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翡翠梦境，上古之神

海加尔山，不是那么好上的。

被龙王祝福过的世界之树，暗夜精灵层出不穷的哨岗与守卫，四处弥漫的自然之息以及互相提防的两位历练者。

由于天色渐晚，而晚上是暗夜精灵的绝对主场，因此在兽王的建议下，两人去往费伍德森林的方向，先休息一夜，等天明再做打算。

当然，讲起来是休息，历练的时间争分夺秒，实际上谁都知道这是一段互相试探的最好时机。

可不，刚刚进入一条瀑布之后，还没坐下，兽王就瞟了一眼，幸灾乐祸地道：“恶魔猎手虽然实力强横，法系克星，变身后更是远近皆能，但血统不纯，后期潜力小，掣肘又多，没有种子愿意选的，你这是没有准备好圣物，又运气太差，才随机到的吗？”

“圣物准备是指定一种传承，否则就要随机选择？”高天心哼了一声，高冷架子端得正正的，并不答话。

兽王见他不答话，眼珠转了转，又道：“不过伊利丹的天命神器倒是最明确的，你什么时候去取古尔丹之颅，如果需要联手的话，我们也可以互帮互助！”

高天心神态拿捏得恰到好处，自矜地道：“古尔丹之颅是我的囊中之物，想什么时候取就什么时候取，恶魔猎手传承不好，那只是愚者之见，在我手中，任何英雄都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威力！”

兽王抚摸着战宠的脑袋，露出一副我就笑笑不说话的表情。

果然，这个恶魔猎手受不得激将法，冷讽道：“你的天命神器又是什么，新的斧子还是战宠，别告诉我你想要去收服山顶永恒之井的那头龙为战宠？”

眼见高天心终于主动搭话了，兽王不怒反喜，看来他本性就是个谈性极浓的话痨子，迫不及待地道：

“哎呦，你这个想法还真是大胆啊。虽然杀死试炼者后，剧情英雄仍然会被保留，但是强收仙女龙可会触怒龙族，那太得不偿失了。除非在我们完成试炼的前夕，富贵险中求！”

“试炼中的收获能够保留到外界？”高天心马上听出了这个意思，不动声色地给予了三字点评，“想当然。”

兽王想了想，也叹了口气。一拍蒲团般的手掌：“是诶，这是想当然了，等我试炼完成的时候，这头仙女龙又怎么可能恰好出现？我又没有剧情借势！”

语罢，他目光再度闪动，低低地道：“萨尔、阿尔萨斯、玛法里奥这种主英雄传承，要上交五百块以上的血炼石，如果是他们，招揽雇佣英雄帮手，这种额外收益才有实现的希望吧！”

“试炼果然也分三六九等。”

高天心思及不久前过了一招的玛法里奥。暗暗点头，这是一个角色扮演的世界，英雄的定位自然相当关键。

如兽王所说的几个英雄都是一方剧情阵营的领袖，借势而为，招兵买马的话难度势必降低许多，像恶魔猎手这种夹缝中求存的就悲剧了，怪不得说他倒霉。

不过话说回来，雷克萨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吧，就算要走召唤系，黑暗游侠都比兽王适合。看来这家伙也是个穷鬼？

当高天心目光中露出异色，兽王脸上果然露出笑中带泪的自嘲表情：“你看出来啦，我是从厉神渊中出来的，别说跟上九州比。就算是下九渊都是最穷困的地方，我倾家荡产，也拿不出那些血炼石！”

“外域分为九州九渊共十八块区域？”高天心本就有意在这个试炼者身上多套取一些情报，闻言更是顺着道，“没有就没有，我们终有一日要给那些家伙好瞧！”

“不错！”兽王一拍大腿。振奋地道，“完成了试炼，开启了天门，我们就能出入中心战场，到那时才是真正各凭本事的时候，实际上我们下九渊的存活率向来要高，那些养尊处优的家伙又怎么能跟我们比！”

“中心战场，这是外域的称呼，有点意思……”高天心也露出斗志昂扬的向往之色，兽王见了自忖拉近了两人间的关系，马上道，“朋友，每次试炼第一阶段都是合纵连横的，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嘛，我们联手怎么看都是好处多多！”

