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大刑仍缄口 烫手山芋

提到这刑讯房的外洗，就是继续加热木桶中的碱水，从织田信二的头上一浇而下。加热后的碱水，稍微有些烫，将织田信二的全身烫个通红，活象一头刚刚进过开水大锅，待宰的肉猪。

“啊……”碱水烫过之后的织田信二，先是感到浑身一阵的灼烧，接着又感到浑身的毛孔似乎突然张开，竟然经受不起任何的风吹。

“织田先生，感觉还不错吧？”刑讯房主事冷笑着反问道。

“感觉妙极了！”织田信二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道。

“那就好！弟兄们！织田先生太热了，再给他扇扇风！让他好好凉快凉快！”刑讯房主事笑着吩咐手下的兄弟。

“大人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提水的那位兄弟，从墙角处找来一把蒲扇，站在织田信二跟前，用力地开始扇风。

一阵阵的风，就象一根根细如丝的冰锥，瞬间插入了织田信二大开的毛孔。

“啊！……”织田信二出了一声惨叫。

“织田先生，你知道这叫什么吗？”刑讯房主事听到织田信二出的惨叫声，得意地追问道。

“叫……什么？”织田信二吃力地回道。

“冰刺一声来！怎么样？还算贴切吧？”刑讯房主事反问道。

“太贴切了！外面人哪里会想到你这般手段。扇来的阵阵凉风，的确象冰锥！”织田信二强忍着痛苦，慢慢地解释道。

“织田先生过誉了！你现在感觉如何？要是需要停下来，很好办！完全在于你自己的选择！”刑讯房主事满面微笑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的确有些办法，要是换做有些骨头软的家伙，恐怕早就熬不住了，只能答应与你们合作！至于在我这里，一切就免了吧！”织田信二一脸不屑地回道。

“很好！我一点都不着急，可能织田先生认为我在撒谎。说句实在话，在刑讯房里干久了，几天不教训教训坏人，我这两只手都感觉没劲了。尤其喜欢碰上你这样的硬骨头，越打越来劲，越来劲越打，让我好不快活！”刑讯房主事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是吗？那你就继续！”织田信二松了一口气说道。

“弟兄们，你们都打起精神，多给织田先生吃我们几道菜！”刑讯房主事大声吼道。

“好！”刑讯房中的其他兄弟，当即齐声应道。开始请织田信二依次享受自制的各大刑具……

张如厉带着众人回到海城大牢的正堂，焦急地等待着刑讯房里传出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张如厉有些担心。

“看来这刑讯房亦没有什么进展。又让天师讲对了，织田信二是死硬的家伙，他不会吐露任何的事情！”

“是啊！天师看人向来甚准，这次亦不例外！”韩勇忠接着感慨道。

“织田信二一味苦撑，难道还想着日本国来人营救与他？”曹振邦担心地说道。

“要是日本国派人来交涉，那本都督就在他们，刺探我朝军事机密一事上大做文章。”张如厉摆出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架势，愤愤地说道。

“大都督的策略可行！凭卑职对于日本国政府的了解。他们属于坏事做尽，但始终不敢公开承认的那一类。如果他们真的来纠缠，我们这一套说辞应付，也最为妥当！”曹振邦冷静地回道。

“时辰不早了！织田信二受了大刑，如若没有招供，恐怕也只剩半条命了。刑讯房的兄弟们，也该歇歇了。留着织田信二的性命，我们可以再做打算！”清风随即建议道。

“通知刑讯房，马上将织田信二重新带回大牢！”张如厉即刻吩咐左右刑讯房主事虽未尽兴，但仍旧依令行事。将虚弱的织田信二带回牢房，自己便赶到正堂复命。

“回禀大都督，卑职无能，虽使尽半数的手段，织田信二仍是一言不。”刑讯房主事跪倒在地，向张如厉请罪。

“起来吧！织田信二本来就是一根死硬的骨头，怪不到你身上！”张如厉心平气和地回道。

“多谢大都督！等到织田恢复恢复，卑职再试试剩下的手段，或许还有希望！”刑讯房主事起身禀道。

“你先下去吧！重审织田信二一事，回头再议！”刑讯房主事告退。

半死不活的织田信二，象一块烫手的山芋，所有人对于如何处置织田信二，不置可否。

“织田信二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并不影响我们对他的判决！他现在成了一个烫手山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们不如将他开堂问斩！”张如厉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织田信二开堂问斩？卑职担心日本国会在暗地里对我们不利，尤其是会对大都督不利！”曹振邦一脸担忧地回道。

“自从本都督下令抓捕织田信二那日，本都督就做好了一切准备。日本国奸细在海城的地界上，如此这般猖獗，实在是本都督之耻。每每想到那些被屠戮的百姓，本都督觉得自己头上的顶戴，不是什么乌纱帽，而是一个紧箍咒。他在时刻提醒着本都督，勿忘残杀同胞之仇！这个织田信二死一万次，也难抵他犯下的滔天罪行！”张如厉义正辞严地对众人说道。

“大都督，贫道今日誓，与大都督共进退！”清风接过张如厉的话茬，掷地有声地回道。

“我们誓与大都督共进退！”大伙亦齐声应道。

“好！和众位兄弟在一起，真是本都督人生之一大幸事！自南京之辱以来，我朝军民从未挺直腰板一日。我张如厉就拿自己的乌纱帽，来换这个恶徒的一条狗命！那也是值了！”张如厉激动地说道。

“大都督，那我们明日一早过堂宣判！让海城的百姓们都好好看看，即使是作奸犯科的东洋鬼子。在我们海城，亦没有一点例外，照样可以依据我大清律法，得到他应受的惩罚。”韩勇忠接着提议道。

“勇忠，就按你所说的去办！”张如厉冷静地下令道。

“是！”韩勇忠简单的一句回应，让正堂里的所有人，都热泪盈眶……

丁酉早迎春，瘟神晚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