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空间是窃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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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啦！”

瑟西的出现让团队众人立刻身体紧绷，如临大敌，唯有高天心不紧不慢地站起，递过去一杯红酒。

瑟西在幽若、小仙女龙、安妮无比警惕的注视下轻松地抿了一口，点点头：“我知道光明正大的现身较容易展现出自己的诚意，所以，我来了，我们好好谈一谈。”

当瑟西摆出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甚至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小仙女龙愣愣地道：“怎么这位狠毒的疯姐姐变成了拉人入伙的传销贩子啦，外域真的这么磨练人？”

包括高天心在内，所有人听得无语，瑟西脸皮抽了抽，星煜则冷笑道：“你要是被她这副模样迷惑住，等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仙女龙吐了吐舌头：“这里是空间，主神会保护我们免受外域侵害的吧，至少应该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待不下去，而她，却无可奈何。”

“人家还有一个军团呢，不是我们能惹的人，更是不说空话……”星煜叹了口气，突然对瑟西抱了抱拳，“希望你别欺人太甚，若就此罢手，他日，必有重谢！”

“既然你不是抱着敌意而来，至少没有一见面开战，那就好好谈一谈！”两个家伙越说越不像话，高天心伸手止住，对瑟西开门见山，“对于你的立场，我不想多言，各人有各人的选择，但我们是不会背叛空间的！”

瑟西一眨不眨地盯着高天心，金发下垂：“你对空间抱有感激？”

“感激谈不上，虽然空间的生活更加精彩多变，但也是用出生入死换来的，很多次我与死神的距离比起你在哈利波特世界也远不了多少……”

高天心提了一句，见瑟西对于提及哈利波特似乎无动于衷，继续道：“但至少我对空间没有恶感。因为它的两点做法我很认同：”

“第一，在进入空间的平台上，那位使者给予了我们选择的机会，不是强行将人拖入空间。必须接受！”

瑟西不置可否：“啊哈，用好奇心勾引年轻人的公平……”

“第二，空间允许轮回者回归地球，处理私事与遗憾，许多轮回者的家庭亲人条件得以改善。至少这说明空间给予轮回者照顾，不是完全当成蛊虫或斗兽，肆意玩乐，对吗？”

瑟西沉默下去，似乎无话可说。

但高天心知道这些话其实仅仅是为了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自从瑟西投靠了外域，双方的对立比起轮回者之间的仇恨更要分明。

轮回者有化敌为友的一刻，空间和外域从目前看来，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世界的真实……是什么？”

不过这并不妨碍套话。

有一个外域的军团长肯用红酒而不是铺天盖地的扭曲大军跟你交谈。还有什么比这个机会更难得的了？

好好套一套外域的情况，为将来作准备，这是高天心的思路，他也不认为自己会止步三难度绝世，永生不死的神魔，那才是像样的追求！

“真实……”瑟西目光中闪过一种似回忆却又说不上来是痛恨还是可悲的光彩，手指一点，“口说无凭，我们先来看看这一场大战吧！”

此时，绝境长城僵持的战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胜利的天平。渐渐朝着无双会这一方倾斜了。

青帝、兰心自不必说，黑色圣殿、南天、永夜、少阳四支团队目前也已成功登上了战力榜，只不过排名靠后。

他们的潜力本就不凡，又得到了高天心的照顾与互帮互助。彼此间的信任更不是那些尔虞我诈的盟友能够比拟的，能够迈出这一步，不值得奇怪。

而当纳萨尼尔的一波神性轰击之后，唐荆与陈素珍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做出了重要而明智的决定——

催动青元山脉，调转目标攻击异鬼大军！

当青气升腾。条条垂落，眨眼间将被守夜人砍伐的雪地化作一片绿色的海洋，逼迫得异鬼大军首尾不能兼顾之际，吴城笑挥手收起寂静永恒之域，由B1机器人与原力炼金兽组成的军队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杀向祭坛。

声东击西！

高天心率先建立战争基地的思路给予了身边人极大的启发与榜样，他们的先进性也在人数优势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当六支团队进行无比巧妙的默契配合，从高空看去，整个祭坛开始像沸腾怒海中的一个孤岛，随时可能倾覆！

“你觉得纳萨尼尔会怎么做？”目睹这一幕，瑟西问道。

“原先这一战仅仅是一场试探，毕竟进入这个世界才只有四天，时间长着呢！”

高天心的手指在桌子上点着，悠然道：“不过纳萨尼尔看来是对他的献祭迫切非常，上次祭坛被毁后，他的怒火与骄狂使得他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除非这座祭坛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建，否则深渊必须留下些什么了！”

不错，兰心等六队的通力合作显然超出了深渊的意料之外，这种奋不顾身，替别人承担凶险的责任与默契是其他团队之间都不具备的，他们实在想不到黑色圣殿从哪里找来这么一群帮手！

于是乎，失算的纳萨尼尔唯有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的水晶迷宫，其内那闪闪发光的回廊不仅仅透出美轮美奂的光芒，还反射希望、痛苦、美梦和噩梦……

