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交换

说实话，我并不喜欢赌场的氛围，太吵了。

“哟，我亲爱的弟子，你终于来了！”

麻里子要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因为纲手在这里。

“师傅……”

“纲手大人，京就交给您了！”

麻里子向纲手深深鞠了个躬。

“包在我身上！”

纲手向麻里子竖起大拇指，她已经和我们很熟悉了，有时候在我们面前一点三忍的样子都没有，或者说，一点大人的样子都没有。彻底放弃形象了么……

此时纲手一只脚踩在凳子上，挽起一只袖管，形象十分豪迈。在她的对面，聚集着一群一脸幸福的赌徒……

看到这个画面我就知道，今天她已经输了不少了，话说这么输下去真的没问题？她已经欠下不少外债了啊……

“诸位，我们的战斗暂停，今天我要会一会我最重要的弟子，也是我唯一的对手！”

纲手双手抱胸，表情严肃。

“唯一的……对手？”

众人视线一下子全部集中在我的身上，目光充满了不确信和敬佩。

“……”

“我回去了！”

转身就走，我才没这么无聊陪纲手玩游戏！

“害怕了么？要逃跑么？”

纲手嘲讽的声音传过来，让我停住了脚步。

“抱歉了，师傅……”

“我已经决定了，不做忍者了。”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啊，所以无聊的游戏到此为止吧，我想要安心的生活，不被打扰，不受伤害。

“就这么决定放弃了么？”

“没错！”

“这样啊……”

纲手沉默了，整个赌坊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被我们之间的气息所感染。

“那么我走了，告辞！”

“你逃不掉的！”

我已经一步踏出门外了，纲手的声音却传到我的耳朵里。

“志村京，你逃不掉的！”

“没有什么逃不逃的问题，我放弃了，就这么简单。”

“你知道自己的能力吧，那个和水户一样的能力……”

我明白她的意思，这个能力放到哪个忍村都不会被放弃。

“那有如何？”

“和我打赌吧！你的命运，绝不会到此为止！”

命运么……

我的命运到底是什么，命运……

我很讨厌命运，好像一切都是注定的，可是有时候又不得不说一切似乎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和什么人相遇，和什么人分离……

忍者更是如此，相遇分离，都会特别的让人受伤，因为大多数的分离，代表着永别。

永别特别痛苦，再也看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闻不到她的发香……

“很痛苦吧……”

纲手的声音再一次传过来，似乎有别样的情绪在她的话里，理解，感同身受……

“嗯。”我低着头，“真的非常非常地痛苦……”

“麻里子让我来安慰你真的是一个错误啊……”

纲手走出赌坊，手搭载我的肩膀上：“久违地一起走走吧，今天没有赌博的心情了呢……”

“嗯。”

……

一路上纲手都在说话，说着她的故事，这些都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虽然她的事迹大多数我都听过，但是听本人说起，还是不一样的。

“所以师傅你一直戴着这个代表不幸的项链？”

“代表不幸的项链啊……”纲手手握住胸前的项链，“没错啊，但是它是我全部的回忆啊……”

“交换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嘴里自然而然的说出了这句话，或许，我是这么认为的，不幸的话，我一个人就够了。

“这是我原本准备送给结衣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根一直都没有送出去的，粉色的项链，“可是最后也没有送出去，师傅，我们交换吧……”

纲手突然沉默不语，定定地看着手中的那根充满了回忆的项链。

“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突然这么想而已。”

“所以我才说，你不可能逃避得了啊……”

纲手深深吸了口气，突然温柔的笑了：“交换吧！”

为我戴上代表不幸的项链，纲手微笑了：“知道么，这根项链不仅仅代表了不幸，它也是祝福……”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这根项链是初代的礼物，是希望，现在传承到我的手里了。

“这样一来，你就更像是我的弟子了！”

“有时候我宁愿不是……”

“说的也是呢……”

最终纲手也没有说什么让我振作的话，我们都很明白，有时候光靠言语是说不通的，我与纲手有着类似的经历，心爱的人都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说实话，纲手也讨厌做忍者，这一点毋庸置疑，她走遍忍界，放荡不羁，其实就是在逃避。

两个都是在逃避的人，又如何劝诫对方呢？

……

当天，鸣人他们也回到了木叶，得知我苏醒之后都来找我。

“……现在那座大桥叫做鸣人大桥呢！”

鸣人得意地在我面前炫耀着他的经历，好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

“是么，恭喜你啊，鸣人，终于成长了呢……”

“还有还有啊，那个叫再不斩的……”

佐助小樱都在一旁静静地听鸣人讲述他们共同的经历，谁也没有去打断鸣人，我想，他们其实也是想分享这次经历的吧。

“志村京。”

等到鸣人终于讲述完了，佐助开口了：“我想向你挑战！”

“啊，抱歉。”我微笑着看着佐助，“我已经不做忍者了……”

“什么！”

鸣人小樱都很吃惊地看着我，我不做忍者让他们很惊讶。

“我知道了，你的道路最终也只是到此为止了么……”

佐助却没有表现地很吃惊，对于我放弃做忍者这件事情似乎早有预料。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不想继续走下去了。”

“喂！京，你怎么可以放弃！”

鸣人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情绪很激动。

“不放弃？去复仇么？”我反问鸣人：“去复仇的话，死去的人就可以活过来么？”

“和复仇无关啊！”

“虽然我没有见过结衣，但是我知道的，她也一定不愿意看到京你变成这样！”

“够了，鸣人！”

“佐助！”鸣人回过头看着制止自己的佐助：“为什么……”

“这是志村京的选择，没有什么不对的，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这样的选择，我不认同啊！”

鸣人头也不回的跑开了，留下我们几个人呆在原地。

“抱歉了，京，鸣人给你添麻烦了……”

小樱向我鞠了个躬，“我们会去劝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