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千年孤独

看着手中断裂的钥匙，莫小野有些发懵，旁边，孙诗诗骤然一声惊呼。

“你把钥匙毁了！”

莫小野刷的抬头，孙诗诗就是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是咬牙冷笑：“看什么看，你自己无能没抢回钥匙，现在在这里耍什么狠！”

话没说完，她就是猛然停下来，然后就是满眼警惕向后退了几步：“看我做什么，我已经给你们，是你们被抢走了钥匙，现在反倒怪我？”

身后，平阳公主已经被沉渊一把掐住脖子，闻悲琴也到了沉渊手中。

看到沉渊，平阳公主眼中便是下意识涌出畏惧，喏喏开口：“神座，神座大人……您，您出来了……”

两千年前，平阳身为王朝最受宠的公主，才有资格被送往灵岛，服侍九尾天狐雪九，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成了小丫鬟，平阳非但没有觉得委屈，而且满心都是兴奋。

灵岛是世人心目中所有神人聚集的地方，九尾天狐雪九更是身份高贵，也是在那里，她认识了钟情雪九的朱雀神座海沉渊，还有天狐阁中那个独来独往，阴郁自闭的秦枭。

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因为秦枭是被雪九捡回来的孤儿而看不起他，平阳曾经无意中看到过秦枭练功，看到过他的眼神，只是一次，她就知道，秦枭根本不是众人眼中那个自闭怯弱哑巴一样只会当雪九小跟班的低贱下人，她知道，秦枭一定非池中之物。

如果说对秦枭是暗藏爱慕，那么对朱雀神座海沉渊，平阳就是慢慢的敬畏。

在外，朱雀神座海沉渊是所有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王者，身为世间四大神兽之一，他俊美邪肆，不知俘获了多少女人的心，可是，任凭外边狂花乱蝶泛滥，海沉渊却只钟情九尾天狐雪九，在外，强横暴戾不可一世的朱雀神座，到了天狐阁，就成了要把雪九宠上天的温柔好男人。

可是，同样的，平阳也见过海沉渊在外边真正发怒的样子，她知道在雪九面前柔声媚语，说话都不会大声点的朱雀神座，究竟骨子里是什么样子，也是因此，一直以来，她对海沉渊，都有种骨子里透出的畏惧。

哪怕知道后来，海沉渊被秦枭直接将元神打出真身，而且将元神和真身分开囚禁，落得凄凉无比的下场，她依旧畏惧海沉渊。

此时，看到海沉渊将闻悲琴拿在手里，平阳便是吞着口水解释，犹自分辨：“当初天狐阁成了一片废墟，这琴是我从废墟中找出来的，要不是我带走，琴现在还指不定在谁手中。”

沉渊冷冷瞥了眼平阳，一把将她扔出去，满眼都是不屑。

“要不是看在你以前服侍她还算尽心的份上，你以为我会留你在这里兴风作浪这么久，还想修成精，就凭你？”

沉渊冷嗤一声，从平阳身上收回视线，然后就是从手指上退下来一个圆环，低头看着手中的闻悲琴，眼神认真至极，将那枚圆环按进琴身上的一个圆形凹槽中。

那枚圆环按进去，瞬间，闻悲琴上面原本那满满的凶狠戾气尽数消散，沉渊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然后，轻吟的琴声响起，再没有之前那夺人心神的凶戾。

“原来琴扣在你那里！”平阳低声开口。

闻悲琴就像是一头洪荒猛兽，即便是拥有它的人，用起来也要十二万分要小心，否则，一不留神就会被它反噬。

而琴扣，就像是那头洪荒野兽的项圈，只要给它套上，那它就会从一头洪荒猛兽，变得强大而又驯服，攻击起来强大无比，却又能完美的被控制。

平阳暗暗咬唇。

要是她也有琴扣，刚刚就可以火力全开，不用再担心闻悲琴不受控，那何至于还害怕一个真身都没有的海沉渊。

沉渊挑了一声琴弦后，视线刷的就是看过来，待看到莫小野和秦枭，尤其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的秦枭，沉渊就是冷冷勾唇。

“给自己上锁心环，秦枭……原来你竟然也有真正上心的人吗？”

看到沉渊朝这边走来，莫小野连忙挡在秦枭面前，握紧穷途看着沉渊。

她也不知道，连真身都没有的沉渊，为什么还能强悍到这个地步。如果秦枭是平常也就罢了，断然不需要忌惮沉渊，沉渊也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可现在，秦枭身上有锁心环，钥匙已经毁了，而他，刚刚还被闻悲琴伤到心神。

