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我感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告诉我，你是否在烈焰中诞生？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火一般的爱憎分明？怎么会拥有这火一样的自信与气概！

告诉我，你是否曾接受痛苦的洗礼？

如果不是，你怎么会毅然忘却了死亡的恐惧？怎么会心中只留有尊严与荣耀！

明知雨水无法洗尽血雨腥风的罪恶，但追寻着，赎回那个属于兽人的灵魂！

战士！

最后一刻，你是否看到，你斩出了未来，挽回了灵魂，给了兽人一个崭新的明天！

高贵的战士！

最后一刻，你是否听到……那匹幽狼在月下的独嚎！”

当拖着血吼的地狱咆哮以威武霸道的身姿踏入奥格瑞玛的土地时，整个新生的部落都沸腾了，不知谁带头，大声有感情地诵出。

英雄，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在艾泽拉斯世界，本来是没有兽人这种种族的，他们来自另一处名叫德拉诺的世界，却被燃烧军团蛊惑与奴役，通过黑暗之门到来，成为了进攻艾泽拉斯的先锋军。

这也是吃了上古之战的亏，要知道萨格拉斯都被一个穿越的兽人英雄拼死拦下，事实证明这招确实相当好用，兽人给这个世界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格罗姆地狱咆哮就是典型。

不过兽人也有幡然醒悟的时候，格罗姆与他的战歌氏族都不愿意沉浸在无穷无尽的杀戮嗜血欲望中，成为恶魔的奴隶，最终他杀死了深渊领主玛诺洛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为部族解除了邪恶诅咒，赢得了最大的荣耀。

他是兽人的当世传奇，他屠魔神展现超卓的兽人斗志，挑战自我，证明兽人永不为奴的抗争精神！

这一刻，地狱咆哮环视着一张张激动崇拜的面孔，便高举沾染恶魔之血、半神之力以致于威力大增的天命神器血吼：“兽人永不为奴。战歌永不消逝！”

当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自奥格瑞玛的城头一路蔓延，汇聚出震天动地的吼声时，脸色剧变的灵阙掉头就走。

如果克尔苏加德还是意外，那么早该死翘翘的地狱咆哮也出现。上古之神恩佐斯那边肯定就出了大变数！

“怎么可能……难道是……他？”

鬼使神差的，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伊利丹的身影，这个恶魔猎手从第一次见面时就带给她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感觉，所幸终究也踏入了陷阱中，就算再是神秘。于上古之神体内，难不成还能翻盘？

“不，我不能疑神疑鬼，按照原定计划来，我还有数种应付变数的后备方案，沉住气，沉住气！”

灵阙努力克制住心头的不安感，给自己打着气，然后突然倒地。

这不是碰部落大酋长的瓷，而是直接被一道煞气绝伦的无形之刃给斩下了头颅。跨越数里，隔空而至，让一边的大酋长萨尔都扬了扬眉头，露出诧异之色。

因为这一击竟然将地狱咆哮极端的征服、碾压、暴虐、毁灭四大规则几近融于一体，其中更带着恢宏不可抵御的霸道！

地狱咆哮的历练者是出自下九渊的劫复，此前绝对没有这种能耐，是有了奇遇？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竟没能杀死灵阙，就在瞬息之间，希尔瓦娜斯的身体像熔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去，就在萨尔面前变成了一滩泥水。渗入到奥格瑞玛的土地里，消失无踪。

萨尔见了眼中也禁不住掠过一丝忌惮，这个女人最厉害的还是那层出不穷的宝物，化险为夷。再伺服于阴影，蓄势以待！

不过萨尔目前最在意的是前呼后拥，大踏步走来的地狱咆哮，两人的视线第一时间黏在一起，碧落黄泉，一眼万年：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不要急着刷Yooooooo。两人窥视的都是对方的心灵，仅仅是一眼，高天心就确定了传承萨尔历练者的与众不同。

其他历练者占据了英雄后，已经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这个英雄的性格、经历、喜恶与命运。

好比阿尔萨斯，又如之前逃亡的希尔瓦娜斯，根本就是历练者套着剧情英雄的皮在行事。

但这个寂炼却像是真正的萨尔，他的声音洪亮且沉稳，行事却是谦虚与宽容。

“已经进入第三阶段——融合！”

