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相偕下山

宋帝王不笨，之所以没有领会高明的意思是因为观念的不同，在他的眼中，与敌人打架，那都是刀对刀枪对枪的，你扎我一刀，我扎你一刀，直到谁最先顶不住谁倒下。

不过，他也并非完全不知变通，在高明让他对付张献忠的头颅之后，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揪住张献忠的头发，一拳打在了张献忠的脸上。

张献忠被打得眦牙裂嘴，一张嘴，一口黑色的浓汁向着宋帝王喷了过去，宋帝王的身形被那浓汁灼出了深坑，不过这对于一个鬼王来说，并不算什么。

碰碰碰碰……宋帝王回敬他的是铁钵大的拳头，第二拳，打得张献忠鼻血长泥，第三拳，打得他门牙掉落，第四拳，打得他颌骨脱落……照这样下去，再有几拳，就能将张献忠打成肉饼。

张献忠威严的脸被打得面目全非，就像是路旁被虫子咬掉一半的苹果一样，他抬眼看了一眼宋帝王揪住他头发的手，突然一咬牙，长发悉数脱落，他的头往地上掉去。

张献忠只剩下一颗头颅了，还能够掀起多大的风浪来，从毛球变成无毛的求，结果都是一样！

不等张献忠的头颅坠地，就被宋帝王伸手抄住，裹在将军麾里一顿闷拳，等到将军麾再次展开，张献忠的头颅已经被打成了一摊稀泥！

高明那边的情形也是一样，见头颅已失，张献忠的身体就要地遁而走，高明又怎么会让他如意呢，一伸手抓住他的脚腕，将他从地下拖了出来。

张献忠虽然已失头颅，却也不容小觑，他的全身突然软了下来。软成了一摊稀泥，向着高明缠绕而去。

高明也算是有见识的，仍旧被张献忠吓了大跳，他心里知道，一旦被张献忠的身体给缠上，他必然会借由自己口眼眼鼻钻入自己的腹中。

而如果让他钻入自己的肚腹，他的身体就算上废了，除了魂魄出逃，没有第二条路走。

高明往后退去。

张献忠的身体倾到地上，就如同半流质一样向着自己涌来。

高明不得不再次后退。

在后退的同时，他抛出八枚道明钱，将张献忠的身体订在了地上。

道明钱不比其它法器，即使张献忠的身体已经成了半流质状态，仍旧对他有用，道明钱分布成八卦形状，将张献忠的身体困在了其中。

扑扑扑扑……

高明一连几剑，将他的身体切割成了七八块。张献忠的身形失去头颅之后仍拥有很强的力量，但是，随着他的身体被肢解开来，他的力量也在快速地消失，他的肉身，也从半流质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在地上如蛇一般弹跳起来，却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道明钱阵的禁锢。

张献忠的残体在阵法之中挣动着，想要合而为一，高明又怎么会给他机会，一把通灵道火，直接将之烧成了灰烬。

一抬头见宋帝王还捧着那颗被打得稀烂的头颅呢，干咳一声说道：“宋帝王，那个……你还留着张献忠的头颅是等他转世做人后来找咱们的麻烦么？”

“呃呃……”张献忠微微一楞，吐出一口鬼王火，将张献忠的头颅也烧成了灰烬……

看着张献忠的头颅被一点一点地烧成了枯骨，宋帝王神情很是古怪，在见到张献忠之后，他想过很多种结果，或者胜出，或者失败，即使胜出，那也是九死一生，耗尽全部的心计和力量，却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赢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高明。

他抓住了张献忠的致命弱点，将他的头身分离，然后逐个击破，一个力量强绝的魔君，就这么被分化干掉了。

看着被烧成了焦炭的张献忠，他甚至为他感觉到不值……

这怕是死得最憋屈的魔君了。

高明的脸上，却带着满意的笑容，他用衣角擦了一把汗，看着宋帝王道：“宋帝王，你不准备感谢我吗？”

宋帝说道：“谢谢！”这家伙虽然手段不那么光明正大，但如果没有他的帮助，这一战会十分艰难，想了想脱下手中玉扳指道：“这是我的信物，你戴上它，鬼府之中除了阎罗天子殿，其它的地方都畅行无阻……”

“算了……”高明挥挥手道：“一句谢谢就句了，至于玉扳指，我不习惯手上戴东西，你还是留着吧！”

鬼王信物，多少人想求而不得，高明竟然连正眼也没有看一眼，宋帝王心想：也许是我错看他了，这位小兄弟，是外圆内方之士！想到这里，不免对高明高看一眼，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高明在青石上坐下，懒懒地答道：“高明！”

宋帝王接着问道：“我刚才见你使用通灵道火，你是神医秦英的什么人？”

这个还真不好说，高明想了想说道：“朋友吧！”

朋友？

不说他们年纪相差悬殊，即使真是朋友，有通通灵道火送给朋友的么？想必是他不想说吧！

想到这里，宋帝王也没有接着往下问，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相偕下山，

宋帝王受伤之后，天上的乌云就渐次散去了，牛头马面和众多的鬼士，避去了祠堂，一部分的村民已经散地去，另一部分村民，仍旧执守着祠堂，表示自己对于张献忠的忠心。

只有若冰仍旧站在祭台下，呆呆地往山上看，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半个多钟了，看起来就像是沿海的望夫石雕像一样。

她的眼睛被风吹得流泪不止，仍旧是一眨不眨。

终于，山顶之上，出现了一道人影。

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离得太远，她看不清山上的男子是高明和是张献忠，只能在心里默默念道：“高明，高明，高明……”

那身形快速地下山来了，若冰也终于看清楚了，是高明，真的是高明，她忍不住欢呼起来。

她飞跑过去，抓住高明的手问道：“大顺王怎么样了？”

高明向他笑笑说道：“大顺王死了，魂飞魄灭，连碴碴都没有剩下，此后再也不会有什么起架抬喜，再也不会有人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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