说着，他努力挤了挤眼睛， 做出一副憨态：“比如你的天命神器吴彦祖之颅，有了我的帮助就能减少许多变数，等你得到了天命神器实力大增，又不需要生死竞杀对我下手后，就来帮我，怎么样？”

高天心点了点头，似乎终于接受了联手，实则面无表情的下面，却是心中泛起的惊涛骇浪。

魔兽世界电影中，古尔丹由吴彦祖扮演，而伊利丹手握的古尔丹之颅又是特别著名的装备之一，因此地球上广大玩家纷纷将古尔丹之颅换成吴彦祖之颅，有台词曰：帅顶个蛋用~~

但那是地球上的调侃，眼前的试炼者，外域源族又怎么会知道？

难道，外域源族也是从地球拉人的？

地球有这么吃香，茫茫宇宙就没有其他兵源了？还是地球有什么特殊，是空间所必须的？

正当高天心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兽王滔滔不绝的声音陡然戛然而止，唰地一下站起，死死地盯向瀑布外，沉声道：“谁，出来！”

哒哒哒，特意加重的脚步声响起，首先是斗篷的轮廓，然后是弓箭，最后才是那道高挑的身影印入眼帘，高天心诧异的声音与兽王提防的声音同时响起：

“黑暗游侠，希尔瓦娜斯？”

“男士们，晚上好！”

沙哑磁性的诱惑声音响起，希尔瓦娜斯一只脚朝后迈了一步，两手捏起了斗篷的边角，轻轻弯了弯腰，犹如欧洲古代贵族公主一样，庄严地行了一礼。

哪怕知道是历练者，这个动作出现在这位被霜之哀伤转化不死亡灵的被遗忘者女王身上也显得太过违和，但剑拔弩张的气氛却或多或少驱散了一些。

高天心脸色默然，埃辛诺斯战刃不离手，兽王雷克萨的脸色则极其不好看：“希尔瓦纳斯，成长型主英雄。未来的部落酋长，你是上九州哪一部？”

“出自哪里真的重要吗？两位下九渊的勇士，不是刚刚还对上九州不屑一顾吗？又何必这么提防小女子一人？”

希尔瓦娜斯柔声三连问让兽王无言以对，身后战宠已经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声。倒是高天心二话不说，身体一旋，身后的恶魔双翼消融，战刃陡然离手。

那被邪能充斥，颜色耀目。形状拉风的埃辛诺斯战刃霍地一黯，竟是变成了两轮暗哑无光黑沉沉的半月，在划破空气时亦是无声无息，犹如暗夜里冰冷的幽灵。

希尔瓦娜斯本是著名的风行者，游侠将军，论及天赋本能不逊于伊利丹，在转化为亡灵后更加强大。

然而这一刻，无论实质视线、魔法风力以及精神意念如何锁定，与两轮半月对比，她的反应都变得滞涩迟钝。须臾之间，战刃已经欺至身前！

电光火石之间，希尔瓦娜斯居然做出了一个极为不雅的选择，直接后仰到躺倒在地上，任由战刃在空中优雅地画出圆弧，诞生出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光圈，里面出现的居然是种种灾劫。

如果古剑奇谭世界的敌人能在此旁观，就能发现这正是高天心开启天狐血脉后的众生九劫，只不过那时极不完整，仅得其六。而在取回另一半神魂后，又得以与浩劫规则融合！

于是乎，在兽王雷克萨不可置信的注视下，那些灾劫光圈瞬而凝实。瞬又消散，如同天魔降于世间的劫数，信手挥洒，浑若天成。

倘若希尔瓦娜斯方才的选择是抵挡或者闪避，那么她此刻绝对会被卷入其中，万劫不复！

铮！

在相对的漫长时光中。埃辛诺斯战刃终于重归高天心手中，他漫不经心合并，像狩猎后安静了下来的远古巨龙，缓缓地阖上了威严的竖目。

整个洞穴一片静谧。

只余下那希尔瓦娜斯以一种最为不雅的姿态傻乎乎地保持在原地，久久不能回复。

“你也是上九州的族人？不，不对，你身上没有血印标记，你死后魂也不会回收，但是下九渊的人怎么可能在试炼世界使出自己本身的力量？”

