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夜神秘女

    什么东西？

似乎是眼睛花了一下，不大肯定，但确实有个影子从门口处飘了过去。里昂揉揉眼睛，打整整一天的游戏，盯着屏幕的眼睛又酸又涩，看到什么都是模模糊糊的像被帘布遮住脸蒙着眼睛，视力简直糟糕透了。

刚才转下僵硬的脖子活动活动的时候，就发现了情况。

里昂立即想起几个月前的跳楼事件，一袭白色的裙子从窗边飞下来，他还以为是楼上掉落的衣服，但是楼下已经发出惊呼，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事就听到挺沉的声音传上来，跑到窗外瞧一眼后，那画面就忘不掉。后来还做过几次噩梦。

能有什么东西呢？他安慰着自己，不过还是决定出去看看。

近来小区住宅内发生多起盗窃事件，里昂想到的，可能就是有贼来“访”了。如果被他撞见这贼，一定不会饶过他。

里昂离开了电脑桌子。桌子的画面还在显示着刚才玩的游戏，两个戴着面具的美少女跳着舞。而在旁边的聊天窗口里留着他和别人的对话，一个女角色的头像，最后的一句是那女的说来着——我立即飞过去看你。

看到女的说这话，里昂松了口气，又一个女的泡上手了。不错，不错！里昂点燃支烟饶有趣味地盯着最后的这句话，之前他还一直担心送她的游戏道具白浪费了，没想到今天她突然主动来约，真是意外。他不知道该是感叹自己老手还是感叹自己已经过时和现实接不上轨。也就在这个时候，他放松的转头的瞬间被吓住。

夜里十二点整点报时把他吓了跳。

该不会真的是厉鬼索命来了？他抓起尊镀金佛像来壮胆子，右手抄起个网球拍，然后就像个小偷一样的摸出去。

他的房子真的很乱，乱得足够没地方踩落去。里昂小心的踢开乱丢在地上的衣服，不小心踢翻了掩盖在衣服下面的杯子，铁质的杯子发出清脆的叮当回响，里昂的心跟着就悬了起来，赶紧扑下身子，把杯子从地上拿起来。

回响立即停止了。

里昂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还是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也许，那“贼”还没来得及反应，乘机逃掉。此刻，里昂有点庆幸自己把门开着。天气炎热，他是为了凉快，冷气费用都被他交到游戏上去了。

他闪身到门边上，拿着眼睛偷偷地往外面了眼，漆黑黑的，走廊外面的灯不知道是谁关掉了。难道是——

不对，有个白色的影子，就在走廊的对面，飘荡着。里昂看到了，呼吸一下急速起来，这次没有看错，真的是个人的影子。

白色的衣服，有点像是裙子，不对啊！

白色的裙子不是楼上的那个轻生的——

里昂暗暗地祈祷上天，不要让他被发现才好。但是，事与愿违，对方竟然突然察觉到这边的情况，转向了这边。

“她”过来了啊！

里昂猛地把头缩回来，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惧，手捏着佛像举到前面准备求平安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用，突然心就凉透了。整个人都像掉到水里面，湿冷，轻浮，无法呼吸。他竟然临急拿错东西了，手里捏着的根本就不是佛像，而是游戏手办，和佛像一般大小的美女角色塑料造型。只怪那佛像也是镀金塑料，太轻了，根本辨不清楚。

现在怎么办呢？佛像离他只有两步的距离，在游戏的桌子上，他该不该去拿？

可是，他听到了脚步声，已经来到门口的两三步之外，还在快速地靠近。还来得及吗？里昂把心一沉，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软弱了，尚未搞清楚事情的原因，就先缩起头脑，也许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他要勇敢地去面对。

他刚转身，背后就搭上了一只手。

来得可真快啊！他决定还是拿衣服蒙住脑袋避一下。别人说，只要你看不见鬼，鬼就不可能看得见你。

但他的身后却响起了声音。

“里昂先生，你半夜拿衣服蒙住脑袋干什么？刚刚看你在这儿缩头缩脑的，是不是又想去邻座的住房偷网络？”

里昂听着说话的人就出现一张熟悉的脸孔，他转过身来，正是他的房东太太。

他心里简直有千言万语要骂出来，可是对方是房东太太，得罪不起。他只能抱怨说：“太太啊，你换睡袍了为什么不通知我，差点没把我吓出毛病。”