英雄传承大致上分为三个阶段，第一是试探，第二是熟悉，第三是融合。

除了高天心这种捣乱心思大过传承的家伙外，其他的历练者都必须经过这种流程，然而现在的剧情时间明明才是第二阶段熟悉，眼前这个部落酋长的本我意识已经彻底苏醒，却心甘情愿地与寂炼共享一体，只为了族人的未来！

这才是融合的正道，而寂炼已经走到了所有历练者的最前面。

可这对于高天心却是再好不过的，他开门见山地传音：“萨尔，我们一起将带领部落走向荣耀，你主外，我主内，如何？”

这几乎是赤裸裸的夺权，换成任何一位首领，势必暴怒着大声呵斥，然而寂炼却在沉吟后，竟是点头同意下来。

这不是怂，而是真的从大局着想。

原剧情里，萨尔实在是兽人之中的异类，他的和谈政策的确让部落在卡利姆多站稳了脚跟，但是这那些用惯了斧子的绿皮兽人而言却是极不习惯。

特别是那些参加过第一、第二次战争的旧部落残党兽人，他们甚至连暴风城都毁过，怎么可能会甘心扔掉斧子拿起锄头去耕地呢？

所以当部落渐渐恢复元气之后，对战争的期盼也随之而来，这样的情绪就像瘟疫传播得一样快，凭萨尔的意志与威望都难以阻挡。

而且萨尔从小接触了太多人类，学了太多人类的东西，这使得人类模式在他由一种认知演变成了一种习惯，甚至是本能，他下意识地以人类的处事方法去对待那些兽人、巨魔、牛头人、被遗忘者，但那些种族却不会以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他。

他甚至将民主议会的形态搬到陶土议会中，结果作茧自缚。导致自己的权力越来越小，凭声望一力压制，大部分兽人渴望战争，他们的领袖却反对战争倡导民主……

正因为这样。后来才有格罗姆儿子加尔鲁什?地狱咆哮的事件，那不是偶然的，没有脑残吼，也会有别的兽人做类似的事情……

萨尔本来就不是贪恋权势的兽人，若不是责任所在。他早就想卸下大酋长之位去专注于萨满的修行了，因此从萨尔的本我意识出发，有了格罗姆领导兽人内部，他则专注于外族的合纵连横，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组合了！

这一刻，萨尔与格罗姆，两个兽人的传奇并肩站在一起，向着西边那熊熊燃烧的军团，曾经的主人高举锤斧：

“兽人永不为奴，战歌永不消逝！！！”

……

另一边。灵阙深一步浅一步地走在费伍德森林那片被污染的土地上。

这里的确已经完全沦为了燃烧军团的魔土，毋须任何预言法术，都能看出用不了多久，这里的一切都会被黑暗所包围，下到虫豸上至神灵，没有存在能逃脱覆灭的命运。

等到天空与大地皆化为乌有，万千生灵哀叫着死去，燃烧军团才会踏向下一个征途！

但是结局真会如此吗？

灵阙那审视的目光中透出讥诮，她畅想的未来中，是将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当作棋子放入其中。进行惊心动魄而又跌宕起伏的游戏。

艾泽拉斯世界，正是广阔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棋盘啊！

“十个小恶魔，出去捉迷藏；一个被熊袭，还剩下九个。

九个小恶魔。决斗分生死；一个入梦境，还剩下八个。

八个小恶魔，出海去逞能；一个葬鱼腹，还剩下七个。

七个小恶魔，走到山顶上；两个钻树洞，还剩下五个……”

然而就在这一刻。远远的一道阴森怪异的童谣声响起，没听几句，灵阙的脸色就变了，心惊肉跳之感涌上心头。

因为这童谣的歌词似乎意有所指啊！

但是在别无选择之下，她只有硬着头皮，朝着恶魔的腹地深入，终于循着歌声，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恐惧魔王！

这家伙长着山羊一样的犄角，闪着幽光的眼珠子闪烁着贪婪、凶蛮、谎言与背叛，那厚实的邪恶铠甲似乎并不能带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一对肉翅不住地扇来扇去，将身躯整个包裹住。