终于，数秒之后，如梦初醒的希尔瓦娜斯惊怒扭曲的声音一边响起，整个人一边暴退。

她原以为摸清楚了眼前这两个历练者的底细，有把握收服他们为己所用，谁知道一上来就撞上了一堵硬到不能再硬的铜墙铁壁！

同时，之前心中打得各种小九九的兽王也被凉水浇灭了大半，这位爷实在强得过分了有没有，怪不得口气那么大，态度又那么洒脱！

所幸高天心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而是平静地望向被遗忘者女王。

迎着那黑布后面深不可测的注目，希尔瓦娜斯的试炼者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不敢迟疑，开门见山地道：“我是为了翡翠梦境而来，占据玛法里奥试炼的家伙是我的仇敌，他有一个宏大的计划，一旦完成，其他试炼者不死也会传承失败，所以我必须阻止他！”

高天心不置可否，连开口都不用，兽王已经自觉地充当小弟，发问道：“什么计划？”

希尔瓦娜斯道：“玛法里奥要将翡翠梦境提前转化为军团要塞！”

兽王勃然变色：“不可能，军团要塞由各大源主在完成试炼后赐予，怎么可能提前转化？”

希尔瓦娜斯冷冷一笑，刚刚流露出一丝讥讽，眼前黑芒一闪，顿时色变，苦涩地咽了下口水。

平时如公主一样的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但未免那些毫无怜香惜玉之情的恶魔猎手不分青红皂白痛下杀手，她还是老实地道：

“由源主打造的军团要塞属于制式，唯有我们亲自转化才能发挥出最强大的功能，这是连源主都鼓励的，不过主动转化需要的代价太大，所以下九渊的一般不知道罢了！”

此言一出，兽王顿时一张穷人被炫富的生无可恋脸，高天心也十分诧异：“外域真是大方啊，战争基地竟然是分配的，空间的轮回者就要么系紧裤腰带，要么做房奴，啧啧，这对比感……”

他有些明白为什么空间的战局越来越处于劣势了，敌人各种大方各种豪，完全是针对战争，要这样也能占据上风，那才叫见鬼！

正事要紧，眼见兽王懵逼了，他也不得不问道：“怎么阻拦？”

希尔瓦娜斯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头发，不得不说这个历练者虽然和这个角色十分不配，但是在被遗忘者女王身上出现这些姿态，还可真是有股难以抵御的诱惑感：

“德鲁伊在翡翠梦境中如鱼得水，那里是他们的主场优势，我们想要强行阻拦肯定是要吃瘪的，但我们可以加速翡翠梦境的噩梦化，让玛法里奥竹篮打水一场空！”

翡翠梦境与艾泽拉斯是处在同一个世界之中，不过分属不同的空间，两个空间彼此重叠。

而且翡翠梦境是艾泽拉斯最初时的样貌，大地美丽而纯净，动植物们享受着无边的自由，是一个没有元素到处巡视，没有巨大能量改变地貌，纯天然，无污染的地方。

但是梦境梦境，有美梦自然就有噩梦，于是乎翡翠梦境不可能保持住完美。

它不断地被梦境塑造，改变，在无意识的噩梦中，翡翠噩梦开始蔓延，天空变得乌云密布，昏暗压抑，绿色植被被扭曲枯萎，继而腐烂，温顺的生物在阴影中堕落，变异为堕落者，残忍而邪恶。

甚至就连翡翠梦境的守护者绿龙都会发疯，相比起来，玛法里奥确实难以阻止。

然而高天心却不买账，随意道：“玛法里奥既然有转化翡翠梦境的计划，就一定做出了针对噩梦的准备，美梦与噩梦，就像水火阴阳生死一样彼此对立，却又有相融的可能，你扩大噩梦的行为说不定正在玛法里奥的期待之中！”

希尔瓦娜斯闻言惊异无比地望向眼前的恶魔猎手，这份见识让她更加难以确定对方的身份来历，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敬畏。

一个惊人至极的计划便脱口而出，吓得刚刚回过神来的兽王又一次懵逼了：

“那如果我们将上古之神引入翡翠梦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