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自由……还是背叛？

“疯女人，你竟然没有死？”

“瑟西?兰尼斯特，你果然没有死！”

当红衣女人出现在眼前，星煜和高天心做出不同的反应。

前者是不可置信的骇然，后者则是早有预计的恍然。

作为哈利波特世界亲手将瑟西与卢比安这对独行强者组合葬送的高天心与星煜，当时是百分百确定瑟西死亡的。

直到幻域队长弗里德最后的遗言，才让高天心生出了疑惑与提防。

空间从来都是一切皆有可能发生，当高天心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去调查幻域队的信息后，顿时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疑点：

弗里德的灵宠！

那头黑龙明明是幻域队的象征之一，与寂静永恒之域齐名，铸就了弗里德的赫赫凶名，却至始至终，没有见他使用过！

黑龙去了哪里？

现在，答案揭晓——

在那恐怖的龙威扩散下，这头与小仙女龙同族，却又远比可爱的她狰狞恐怖的高等生物正屈于女子的脚下。

那展开的双翼燃烧着熊熊的黑色火焰，若不是清晰的头角与咧口喘息的凶气，简直就像是由纯粹魔焰组成的怪物，暗金色的巨眼冷酷地俯览着一切食物！

“黑龙科里费尤斯，幻域队长弗里德里希?施泰纳的灵宠，现在则是你……”高天心凝视着红衣女人，精光闪烁，“瑟西?兰尼斯特的坐骑了，恭喜！”

“谢谢！”本该死亡的女人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那异常妖艳的美感已经不需要通过妆容来凸显，“心平气和的交流是我们接下来合作的根基。”

“合作？你的意思是过往的仇怨一笔勾销？”高天心失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信。

“如果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当然不会这么算了，而是不计一切代价，以最残酷的手段报复你，杀死你！”瑟西摆弄了一下裙摆。眉宇间露出回忆以及那抹熟悉的歇斯底里，“现在，比起复仇，更加有意义的挑战在等待我们去完成。高天心，我们不再是敌人了！”

挽救世界浩劫的高天心摆了摆手，语气轻松，自有一股气度：“不用拐弯抹角了，说重点吧。你到底为什么而来！”

与此同时，团队频道中，星煜杀气四溢地道：“这女人必须死，她是隐于暗处的毒蛇，在危机的时刻随时可能扑出对我们咬下最歹毒的一口！”

“事出反常必有妖！”高天心面色不变，“她的复活之前没有暴露，完全能够一直隐忍，却突然现身，你觉得她会没有倚仗？”

星煜点了点头，剑气更加内敛。爆发时也势必凌厉绝伦，安妮则歪着脑袋：“奇怪，她是怎么进来的？这个世界的历练已经结束了啊……”

这个问题正在点子上，守关挑战的世界受到空间规则的绝对保护，连神选者联盟诛天八部都只能在外界观看整个世界的变化，无法窥视其中，瑟西是怎么样大摇大摆进来的？

高天心不假思索地道：“这就要问一问她，是怎么把一头灵宠从十强者施泰纳手中夺过来，那个难度丝毫不亚于潜入一个守关挑战的世界！”

“讨论完了吗？你们刚刚成立团队，正是对那能够说悄悄话的特殊频道最青睐的时候。而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发现空间所谓的隐秘，简直可笑至极！”

瑟西神态悠闲地打量着高天心，那柔和的目光突然又似久别重逢的爱人。怎么也看不够：“被了解的感觉太棒了，高天心，你还是这么聪明，不过你有一个词用错了，不是潜入，而是光明正大！”

“诛天八部看到了。十二混沌骑士察觉到了，济世堂和千凰宫也不例外，三难度绝世已经乱成一团……”

瑟西话未说完，前半句已经令星煜、安妮和泯齐齐变了色：“你能听到我们在特殊频道的交流？”

而后半句让高天心拧起眉头：“乱成一团？即便是算上这头黑龙和巫妖的传承，瑟西，你也不会有多么强大，绝世三阶，四阶？你连我都赢不了……”

“你的进步速度确实惊人，看来哈利波特中还处于积累的阶段，现在则是痛痛快快的爆发，但是，你以为自己真的变强了吗？”

瑟西如昂贵宝石般的剔透眼珠眨了眨，突然手中现出了一个精致的鱼缸。

七八条美丽的鱼儿在里面游动着，瑟西纤细的手指也在外壁摩挲着，缓缓地道：“金鱼在金鱼缸中，无论养多长时间，永远是三寸大小，然而，它们真的永远也长不大？”