正中，则是一枚十强队徽若影若现！

“深渊还有其他十强队的队徽？”高天心目光一凝，正色起来，不假思索地从纹章空间里取出天心队徽，伸手一抖，暗夜巫术划开传送隧道，送向吴城笑的所在。

本来由于他有六支附属团队，两枚十强队徽不好分配，因此也没有交托出去，现在深渊与另外一支十强队交好到如此程度，看来必须作为威慑了！

所幸下一刻。纳萨尼尔动用的并不是十强队徽，而是那座水晶迷宫。

“吾神，降临吧！！！”

当扭曲的奸奇印记出现在他的额头，纳萨尼尔放声大吼。整座祭坛顿时发出呼应似的颤动，那水晶迷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涨大起来，直至一个通天彻地的邪神居住于其中。

燃烧的双眼上方弯曲着两只来回扫动的弯角，旋转的末端爆发出阴冷的火焰，皮肤上爬满了不断变换的脸孔。重叠着，斜睨着，嘲笑着那些看向所有角度的所有人。

“邪神降临？！”绝境长城上的无双会一众勃然变色，仰视着那恐怖的魔神，心中禁不住生出膜拜的邪性与冲动。

“投影之力而已！”高天心扫了一眼，却不太在意，与真正的八部众神灵慕容复干过架的他当然能分得清楚是真身降临还是一丝微薄的投影之力，相比陈素珍她们也不例外。

“虚有其表，看我捏死它！”

果不其然，下一刻接连三道乾坤一气大手印就浩浩荡荡地拍向了祭坛。纳萨尼尔的召唤完全镇不住这位兰心队长。

可如此力量也绝对不是虚有其表，下一刻，纳萨尼尔嘴角扬起最疯狂的弧度，高举法杖，毁灭火球、烈焰闪光、空间裂缝、折磨锁链、恶魔召唤，一招招魔法竟如连珠炮弹一样地发射出去。

没有吟唱，没有停顿，没有枯竭，在奸奇魔神之力的支持下，这位十强者尽展魔法炮台的可怕战力。居然以一己之力，逼迫得众人节节败退。

“就是这里，仔细地感受他的力量，这份神力。来自于哪里？！”瑟西打了个响指，如水镜般的流动画面突然间定格，固定在奸奇投影降临的一霎那。

高天心有些莫名，心有防备地探出原力，朝着投影的源头探索过去。

显然，纳萨尼尔只能单方面地召唤。对于这股魔神之力的掌控力度低到极致，因此他根本察觉不到原力的窥探，而高天心这一次的探查时间亦是超出寻常地长。

在幽若等人担忧的注视下，他的脸色起初是愕然，然后渐渐变回怀疑，最终则满是震惊，一字一句地道：“这个邪神的力量……来自于外域？！”

此言一出，团队人人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怎么扯上外域了？

而且这又怎么可能？

就连对高天心一向信任的星煜都忍不住道：“老大，你不会弄错了吧？”

高天心摇了摇头，脸色颇不好看。

“其他人都有可能弄错，唯独他不会。”瑟西没有具体说无双将高天心带向外域的那一趟旅行，“如果按照你们的分类方式，纳萨尼尔召唤邪神，获取外域的力量，他是不是也成了空间的叛徒？”

高天心定了定神：“干脆些吧，瑟西，不用拐弯抹角，外域的力量，空间的能力，世界的真谛，我们了解得确实没有你多，我们洗耳恭听。”

瑟西点头：“很好，我先说明一点，空间绝对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强，那个所谓的君天主神，在第三纪元刚刚成立之初，经历过一次重创，如今只是一个维护规则平衡的智能。”

“真正能够自由出手的管理者，是一个名叫天行者的组织，可由于外域战场的失利，天行者也顾不上空间了……”

“否则的话，我又怎么会站在你们的面前，大模大样地告诉你们真相？以我的硬实力，随便来一位绝世巅峰的刺杀者，都有机会干掉我！”

说到天行者的时候，高天心下意识地扬了扬眉，其余的就当听听，最后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哈！”

“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认为这些距离你，距离你的团队，你的势力还很遥远，该着急的是三难度的那些组织，比如神选者联盟，正巧他们又与你是敌人，所以幸灾乐祸也不奇怪……”

瑟西不急不缓地说着，冷笑：“然而事实却是，外域与空间的争端，与每一个轮回者都息息相关，无论是绝世、超凡或者异化！”

“越往上，你们受到的监视越多，等到绝世时期想要挣脱，已经晚了！”

“因为你们的力量，你们得空间认可，从剧情世界掠夺，在敌人结晶里开出的每一点每一滴力量，从根源处……都是来自于外域！”

说到这里，她咄咄逼人盯着高天心深邃的双眸：“外域这个称谓是空间赋予那片地方的，卑劣地自占了正统地位，实际上，空间至始至终是一个庞大的窃夺者，若不是‘外域’被它源源不断地抽取能量，四大本源早已枯竭，这些剧情世界，也根本创造不出来！”

一片沉默。

半响后，星煜才撇了撇嘴，微笑着反击道：“那就吸呗，空间的力量从哪里来，哪一方是正统，跟我们又有多大的关系？瑟西，你难道是要站在道德的高度上批判空间的窃取？”

此言一出，众人固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也纷纷点头附和。

谁知瑟西笑得比星煜还要灿烂：

“谁是正统，你们不在乎，但力量是否真的属于你们，你们在乎吗？”

“当你们回到地球上，还能使用空间的力量吗？”

“不能！”

“有想过……为什么会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