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 冒白烟

吴队长安排警车，带上了杨衫他们一行人。

杨衫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上车前，吴队长将杨衫拉到一边，小声问他：“小伙子，你年纪轻轻，观察力很强，你刚才说你觉得有一个人不对劲，那你告诉我，那个人是你们中的谁？”

“我觉得那个人，就是古雪的老爸，古军，古伯伯！”杨衫说出自己的想法。

吴队长说：“你告诉我，哪里不对劲了？”

杨衫说：“他家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他昨天还在石榴树下摘石榴吃，脚下的土地，已经被他踩的很多脚印，可今天，他的脚印却没有了，还有，他今天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去的时候，与回来的时候，穿的都不是同一种鞋子！这就是我感觉不对劲的地方。”

吴队长点点头，他说：“好了，我记在心里了，你快上车吧，我们一起到古军的那个家里，好好看看！”

警车开动，吴队长让一个年轻警员阿瑞开车，带着他们一起往古军家回。

一路上，杨衫特别留意了一下古军的表情变化，古军似乎已经想东西想的出神，一直看着窗外，似乎忧心忡忡，黄妈还是抽噎着，但情绪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波动了，古雪面无表情。

“呜呜呜……”牛大炮拿出来小曼的那张照片，忍不住开始哭了。

浪四说：“大炮，没想到你是这么的有情？有情好儿郎！可是，大炮，你还没有与小曼接触过，你应该不至于这样吧，你也太一厢情愿了！”

“你根本不懂！”牛大炮哭着说，“有时候，感情就是那么不可思议，你无法控制她，爱情并不是相处的时间长了，就会产生的，爱情，她就是你的第一种感觉，我不怕告诉你，老浪，我牛大炮的女朋友，不下七个，可是呢，与她们的感情，都进不去心里，见她们的第一眼，你知道那感觉是什么吗？纯粹就是她们长的漂亮，我想霸占她们，想享受女人的快乐，但是，我看到小曼照片的第一眼，并不全是漂亮，而且，我竟然没有要霸占她的欲望，反而我想要和她白头到老！真的，哪怕她不喜欢我，哪怕她不会和我结婚，但我已经被她深深的吸引！这种感觉，老浪，你不懂！你只有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才能懂！”

浪四瞠目结舌，他无语凝噎，半晌，他才说：“我嘞个去！有这么复杂吗！男女的感情，都是扯淡，只有男人之间的感情，才叫真感情，男女那都是互相解决生理问题，才在一起的，爱情，这个名词，是盖在男女头上的虚假的东西，即使有人白头到老，那也无法跟男人之间的血的友谊相提并论，古代孙子说过，女人如衣服！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

古雪心里正堵的慌，她生气的说：“老浪，你有没有女朋友？”

这把浪四问蒙了，他说：“我嘛，呵呵，你应该能看出来，光棍一条！”

古雪瞪着他说：“怪不得你打光棍！你把女人看的这么低，你怎么可能有爱情，怎么可能有女人喜欢你！你个笨蛋！谁做你的女人，那是倒了八辈子霉！就你还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你的朋友弄你两刀吧！没有女人，哪儿来的你！你不爱你的女人，小心你的女人给你戴绿帽子！”

浪四平时很强势的一个人，可在古雪这股蛮近之下，浪四竟哑口无言了，他说：“呃……我……”

“你什么你！能不能安静一点，现在是什么时候，没有看到我们都还正心情不好吗，你要是这么想说，那你说说，谁杀了小曼，如果不知道，就不要再说废话！”古雪将话堵的浪四不知说什么好。

古军说：“如果说，有人恨小曼的话，那个人，应该就是我了……”

其他人都是一怔，古军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实在令人一时难以接受。

古雪睁大眼说：“老爸，你在说什么呢！什么叫小曼恨你，她叫你姑父，她怎么会恨你？”

黄妈说：“军哥，你不要说胡话，现在是非常特殊的时期，你可不能乱说，小曼肯定是鬼杀死的，有可能就是玄关神！不然，谁能解释杀死小曼的杀人手法，太离奇了！而且那个绳子还能自己收缩，更是不见有人将小曼从大梁之上抛下来，这些都无法解释！即使是人杀的她，退一万步讲，也不可能是你，我们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今天早起，你还跟她通过电话……”

吴队长说：“什么？今天古军，你还跟小曼通过电话？电话里都说什么了？”

古雪说：“说的就是我们相约在十一点见面，一起去拜神。”

吴队长问：“那，电话内容，你们所有都听见了？”

牛大炮说：“听见了，我们都听见了！”

提到这通电话，杨衫再将那通电话的经过回忆一遍：

电话接通后，古军特意将电话按出了免提，他说：“小曼呀，我和古雪都已经来玄关庙了，昨天就到了！”

“哦，是姑父呀，原来你们到了呀，早知道，我昨晚就回去找小雪了！”电话里的小曼说。

古军继续说：“那个，小曼，你在哪儿，我和古雪，都担心你呢！”

“不用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准备去庙里拜拜神呀，要不，你们也一起过来见个面吧！”

“好哇好哇！”牛大炮这时候横冲直撞，都激动的替古军说话，跑古军面前，对着手机大喊：“你好，美女，我叫牛光辉！”

古军拍拍牛大炮，说：“看把你急得，先让我给她说完，小曼，那你说一下什么时……”

话没说完，手机里的小曼说：“那就十一点，在庙门前见面吧，好了，不聊了，我去买些东西！”

牛大炮又对着手机大喊：“不好意思，小曼姑娘，我有些仓促，我……”