“小子，你说什么话呢？我好心的过来跟你说，有人过来找你，在楼下等着。你倒好，还没感谢就先抱怨，是你亏心事做多了吧？没把你吓死算是祖上积下的福。你这小子呀——”房东太太骂起来，脸上能拼出两条横肉，她的浓脂眼看起来大又圆。大晚上的她还没脱妆，要是不熟悉她的人看到这副模样准会被吓上一大跳。

里昂得罪她不起，赶紧道歉。临末了，里昂问：“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过来找我？”

太太瞥了眼，撇着嘴说：“你的朋友我怎么知道？”

里昂不敢多问，赶紧说立即下去，不想房东在房内待多一刻，免得她又对衣服指手画脚的。但是房东似乎看出他的企图，接口就对他的房间评论起来，评价差得里昂心里像塞了坨东西。

里昂赶紧下楼避开房东。

太太还在上面叨念着她满为恰当的结论，发现没了里昂的踪影，赶紧朝楼梯里的里昂补充句：“来的人家可是个姑娘，你要不要先收拾房间先。”

“你咋不早说呢？”

里昂停下脚步。他的那个房间怎么见得姑娘？太太说得对，还是得先收拾下妥当。可是，里昂发现不对了，他没认识什么女孩，哪来的姑娘？

难道是——

不可能。才刚在游戏里说上几句话，没过几分钟，对方就能找上门来了？里昂自嘲地哈笑，淡定地对楼上的房东说：“太太，你不是来和我开玩笑吧？我虽然长得帅，可是，还是单身一个，哪来什么姑娘？”

但是太太很认真地回答他：“不信你可以下楼下看看。”

里昂盯着太太，心里是个大大的问号。而此刻，他看到了房东的内心里也是个大大的问号。很好，这事情还是下到楼下当面看才清楚。里昂心里想着。

太太的目光一直把他送到楼下。里昂消失在楼道的阴影里。

门是开在楼梯的侧面，上下的楼梯，刚好遮住一半的楼道，而门就在楼道的过道里。里面没有灯，但客厅外射进来的光线使楼道里依然很清晰，但是从上面看下来，里面就像蒙上了团阴影。门并没完全占据楼道，门的外面还有段待客的空间来着，有个门铃在侧面让站着的人按，这样刚好让人通过门的猫眼看到来客。

里昂来到门前，先趴到猫眼里瞧了瞧，外面的确是站了个人。一个大美女，长长的头发，白色的裙子，她正背对着，看不到面孔。

又是白裙子？里昂心里嘀咕，偏偏是午夜的十二点来？这样的事还真有巧合？

里昂还是把门打开来。

“请问你是——”里昂问。

美女转过身来，大约二十八的年纪，长着张好看的脸蛋。

“你就是里昂？”她问。

她的皮肤很白。

里昂点脑袋，一边让对方进来。他说：“请问，——我不认识你啊，姑娘？”

“不认识吗？我们可是见过面的。”姑娘有点似笑非笑的回答。

里昂又仔细地打量了对方一遍，有那么点熟悉，可是就是记不起她是谁。也许是约会的第几个美女？

“可是，我真有点记不清了。”里昂搔搔脑袋，低着头回想着过去在他生命中的女人。

俩人一起走到了客厅处。

“这里的灯光有点刺眼！”姑娘说。

里昂转头看灯管，发现迎客用的大吊花灯已经打亮。可是，既然是他的朋友，房东太太也太客气了。用不着为他花费。他随手把大吊花灯关掉。

客厅里只留下一盏小电灯。

这时候，房东太太已经下到楼下来。她长得肥胖，走路不禁慢半拍。她有点气急的问：“谁把大吊花灯关掉了？”

“是我。”里昂吃了惊，只得回答她。

太太却有点吃惊的望着他，还是很生气地说：“你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竟敢关客厅的吊花灯？”

里昂想了想，差点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啊，七月十四。

“七月十四。怎么？太太你要为我庆祝生日吗？”里昂笑了。

“真是不吉利的家伙。”太太咒骂他，但是里昂习惯了。

他从小到大每次提到生日都免不了一次难受，后来慢慢就习惯，反正也没人来庆祝，他干脆把生日忘记掉。

太太打开了灯，还是很不高兴，朝四周看看，却惊奇了。

“刚刚，你不是把人请进来了？怎么，人呢？姑娘呢？”房东太太似乎十分不解，转瞬脸色就蒙上黑云。

里昂也赶紧看看身后，刚才进来的美女不见了。他骂道见鬼了，他骂道。随即跑到门口去，房东太太却把他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