你们真遇上狐狸求亲了？”

叶欢从小在山里面长大，知道这“狐狸求亲”的事情，也知道，这事非常难以破解，没有高人出手，就贸然去破解，说不定就会弄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其实，民间一直流传着“狐娶活人”的诡谲传说，尤其在那些接壤荒岭的村落，老人们总会告诫晚辈：阴历七月十四若遇太阳雨，千万别往雾浓的古路走，那是狐族在办亲事，一旦被缠上，就得被一块儿带走，成了人家的陪嫁奴婢。

据说狐族娶亲从不是随机挑人，必是命格属阴、八字带“狐煞”的少男少女。它们会先派“引路狐”化作人形，或是卖花女，或是货郎，将一枚刻着九尾纹的墨玉塞进目标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