话音刚落，手中的鱼缸陡然间变幻，化作一个硕大的水池，金鱼在其中遨游，当时光加速，它们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长大，很快变得一尺来长。

下一刻，瑟西迎着众人不解的眼神微笑：“轮回者就是空间养在金鱼缸中的金鱼，看似实力在提升，其实方式与习惯永远是那可怜的三寸丁丁，观赏性的宠物……”

“你的意思是……”高天心默然片刻，吐出两个字来：“规则？”

“不错，规则！”瑟西昂起脖子，不知何时转为金色的长发飘扬，“死而复生，改变规则；剥夺十强者灵宠，颠覆规则；随意来去，在任意的时间内进入任意的世界，超脱规则！”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而轮回者，都是规则的被束缚者，最可悲的是，在长期以往的奴役下，你们已经完全接受了那些束缚、压迫、阻碍的条条框框……”

“这女人真的疯了吧？到底在说什么啊？”这番话除了令高天心若有所思外，其余五人都是露出或不以为然或懵懵懂懂的神色，直到瑟西从袖子里陡然抽出了那根老魔杖。

下一刻，一道连魂魄都能吸取的幽暗从她手中的魔杖倾泻而下，没有彗星陨落，天地崩塌的气势，却瞬间贯穿了所有人的灵魂与识海！

轰隆！

霎那间，一种无声的爆炸在众人的心灵深处爆开，他们仿佛从灵魂深处听到了一道什么东西破开束缚的声音。

一种跳出藩篱，任我纵横，肆无忌惮的感觉涌动开来。

那是无所顾忌的大自在，再也没有了每隔一次休憩时间就必须进入的剧情历练，再也没有了每次剧情历练后就调整难度与收益的奖惩规则，再也没有了你追我赶乃至你死我活的战力榜单排名……

所有的任务，所需的责任，所承的重担，统统抛开，自己手中的剑，只为自己而战！

这是自由！

众人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以致于没有看到他们手背的纹章印记好似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冲击，在逐渐变淡，乃至消失。

“不，这不是自由！”

“这是扭曲！！”

“对空间力量，最为深沉的扭曲……醒来！！！”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沉沦在这斩破束缚，打破极限，至为美好的诱惑中时，一道振聋发聩，犹如暮鼓晨钟的狂吼如当头一棒，敲击在所有人的心灵。

大家瞬间苏醒。

然后就是一头冷汗、心有余悸地望着那再度凝实的纹章，一眨不眨，生怕下一刻它就会彻底消失，带走属于轮回者的一切。

将他们及时拉回来的，正是方才借助无双之力探查世界本源的高天心，他冷冷地盯着瑟西，眼中涌动的杀意凝若实质，一字一句地道：“原来你已经是空间的背叛者！”

“谈不上背叛，外域的至尊复活了我，赐予了真正的自由与信仰，换做是你，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怪异的是，未能得逞的瑟西没有任何失望，反倒是抿嘴微笑：“当然，你也不需要做出选择，你的立场，在拥有那股力量之时，就已经定下！”

“无稽之谈！”高天心摆了摆手，却下意识地握了握左手，那仿佛烙印的无双令他的心中闪过一丝阴霾。

好死不死的，瑟西那仿佛洞穿心灵的视线又与他交缠在一起：“回避自己的弱点，是步向毁灭的开端，告诉我，在使用那股力量时，你被带到了哪里？”

带到了哪里？

这个问题令高天心的瞳孔收缩。

因为他被无双之力带到了外域！

难道说无双是……来自于外域的力量？！

“记住，我们在同一个阵营，而这绝对不会是耻辱！”瑟西说着只有高天心能够体会的话语，彬彬有礼地欠身之间，无数扭曲的生物虚影陡然出现在她的身后，“现在，做一下正式的自我介绍，外域军团长瑟西?兰尼斯特，见过各位！”

当遮天蔽日的怪物将好不容易放晴的整片天空遮蔽笼罩，带给整个世界另一种更加残酷的末日浩劫危险时，瑟西干脆了当地转身，率众离去，丢下道别：“下一个世界，我们再会！”

目送着扭曲军团的消失，众人许久不发一言，直到回归空间的传送光芒亮起，就连最不关心外界大事的泯都叹息道：“整个空间，要大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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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高武天龙”结束，敬请期待间之卷“权力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