莫小野握紧匕首，深呼吸一口，就是坚定不移的挡在秦枭前面，冷冷看着他。

刚长出第四条尾巴，莫小野能感觉到自己的内息又强大了不少，虽然还不稳定，可是，的确也又所不同，所以……即便是知道沉渊强大无比，她还是要是试试。

虽然，即使她没长出四条尾巴，她依旧会挡在这里。

一直以来，都是秦枭不发一语站在她前面替她遮风挡雨，现在，他遇到了难关，那就该是她站出来的时候。

沉渊看到她的样子，就是懒洋洋提了提嘴角，摇头叹息一般说道：“真是个傻姑娘，你如果知道你保护的，是一个多么冷血无情、狼心狗肺、该下十八层地狱的人，你就不会再护着他了……”

一想到以前的那些事，沉渊眼中就满是冷厉，他阴狠的面上一片萧杀，接着却又忽然浮出几分笑意。

“也好，无论如何，看来秦枭目前对你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否则，那东西他也不会给你，也好，也好……”

沉渊一连说了好几声也好，视线忽然就是变得一片狰狞，冷冷看着莫小野勾唇：“他越是对你有真心，我就越是高兴……最好他是真的破天荒喜欢你了，甚至爱你了……这样，我才能将你一刀刀凌迟，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我当初承受的痛苦！”

越到后边，沉渊越是字字冰寒，他看着莫小野，咬牙低低笑着：“小东西，你最好祈祷他不是真的爱你，否则……当初小九承受的一切，我一定会，保证会，千百倍的偿还到你身上，让秦枭也体会一下我当初的感觉！”

说罢，沉渊就是收回视线看向平阳公主，冷冷开口：“黄金戟呢？”

按照记录，这两个东西应该都在她手中的。

听到沉渊阴冷的声音，平阳公主就是抿唇，连忙指着墙壁上那个被壁画夺了脸的外国教授说道。

“就是他们这些毛鬼，三十年前刚好在我沉睡期闯了进来，偷走了黄金戟，所以，这些年，他们才会一直想再回来偷东西，也是前几天才找到进来的诀窍。”

听到平阳的话，沉渊顿时眼神一冷，平阳顿时举手发誓：“神座大人，您知道我不敢欺骗您的。”

整个公主陵墓中都没有别的神器的气息，平阳公主也不会放心把东西交给别人，如此看来，的确是不在她这里了。

那边，沉渊正向平阳公主逼问黄金戟的下落，莫小野连忙就是回身想要把秦枭唤醒。

她知道，沉渊做完自己的事，接下来就是找秦枭的麻烦了。

老早她就看出来，要不是没有办法，沉渊早就把秦枭大卸八块了，而现在，秦枭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沉渊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她伸手抚到秦枭胸口就想去试试锁心环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可刚伸手过去，就被另一只微凉修长的手握住，莫小野猛然一怔，抬头就正对上秦枭一双幽深清冽的眸子。

她顿时一惊。

他醒了？

秦枭缓缓拉住她的手，忽然发力，将她拉的伏到自己胸口，在莫小野呆愣的视线中，秦枭嘴角勾了勾，在她额头轻轻啄了啄，然后就是揽着她直接起身。

莫小野有些呆呆的看着秦枭，就觉得秦枭放在她腰侧的手收的很紧，抬头看着对面的沉渊还有平阳公主，蹙眉，淡淡开口。

“早知道黄金戟不在你这里，我就不用演这么久了。”

秦枭眉头微蹙，神情写着一个大大的不满，然后又是看向沉渊，挑眉：“不过，能让你把琴扣拿出来，也算不错。”

沉渊眼中蓦然闪过冷色，接着就是忽然嗤笑一声：“秦枭啊秦枭，你还是那么不择手段啊，演的一出情深好戏，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我怎么忘了……”

沉渊眼底满是阴冷的嘲讽：“你这种心里只有自己的人，又怎么会因为别的任何人而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险境呢。”

所有人都被秦枭骤然好转的神态惊到，然后才意识到，从一开始他自愿带上锁心环的时候起，这一切就都是他在演戏，演给谁，自然是在背后无孔不入的海沉渊。

孙诗诗睁大眼不敢置信看着秦枭，怔怔开口：“你没有被锁心环控制？”

秦枭却是压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看着沉渊：“琴给我吧。”