恐惧魔王是燃烧军团的众多恶魔种族之中最狡猾也最无耻的一支，而他却明显不是历练者。

灵阙很清楚，自己实际上是特例，而此次历练的十个名额早就满了，除了之前接触过的，只有那个最难对付的吉安娜不在掌控中。

于是乎，一场新的忽悠展开，过程顺利，很快这名恐惧魔王就答应赐予这个拥有重要情报的下等女妖一个荣耀的机会，觐见燃烧军团的指挥官——

阿克蒙德！

军团投影器之前，黑绿色的尘埃伴随着窒热的风扬卷，灵阙卑微地半跪在恐惧魔王之后，已经准备好了大人请留步的神级因果律杀招，整个天地却在视野里猛地倒悬过来……

霎那间，大地崩裂，尘埃漫卷，污染者的本体尚未真正降临，先行开路力量就已经将整座森林冲击得深深下陷。

恐惧魔王已经在尘埃中跪下，深深地将头低垂，灵阙却在即将发出自己的呐喊，在那铺天盖地的庞然巨影，将万物压制、侵蚀、转化的可怕魔神面前。

然而就在这至关重要的一刻，前面的恐惧魔王突然回过头，露出一个丑陋至极却又意味深长的笑容。

顿时间，一种压抑得令人窒息，又具体得凝如实质的恐惧感降临，渗入希尔瓦娜斯的每一个毛孔，直接来到灵阙的神魂里，挤压、撕扯、吮吸、湮灭……

希尔瓦娜斯下意识地就张嘴发出无声的哀嚎，但这女妖之嚎的姿态并未起任何作用，猝不及防的偷袭下，她心灵深处最惧怕的事物已经在恐惧魔王的引导下疯狂放大。

这一刻负面情绪催化的恐惧打破了现实与心灵的屏障，由内至外地对身体产生牢不可破的禁锢，恐惧魔王双翼扇起，身形暴退，然后就见……

一柄战矛以雷霆万钧之势，自半空中朝着灵阙当头落下！

一道清晰的绿光在虚空中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无声无息之间，在尖端已经出现了一个方圆十米的漆黑圆球，便如迷你黑洞般，直接将落点处的空间从整个世界中挖掉。

当惨绿的光芒散去，希尔瓦娜斯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存在了，别说四分五裂，连一丁点儿的鲜血碎肉都没有留下。

直到这时，一个庞大壮硕的身躯才缓缓显形，对恐惧魔王致谢：“瓦里玛萨斯，做得很好！”

“乐意为您服务，毁灭者，玛诺洛斯！”

高天心的第三具分身，燃烧军团的玛诺洛斯，闪亮登场！

吸取了在奥格瑞玛被她逃脱的教训，这一次守株待兔，请君入瓮，施以雷霆杀招，这个四处挑拨，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终该伏诛了吧？

“不，她的气息没有完全消散，还有保命手段！”

高天心的判断没有错，就在这边灵阙尸骨无存的瞬间，海加尔山顶的永恒之井中，一块血肉霍然蠕动起来，居然开始飞速地吸收起能量，逐渐地变作人形。

这个复活后手，正是灵阙引诱高天心和兽王入陷阱时布置下的，谨慎的天性促使她不放过每一个机会，此刻真的救了她的性命。

然而有时候不作死就不会死，就在灵阙好不容易恢复出被遗忘者女王的全貌，正浸在湖底心有余悸地喘息休息时，一股狂涛掀起。

她转头一看，就见那一直于池中沉睡的仙女龙已经苏醒过来，伸展双翼，腾空欲飞。

灵阙目光大亮，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

“龙女请留步！”

不顾咕嘟咕嘟地猛咽了几口海水，她精神奕奕地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向刚刚苏醒神情尚且迷糊的小仙女龙灌注天下大势，匹夫之责。

为了守护世界之树，为了艾泽拉斯的和平，必须跟我一起干啊！

小仙女龙静静地听她说完，张口闪电般一探，吧嗒一下，就将灵阙的上半身子咬掉，咧了咧嘴：

“这牛逼，烂到掉牙了！不是我牙齿不好啊，哥哥！”

（PS：有书友说我变污，方才惊恐地发现，这几晚每当写完了充满正能量的正常情节后，就突然发出莫名的嘿嘿嘿声，随后就猛然失去知觉，等到清醒后，“被污染的新章节”已经上传了！

艾玛，这是什么，这是传说中的第二人格啊！我还是个如莲花般纯洁的少年，竟然为了网文得了这种不治之症，以后该怎么办呐？

幸亏有老司机传授了祖传秘方，以订阅月票为主药，推荐票为辅药精心熬制的九转去污丹，每日服用，我的病就有救了呢，各位恩公，你们还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