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正的杀手

两人各自去找了一把匕首，找了一个空间稍微大一点的地方，把那枚杀手之戒放到一边，然后互相摆开战斗的姿势。不过开始之前，叶云茜又补充了一句，“我们都是好姐妹，不管谁离开了，都不要让活着的人内疚一辈子，请用尽全力，不管谁死谁活，都要无怨无悔！”

优萨一点头，就立刻发了进攻，上手就直攻叶云茜的咽喉要害。叶云茜侧身一跃，跳到优萨的左侧，然后直击优萨的左肋。优萨急忙一侧身，用右手的匕首去挡叶云茜的匕首，只听“叮”的一声，两把匕首碰撞出些许火花。这一接触，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出手都没有保留，都是在遵守着彼此的约定，但这对于彼此的内心来说，都是一场痛苦的煎熬。

两人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对于彼此的套路和优缺点都非常地了解，所以一时之间斗得难解难分，谁也不能轻易将谁击倒。这一天下来，她们谁都是滴水未进粒米未沾，再加上这种肉搏的体力消耗非常巨大，到了最后的时刻几乎都是在靠意志力在支撑，谁的信念更强，谁的意志更坚定，谁的求生欲望更强，谁就有可能活下来。

对于她们这一对姐妹花来说，感情好到无所不谈，在必要的时刻也都愿意为对方牺牲，但是此刻既已说定了要不遗余力地来面对彼此，所以在她们各自的心里，也希望能活下来的人是自己。

足足打了半个小时，仍不见胜负，但双方均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不过都是些皮外伤。叶云茜意识到照这个方式打下去，就算再来几个小时也未必能分初胜负，可是最后的截止时间却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到时候两个人一个也活不了，必须采取一些极端的方式来结束这场战斗，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有可能使自己活下来。

这个念头在脑中一闪，她便立刻付诸实施，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她故意卖了个破绽给优萨。优萨从侧面一刀刺进了她的左肋下方，她惨叫了一声。可毕竟是好姐妹，优萨为此心中一惊，叶云茜便趁机用左手死死地扣住优萨握着匕首的右手，然后右侧身子迅速向前一靠，右手的匕首直刺优萨的胸腔，也就是心脏的位置。

就在这一刹那，优萨知道没有退路，便直接用左手将叶云茜的匕首一抓，但匕首的突刺速度很快，优萨虽然抓住了匕首，锋利的尖头已经有刺进去了一部分。优萨浑身一颤，却还是紧紧地抓着匕首，强忍着手掌和胸口的剧烈疼痛，极力地想把匕首往外推，不让匕首更进一步刺到心脏。

这时，两人四目相对，眼里早已满是泪水，优萨想把她的右手抽回来，却被叶云茜死死地抓着，叶云茜咬咬牙想用力将匕首刺入优萨的心脏，却也被优萨死死地抓着。两个人一边忍着剧痛，一边流着眼泪，这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既复杂又矛盾的心情，谁都不想留有半点遗憾，都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兑现彼此的约定。

鲜血一滴一滴地淌落在用水泥浇灌成的地面上，那是十六岁花季少女青春热情的鲜血，本应该在那娇艳的身躯里滚动流淌，在阳光的草地下尽情地挥霍着青春的资本，而现在却在这阴冷黑暗的地下室里毫无吝惜地流逝。

在僵持的那一点点短暂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被凝固了一般，眼里满是对方无助而绝望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将深深地刻在活着那个人心里，永远都无法抹去。

现在的情况是两个人的匕首都刺进了对方的身体，唯一的区别是叶云茜刺中的是优萨的要害位置，而优萨刺中的却不是要害。随着鲜血的流出，两个人的力气都在减弱，也许耗到最后，谁也无法做出最后一击。叶云茜不想这样，事已至此，容不得半点优柔寡断，如果手臂的力量不足以使匕首刺进去，那就借助身体的力量。

她双腿往后一蹬，身体使劲向前靠去，这样优萨的匕首就更加刺进了一分，但是她管不了那么多，咬着牙往前顶。优萨不想退让，也是两腿往后一蹬，试图顶住叶云茜的压力，结果却使身体前倾了，匕首又刺进了一分，这使得她不得不后退。可是这一退，叶云茜就趁势压了上来，优萨被逼得快速后退了好几步，结果身子一下撞到了墙上，叶云茜手中的匕首就顺着惯性“噗”地一下，刺入了优萨的心脏。

“呃！”优萨震颤了一声，一股鲜血从喉咙里涌了上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两只抓着匕首的手渐渐松弛了下来。叶云茜感到自己要崩溃了，却还极力地克制着，奔淌着泪水，颤抖着对优萨说，“对不起，我的好姐妹，你安心地去吧，你的心愿我一定会帮你达成，从今以后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此时，叶云茜还能够感受到优萨微弱而颤抖的鼻息，只见优萨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她那满是鲜血的右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叶云茜的脸颊，并微微地点了点头，手就垂了下去，眼睛也缓缓地闭上。

“哇！”叶云茜彻底崩溃了，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抱着优萨的尸体，歇斯底里般地嚎啕大哭起来。这绝对是痛彻心扉的悲伤，也是内心不能原谅自己的苦楚，如果不是她利用了好姐妹之间的那一种爱惜之情，借着优萨瞬间的一个迟疑，最后活下来的不一定是她。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心结，痛恨自己的奸险，竟然把这般弥足珍贵的姐妹之情也拿来利用，她觉得自己不配做一个人。在那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叶云茜曾有好几次想要了结自己，可是想到自己答应过优萨，一定要活下去，一定照顾好她的家人，所以忍耐着坚持了下来。

后来，叶云茜戴着杀手之戒走出了终极的试炼场，成为一名被暗罗刹组织认可的真正的杀手。随后，她因为身上的伤休养了几个月，就被派往世界各地执行暗杀任务，她的心也随着优萨的死彻底冷却了，所以在面对任务目标时从不手软，几乎没有失手过。为此，罗刹鬼王对她的表现相当满意，除了给她丰厚的任务奖金之外，还另外给了一笔不小的奖赏。

有了钱之后，叶云茜借着任务间的空隙，去了一趟缅甸，在大山里找到了优萨的家，给了她的家人很多钱，说是优萨拜托她带过来的，说优萨在外面做大生意，实在走不开，所以拜托她走这一趟。淳朴的山里人相信叶云茜说的是真的，不然谁会无故给他们这么多钱，一时间使得一家老小欢欣雀跃。

从缅甸回来后，叶云茜便向罗刹鬼王告了个假，准备回到中国，去寻找当年害死她父母的那些人，开始她的复仇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