沉渊骤然眯眼，眼底风暴骤起，满满都是阴森暴戾……最终，却又是化作满脸的似笑非笑，身上的暴戾在瞬间消散，面上只剩下满满的不羁。

“秦处这么煞费苦心引我出来，也真是为难了你，哎，可怜这个单纯好骗的小狐狸，眼看就要跟我玩儿命了，谁知道，秦处是连她都骗了啊……啧啧，不过也是，你当初连小九都能害，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

说罢，沉渊便是耸肩挑眉，将手中的闻悲琴放下，视线看向莫小野，眨眨眼：“小东西，我们俩还有件事没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沉渊眼底满是诡谲笑意，莫小野心里一动，他们俩之间……什么事？

忽然，她就想起当初在鬼市地下遇到沉渊真身的时候，那时候……猛然抬起手腕，莫小野便是瞳孔骤缩。

那里，朱雀真身当初用翅尖在她手腕点了一个小红点，她当时注意了几天，发现那小红点没多久就消失了，之后也没有任何不适，慢慢的的就将这件事忘记了，可是现在……那个小红点又出现了，艳红欲滴，还有些隐隐发烫。

秦枭视线扭头，看到她手腕上的红点，眼底顿时一冷，对面，沉渊便是笑的邪魅。

“秦枭，我着了你的道儿，你的小狐狸现在小命也在我手中握着……你知道的，放出我的真身，你就再也没办法像现在这样为所欲为，可是，不放我出来，啧啧……你的小狐狸可能就要受苦了。”

沉渊放下闻悲琴，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在再也不敢出声的平阳，最终，勾唇一笑，便欲离开，可下一瞬，一道身影倏地拦在他面前。

是燕玺。

燕玺冷冷看着沉渊：“你对她动了什么手脚？”

沉渊挑眉，下一瞬便是有些好笑：“你在质问我？呵，难不成，你以为你得到了两枚白虎印，就算得上神兽白虎了？”

燕玺眉头蹙起，就听到沉渊再度冷嘲：“算了，撞上了，就再告诉你个秘密吧，白虎印，的确需要三枚，够了三枚，你再来挑衅我也不晚，不过……”

沉渊眼中涌出浓浓的不怀好意：“等到三枚白虎印重聚，你就成了白虎寄生的傀儡了，到时候，你是会成为白虎，可是，你自己……”

沉渊伸手做了一个“噗”一下散开的手势，笑吟吟看着燕玺：“……就没了！”

燕玺顿时浑身一僵。

沉渊哈哈大笑着：“你省省吧，虽然我没有真身，可是秦枭都不敢保证能完全拦住我，你……还是省省吧！”

临行前，与燕玺错肩而过的一瞬，沉渊忽然低低一笑：“也许，我们以后会是盟友，也说不定呢！”

一道暗红光芒一闪而过，沉渊瞬间消失在墓室当中。

顿时，里面只剩下秦枭莫小野和燕玺两拨人，还有就是从得知秦枭根本没被锁心环控制后，缩在角落里面再也不敢出声的平阳。

平阳看着眼前的秦枭，虽然不像对沉渊那么畏惧，可眼底依旧有些惊恐。

她记得当初秦枭在天狐阁中不发一语，到处被欺负也从不还手的沉默样子，可是，她更加记得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宛若死神一般，依旧是不发一语，从天狐阁中走过，面无表情，所过之处，没有一个活口。

当初被欺负的秦枭有多么沉默，那时候满身鲜血的秦枭身上就有多么阴郁，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错杀任何一个没欺负过他的人，他就和以往无数次一样沉默着从天狐阁中一步步走过，血流成河……

秦枭淡淡看了眼平阳，冷声开口：“我很久没有看到她了……所以，我留你一命。”

平阳公主顿时眼底闪出亮光，面上浮出不敢置信的光芒，接着就听到秦枭再度开口：“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踏出陵墓一步，你跨出去的一瞬，就是你灰飞烟灭的时候。”

说罢，秦枭便是回头看着莫小野，淡淡开口：“我们走吧！”

他伸手，远处莲花高台上，闻悲琴嗖的一声直接主动飞过来，气息温顺，和莫小野在幻境中看到的样子一模一样。

看到秦枭眼神有些空洞的轻抚琴身，莫小野抿唇垂眸，没有出声。

“沉渊不好骗，如果有半点不对，他也不会主动出现拿出琴扣……”秦枭的声音响起，莫小野抬头，就对上他格外认真的眼睛。

“我需要你的真实反映来骗过他，还有……我不会因为这个放任你危险，如果要死，我会在你前面。”

