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你选哪个

从汉代起就出现了瘟疫时集中收治病人的临时医疗场所，南北朝军队中还设有专门隔离病患的庵庐。

隋唐时期有病人坊、患坊等由官府或寺庙运营的收容救治机构。

到了宋代，安剂坊、福田院、惠民药局这类官办医疗设施已相当成熟，普遍设有专门的病房，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住院处，不仅能为患者提供集中诊疗、食宿与护理，还会对病患分区隔离、记录病情。

明清两代也延续并完善了这类官办医疗救助体系，这些体系虽然和现代医院的体系不同，但集中住院、留院治疗的模式早已存在。

我抬眼往远处的青石坪上看过去时，那边已有三人等候我们多时了。

王墨玄走到最左边那个面色发黄、身穿褐色衣袍的老者身侧道：“林仙子，这位就是你要找的药魔一脉的代表，李长老。”

从王墨玄所站的位置上，就已经明确邪医一脉的立场——药魔、邪医同进同退。

林晚卿上前一步，直视李长老说道：“李长老，明人不说暗话！陈峰身上的活脉养煞是你药魔一脉手笔，我这次来，就是想请药魔一脉解开他身上的秘术。”

李长老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说道：“林丫头，你当我药魔一脉是软柿子？阴煞丹百年难遇，需纯阴活脉日夜滋养方能成型，陈峰天生纯阴脉，是天选的炼药容器，让我放他走？你们鬼脉的人，还没这么大面子。”

林晚卿怒声道：“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炼药的鼎炉！用活人炼丹，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也配叫医道？”

“黄毛丫头懂什么！”李长老眼神一厉，“医者之道，本就是取舍！一枚阴煞丹能解万毒、活死人，陈峰的一条命，能换日后千万人的生机，这是他的荣幸！”

林晚卿气得浑身发颤：“把无辜之人推入地狱，还敢说是荣幸？医术的根是仁术！是敬畏生命！你这种草菅人命的邪术，根本就是魔道，不配冠以‘医’字！”

“仁术值几个钱？”李长老冷笑道：“当年无面祖师以百人精血炼出‘

续命丹’，救了濒临覆灭的一城百姓，谁敢说他是魔道？林丫头，你鬼脉守着那套迂腐规矩，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叶欢再也听不下去了，手握着刀柄沉声道：“李长老，别给脸不要脸！青雾镇医院的事若捅出去，药魔一脉用活人炼药的行径曝光，江湖正道绝不会容你，官方也会全力追查，到时候你们连藏身之处都没有！”

李长老不以为然地道：“断怨台是四脉禁地，祖训在此，谁敢擅动？再说，江湖人谁会信你们的鬼话？”

我也跟着说道：“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我和陈峰都是三局的人。你应该知道三局代表着什么。”

“你解开陈峰身上的秘术，我们可以既往不咎。否则的话……”

我声音陡然一冷道：“三日内，你们药魔一脉散布在各地的据点、炼药坊，都会被连根拔起。另外，玄手、邪医与药魔牵连甚深，一旦追查，谁也跑不了——这就是我的底气。”

李长老阴森森地说道：“朋友，你可是在我的地盘上，放这种狠话，你觉得自己还走得出去吗？”

我冷笑道：“你的手再快，也没我的信号快！只要我发出决死信号，这里马上会遭到炮击。”

“我实话告诉你，五公里之内，有我们一个炮兵营和一支武装直升机编队待命。”

“我们一死，这里马上会化成焦土。”

“我也想问问你们，走得出去么？”

我的话音一落，青石坪上瞬间安静下来。

李长老的脸色彻底变了，眼底的不屑被深深的忌惮取代。

玄手一脉的中年男子眉头紧锁，却只是瞥了眼王墨玄，没敢多言。

王墨玄哈哈一笑道：“元先生好大的口气。官方压力，我们自然忌惮，但阴煞丹绝不能交。不如这样——我邪医与药魔一脉，愿交出全部传世医学秘籍，包括邪医的《鬼医秘录》、药魔的《炼药真解》，助官方破解疑难杂症。官方放我们一脉生路，陈峰留下，阴煞丹之事，就此作罢。你看怎么样？”

“什

么？”施棋惊怒交加道：“用秘籍换你们苟活？还要牺牲陈峰？做梦！”

“你以为官方会跟你做交易？”

“哈哈哈哈……”王墨玄仰头大笑之后，才带着几分嘲讽的笃定说道：“施棋姑娘天真得可笑！这世上哪有什么不能交易的事？人与人之间，无非是‘利益对等’四个字；国与国之间，更是连土地、资源、甚至人命都能摆上谈判桌——只要筹码足够，没有谈不成的交易！”

王墨玄向前半步，语气骤然凌厉：“你以为官方真的铁面无私？宋代是不是礼教森严？但是，西北爆发罕见瘟疫，正统医术束手无策，死了上万人，是谁拿出的解药？”

“是我邪医一脉的先祖！官方为了拿到解药配方，不仅默许先祖在城郊开设隐秘炼药坊，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以毒攻毒’所需的活人试验——这难道不是交易？”

“还有十年前，玄手一脉传人的在西方的实验室里，破解了骨癌晚期的治疗难题，但其核心技术涉及‘活骨移植’的禁术，按律当诛。可是那些西方人是怎么做的？他们封存了禁术的部分细节，换玄手传人公开改良后的治疗方案，这难道不是交易？”

王墨玄眼神如刀，死死地盯着施棋说道：“官方要的是‘结果’——破解疑难杂症、稳定秩序、减少伤亡；我们要的是‘生路’。如今我们交出《鬼医秘录》和《炼药真解》，这两本秘籍里记载的医术，能让官方解决至少十种当前束手无策的绝症，拯救的人数何止十万？而他们付出的，不过是‘放过我们’和‘留下陈峰’。”

“这笔交易，对他们而言稳赚不赔！”

王墨玄说话之间转向我的方向，笑着说道：“元先生是个聪明人，该明白这个道理。你拿官方施压，无非是觉得我们怕了。但现在，我们把筹码摆出来：秘籍换生路，阴煞丹绝不让步。你要么带着秘籍回去交差，成为破解绝症的功臣；要么逼我们鱼死网破，最后你既救不了陈峰，也拿不到秘籍，甚至可能让官方错失百年难遇的医学突破！”

“你选哪一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