只听手机里小曼一句：“一会儿见！”就挂断了。

这就是当时电话的经过，现在再来回忆，其中有好几处疑点，第一，牛大炮横冲直撞抢电话说，按道理，电话那头的小曼听到后，应该会问，你是哪位？然而小曼根本连问都没有问，第二，古军话都没有说完，小曼就抢过来他的话，好像她不等古军说完，她就已经知道古军要问约好要几点见面，还有地点，这个心有灵犀，未免也太过灵犀一点通了吧！第三，在最后牛大炮又在电话里抢着要跟小曼对话，而小曼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一会儿见！

这一切，都那么的机械，杨衫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很有可能，小曼与古军的这一通电话，都是古军的精心安排，电话那头，并不是小曼现场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是一段已经排练好了的录音，真正的对话内容，应该是这样设计的：

古军说：“小曼呀，我和古雪都已经来玄关庙了，昨天就到了！”

小曼说：“哦，是姑父呀，原来你们到了呀，早知道，我昨晚就回去找小雪了！”

古军说：“那个，小曼，你在哪儿，我和古雪，都担心你呢！”

小曼说：“不用担心我，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准备去庙里拜拜神呀，要不，你们也一起过来见个面吧！”

古军说：“那样也好，那你说一下，咱们什么时间，在哪里见面？”

小曼说：“那就十一点，在庙门前见面吧，好了，不聊了，我去买些东西！”

古军说：“那好，不打扰了，咱们一会儿见吧！”

小曼说：“一会儿见！”

电话挂断。

这才是古军打电话真正的台词对话，可中途没有想到牛大炮来了一横杠，古军差点露馅，所以才抢过牛大炮的话与小曼对话，那么，小曼不等古军问完话，就回答出来，就顺其自然了，也能说通了！

想到这里，杨衫就更加想不通了，古军为什么要制造假通话？

这时候，车子已经按着黄妈的指路，到了院大门旁，停下。

黄妈去开锁，只见黄妈将钥匙在大门上拧来拧去，其他人都没有多想，也没有在意黄妈的开门方式，而杨衫往侧面走走，发现，黄妈开门的钥匙并不是只朝一个方向拧，而是正着拧过后，又反过来倒拧！

为什么？杨衫猛的记起来，今天离开的时候，古军特意对黄妈说了一句话，那是让黄妈把门锁好，杨衫那时候留意了一下，黄妈是将锁上的双保险，而此刻，黄妈正反都拧了一下，能够说明，这大门的锁，并不是上了双保险，而是单保险！

杨衫疑问，我可记得很清，离开家的时候，黄妈确确实实上了双保险，可她现在故意做出来还是像开双保险一样费劲的方式开锁，很显然，她是要让大家以为，这扇大门，与走的时候状态一样，可问题是，大门怎么变成了一道锁？或者……或者……或者这扇大门，此刻根本就没有上锁，我们在离开家以后，大门已经被人打开，而打开大门之人，黄妈认得，也有可能就是黄妈她本人！但自打离开，黄妈一直也没有离开我的视线呀，她一直与古雪在衣服店穿衣服，唯一不在我视线的人，就是古军，他回来后，连鞋子都换了，极有可能，古军借上厕所的幌子，自己有钥匙，回到了家里，打开门，而家里面，也极有可能，小曼就一直都在！因为那盆仙人球，一直在窗台，古军返回去后，杀了小曼，然后快速将小曼放到了玄关庙里，这样的话，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只黑猫一直在院子出没，他们出门前，那只黑猫还在，出门后，黑猫出现在玄关庙！

而就在古军要带尸体出门时候，钥匙不知放了哪里，于是不能将大门锁上双保险，而从这里头可以看出来，黄妈知道古军的所作所为，她这是故意包庇古军，不让大家往这里头想。

杨衫想的出神，浪四拉了他一下，说：“想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他们所有人都进了院子。

根据杨衫提供的线索，吴队长对石榴树下的土地产生了兴趣，他对黄妈说：“家里有没有铁锹？”

黄妈说：“有啊，不知道吴队长要干什么？”

吴队长说：“黄妈，不好意思，我想用铁锹，动一下你家石榴树下的土，挖一点深度，看看，我觉得，这些与案件有关，您看，您能不能帮我找出来铁锹？”

黄妈说好，到院里的角落找出来一把铁锹，递给了吴队长，吴队长往手上吐后唾沫，说道：“来，开挖！”

牛大炮疑惑的看着吴队长干活，他不禁说：“吴队长这是要刨树根？是不是石榴树不吉利？其实我也一直对这棵石榴树有意见！”

浪四说：“你说的不假，有谚语，院子里栽树，树不冲窗户，不冲门，可这个院子里的树，不仅冲侧房的门，还正冲正房的窗户，大凶之兆头！而且，这棵树，还是石榴树，要知道，石榴树下埋死人！”

“石榴树下埋死人？”牛大炮睁圆眼，打了个冷颤，他说，“难道，吴队长往下挖，就是因为，他也相信这句古谚语？石榴树下真的有死人？”

古雪推了一下浪四和牛大炮，她说：“你们两个人的嘴，能不能不要这么溅！这可是我的家啊！还让不让人住了！什么石榴树下埋死人，我们乡下，家里种石榴树的多了！你们两个人都不怕自己把你们自己吓死？”

杨衫拍拍浪四和牛大炮，他说：“没有石榴树下埋死人的这个说法，正确的古谚语是，李子树下埋死人！这话的意思，并不是说树下埋着死人，而是讲一个道理，李子好吃，但不能多吃！吃多了对人身体不好，你们两个人懂了吗？”

正说着，吴队长已经挖到多半腿深了，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挖到下面，铁锹挖出来的土，扔出来后，居然冒起了白烟。

“有鬼啊！”浪四和牛大炮异口同声。

“屁！”吴队长擦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