莫小野微微一怔，忽然感受到胸口那个黑色小石头的温度，心里忽然就是明朗起来。

她承认，刚刚听到平阳公主和沉渊那些挑拨的话，她心里的确是有些不对劲的。毕竟，她十分确定，秦枭对那个九尾天狐的感情绝对非同一般，而且，他装受伤被控制却瞒着她……

现在，看到秦枭在这里平心静气的解释，她心里那些阴郁顿时一扫而光。

的确，沉渊又哪里是那么好骗的，还有……即便是秦枭对那个小九的感情非同一般，可她能从他眼中看到，他对她也是真心的，至于那个小九，他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谈一谈。

毕竟，即便是她现在能想通，谁都有过去，可一想到自己的男朋友心底深处还藏着那么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任凭谁也做不到豁达不计较，不过是回头慢慢计较罢了。

还在暗暗计划要怎么和秦枭计较计较，莫小野就发现自己手腕被秦枭抬起来，抬头，就看到，秦枭眼也不眨的看着她手腕上那个红点。

莫小野有些悻悻然不知道怎么解释当初的情况，不等她开口，就听到秦枭缓缓出声：“是我没保护好你。”

莫小野心里一动，抬头缓缓对上秦枭格外黝黑的眼睛，只是一瞬，她就差点陷入那双眼睛里面。

其实，稍微一想就能想到，秦枭是什么人，又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别人控制，甚至落到不能自保的地步，可是，她就是轻而易举的就被骗了。

也许是因为以前不止一次看到过秦枭为她受伤时候眼底所隐藏的脆弱，也许是因为……真的上心了，往往就做不到想那么多，一看到他遇到危险，能想到的只剩下要怎么保护他，却忘记了，他是怎样万敌不侵的人。

一时间，莫小野说不上来自己是心安还是什么，只是看着眼前神情淡然，似乎永远都运筹帷幄，从来都是所向无敌的秦枭时，没来由的，忽然就想起在幻境中看到的那个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秦枭。

那时候，他还不够沉稳，不够强大，甚至有些自卑和自闭，人格有些阴郁明显是个心理不太健康的阴郁少年，可那时候，他眼底有着浓烈情绪，有着能感染人也能吞噬人的爱意，他会有少年的别扭和羞涩，还有自卑不够沉稳……可那时候，他给人的感觉，是活生生的。

眼前的秦枭，更像是一尊高高在上的天神，那么强大，那么无可匹敌，却也……那么遥远。

莫小野有些恍惚伸手，碰触到秦枭有些凉意的面孔，就看到秦枭忽然蹙眉。

“傻了？”

熟悉的毒舌回来了，莫小野却时倏地笑了。

他依旧是活生生的啊，只不过他不再自卑，不再阴暗扭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他们慢慢了解就好。

旁边，燕玺强行收回视线，有些自嘲的笑了笑，然后就是毫不犹豫转身，一边朝外走，一边拿出打火机点烟，带着满身的冷酷痞气扬声朝一众佣兵开口。

“值钱的陪葬都带走，出去后给兄弟们分了。”

公主陵墓中，绝不缺少奇珍异宝。

那些佣兵发出叫好声，然后就是四散开来搬东西，完全忽视了之前还是一副大佬样子，如今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平阳公主。

莫小野有些无奈的看着燕玺的背影，张了张嘴，终归什么都没说，被秦枭牵着手朝外走去。

咬牙看着那些跟强盗一样的佣兵，平阳公主咬牙切齿。

真是不把鬼当鬼……一想到她要永远待在这里，平阳公主又是有些恍惚。

永远待在这里啊……不过幸好还有……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那个地方，却是蓦然愣住。

地上，穿着红衣的玉公子，静静躺在那里，大睁着眼睛，眼底已经失去了所有色彩，平阳公主顿时愣住。

他……死了？他就这么死了？

那个在这个陵墓里面，陪了她千百年，被她奴役趋势了千百年的狐狸，就这么……死了？

平阳公主愣愣缩在那里看着玉公子的尸体，有些回不过神来。

自从她进入这个陵墓的第一天起，被她无意中救过的红狐狸就追了进来。

她当初因为偷偷修行天狐阁的术法走上歧途，被自己的父王当做妖孽亲自秘密处死后就准备将她封在这个陵墓中，外边还加了阵法……可就在她下葬的时候，那只被她救过的狐狸就跟了进来，为了救她，它从原本的正统修行走上邪路，害人性命布下七煞锁邪等等一些列邪煞阵法，将原本山清水秀的地方愣是变成了养尸地，让她尸骨成精苏醒过来。

