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起源忘却 最后的冬木市

了黎明之际，火势渐渐弱了下来。

一场大火让镇子化为废墟，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战场。

斯卡拉就这样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那名为卫宫切嗣的男人。

原本疯狂的火舌逐渐变小，建筑物基本上全都坍塌了。

为什么这个男人还能活着呢？

斯卡拉在思考这个问题。

这个男人的身上，已经充斥了诅咒。

来自此世之恶的诅咒。

普通的人类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害，应该会直接死掉吧？

不，比起这个男人，那个小孩更加奇怪呢。

身处被黑泥引起的大火中心的小孩，居然能够毫发无伤，这实在不可思议。

附近范围内，生还的只有那一个小孩。

这个住宅区......大概有五百人的样子。

全部都被黑泥吞噬，连血肉全部消失，只剩下变得焦黑的骨骼。

只剩下这一个小孩。

这究竟是运气太好呢，还是运气太差呢？

幸运地活下来？

还是只有他独自承受悲伤？

痛苦着痛苦着，活着也受煎熬，那么还不如干脆死了来得轻松。

曾经见过的战争之中，那些幸存者们，有着各种各样的结局。

斯卡拉抬头看向天空：

空中乌云密布。

“是要下雨了吗？”

……那就好，下雨火就能灭了。

这种焦臭味还真是受不了。

斯卡拉最后深深吐了一口气，看着乌云。

没法呼吸，真难受啊。

不需要呼吸的自己。

.......

红发的男孩在意识朦胧之中，伸出了手。

抬起的手臂啪地落在了地上。

应该落在地上的。

但是，一对大手慌张地握住了它。

那个双眼含泪，似乎因为找到了生还者而从心底里感到高兴的男人。

斯卡拉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男人：

“他看上去太愉快了。”

那个男人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高兴的人吗？

不像是。

至少，在自己记得的范围内，不是。

“谢谢......谢谢......能找到你真好。”

男人仿佛在感激着什么似地，对着男孩说了一声，谢谢。

“哪怕只能救出一个人我也很欣慰。”

接着，他像是在对什么人表示感谢一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

“被拯救了吗？”

一步步前进着，斯卡拉一边思考着。

眼前这个抱着红发男孩在痛哭的卫宫切嗣，那个没有遇到爱丽丝菲尔的卫宫切嗣，还有他所经历的圣杯战争之中的卫宫切嗣。

这正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吧？

自己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吧？

名为“忘却”的起源。

斯卡拉转过头。

“被看到了吗？”

不愧是英雄王呢。

那对千里眼，有着能够看到未来，就连各个平行世界也能够观测到的未来视。

只可惜，那位英雄王也会像之前一样，无视所看到的结果吧？

对方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那就没关系了。

斯卡拉看着自己的掌心，出声道：

“不过，也该去找一些东西了。”

【命运塔罗】

旋转着的卡牌，出现了各种各样的画面：

愚者?魔术师?女祭司?皇后?皇帝?教皇?恋人?战车?力量?隐者?命运之轮?正义?倒吊者?死神?节制?恶魔?高塔?星星?月亮?太阳?审判?世界?圣杯?权杖?宝剑?星币

对应着愚者（The Fool，0)的命运塔罗——【盲目的愚者】

对应着魔术师（The Magician，I)的命运塔罗——【神秘的魔术师】

对应着女祭司（The High Priestess，II)的【智慧的女祭司】

对应着恋人（The Lovers，VI)的【恋人禁果】

对应着战车（The Chariot，VII)的【迷雾战车】

对应着隐者（The Hermit，IX)的【阴影的探寻者】

对应着命运之轮（The heel of Fortune，X)的【命运之轮】

对应着恶魔（The Devil ，XV)的【恶魔之语】

对应着倒吊人（The Hanged Man，XII)的【绞架上的倒吊者】

对应着死神（Death，XIII)的【死神】

对应着节制（Temperance，XIV)的【平衡节制】

他的命运塔罗，只拥有22张大阿卡那卡牌的11张。

然后，还有......

牌面上刻画着手捧怀抱圣杯的女性的卡牌。

【漆黑的圣杯】

小阿卡那的“圣杯”的第五张。

与里姿莱希有些相似的面容。

“无法忘却。”

是因为玛里奇的原因吗？

斯卡拉对这里姿莱希抱着些许复杂的感情。

身体中还存在着的、属于玛奇里的起源又一次提醒他这感情的真实性。

斯卡拉的目光望向了西边。

“需要去确认一下。”

......

咔——咔——

坏掉的机械有时并不会静静地停止机能。

极少情况下，它还能出人意料地偶然继续运作。

抱着怨恨和疯狂，与远坂时臣交战之后的身躯，还留有些许机能。

精神几乎完全被破坏，只能苟延残喘的躯体，向着位于深山町的间桐宅邸爬去。

刻印虫几乎完全死亡，还剩下些许的魔力，让他的身体缓缓地穿过燃烧的街道，走过横断冬木市的长长夜路。

这是没有依靠圣杯实现的奇迹。

记不得自己走了多远，也记不得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受到重创的身体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只有“救出樱”的这个信念，让间桐雁夜硬撑着身体回到了这里。

站在那个熟悉的，充满腐臭气味的楼梯前，间桐雁夜面对下方的一团黑暗，松了一口气。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到了。”

就在这个楼梯的下方，黑暗深处，关着樱。

......

“真是可悲。”

斯卡拉看着倒在地上的间桐脏砚。

“小哥，你就再撑一会儿吧，待会再把你制作成使魔。”

这是......第三次了吧？杀掉同一个人三次，还真是......

他扭过头，看向左侧的地面，一颗腐朽枯萎的头颅，与身体分离开来，恶心的魔虫从那身躯之中爬了出来：

“老家伙，还不打算死掉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为什么会有我的起源！”

从脖颈上落到地面上的头颅，并没有失去生机，还在说着话。

那腐朽苍老的眼睛，瞪着出现在眼前的男人。

他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这个存在形式非常诡异的男人。

“嗯......”

斯卡拉思考了一下，然后蹲下身体：

“就把我当做继承了你的遗志的人吧？玛奇里。”

“你.....你.....”

没有等他再说出一句话，周围的魔虫便嘶鸣着扑向了那颗头颅。

“所以说，你太执着于永生了。”

斯卡拉静静地看着已经易主的魔虫啃噬着那颗腐朽的头颅。

“把自己真正的愿望都忘记了，是很可悲的事情呢。”

斯卡拉轻声说道。

“里姿莱希已经彻底消亡了。”

他出声道。

“算了，你也听不到了。”

他的目光，望向倒在一边的紫发少女的身上。

“同样的事情要做两次，还真是麻烦啊.......”

“那么，玛奇里，我要第三次剪除你的灵魂咯，你应该没有什么其他的后手了吧？”

没有回答。

算了，直接把整个间桐家毁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