在那之后，玉公子就成了她的跟班，教她修行，甘愿被她奴役，即便是很长时间里，她还不是他对手的时候，他也是任凭她打骂羞辱，就像是以前她王宫里面的奴才一样。

他在她面前，永远是小心翼翼的奉承照顾，即便在这么个鬼地方，除了那些低贱的陪葬人以外，什么人都没有，他还是把她当成原本尊贵的公主一样小心伺候着，谦卑至极。

她不是不知道玉公子偷偷看她时眼底的爱慕，可是，她是一个在天狐阁待过的人，是见过朱雀神座和秦枭这一类登峰造顶的人物的，又怎么可能将一个低级精怪放在眼中。

日复一日的，她就将那只红狐狸当成下人，奴隶，吆来喝去，动辄羞辱打骂……可是，自始至终，他从未离开过，陪着她在这里，一呆，就是几千年。

在知道她心心念念的秦枭到来的时候，更是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帮她把秦枭引来……她曾经以为，这只红狐狸，就像是陵墓中那些陪葬品一样，永远都会在这里陪着她，可是现在，看着玉公子躺在那里睁大无神双眼的样子，平阳公主满心都是慌乱。

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他还要照顾她，服侍她啊，这陵墓中，没了他，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了，她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渡过今后的漫长岁月。

平阳公主忽然有些踉跄失态的朝玉公子的尸体爬过去，靠近后才发现，他除了胸口的血洞以外，身上七八处被子弹洞穿的地方已经被腐蚀成烂肉。

忽然就响起刚刚玉公子倒地后看着她时的眼神，那时候……他已经坚持不了了吧，可是她呢，她只想着要想办法拿下秦枭，那时候，她眼里哪里还有这个低级的狐狸。

她一句话让他坚持，他就带着满身的弹孔，再度爬起来……到最后一刻，还在用性命保护她。

平阳公主呆呆坐在那里看着玉公子的尸体，双眼呆滞无神，半晌，她有些颤抖的伸手，轻轻推了推玉公子，声音干涩。

“喂，你醒来啊……”

“你醒来，我以后不打骂你了，也不把你赶出去住外边了，你可以搬回来继续和我住在陵墓里。”

即使被她羞辱驱赶，最终，他也只是搬到了外边的入口那里，替她守门。

平阳公主的声音忽然开始颤抖。

“你别死啊，没有了你我怎么办，我一个人……这里这么冷，这么黑，你说过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我的，你说要一直陪我的……”

平阳公主用力摇晃玉公子尸体：“你醒过来，我不要秦枭了，也不要修行了，你醒过来，我们就待在这里，我再也不骂你偷鸡了，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不嫌弃了，真的……”

而这时候，秦枭牵着莫小野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下了公主桥，回头，那石门石狮已经消失不见……不远处是燕玺的人驱车离开的轰隆声，莫小野有些失神，忽然就听到旁边孙诗诗开口。

“秦处，我们这次回去，我一定会替你打报告请功，虽然那些教授都没能救出来，可是你……”孙诗诗有些刻意讨好的话在秦枭看向她的时候骤然一停。

看到秦枭格外淡漠的眼神，孙诗诗不由得后退半步，吞了口口水。

她就觉得，当初威胁秦枭有些太顺利了，她太得意忘形了，甚至忘了秦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七处处长的，整个神盾局，其余六处加在一起的分量也比不上一个七处，她竟然糊涂的以为，自己成为一处处长后勉强也算是和秦枭站在同一个高度了。

看到秦枭眼底的冷意，忽然意识到什么，孙诗诗连忙开口：“秦处您放心，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关于你这里的秘密，我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出去。”

她情急之下已经用了敬语，面上满是真诚。

孙诗诗的话语满是愧疚：“之前是我太急功近利才会冒犯您，希望您能看在我们是同事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

话音落下，孙诗诗眼底的深意一闪而过：“我们快回去吧，一处的人还在等我们。”

先道歉，再提到一处自己手下还在这里，孙诗诗是在感受到危险后替自己寻找后路。

低姿态并没有让她觉得难堪，反正，只要这次回去，她一定要揭发秦枭，还有他身边这只狐妖……

孙诗诗还在计划，忽然就听到秦枭开口了。

秦枭瞥了眼孙诗诗，然后就是看向大军和猴子，悠悠出声：“孙处在陵墓里面因公殉职，你们回去把追功报告准备一下。”

大军和猴子对视一眼，沉沉出声：“是。”

“还有，准备一下东西，我要去一趟m国。”

莫小野还没从孙诗诗的“因公殉职”中回过神，就听到秦枭要去m国，抬头，秦枭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头，沉声开口。

“黄金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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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关心，么么哒，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