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桃都

三个五阶超凡者速度惊人，很快就来到这巨大树干的底部，这里根脉连绵，与一座山脉没有区别。

临近时才能看到，树干上呈现出一道天然的裂隙，其背后显然有一个庞大的树洞。

“这棵树是空心的？”

“或许吧。”

三人一同走进树洞，与外界一样，这里也并不昏暗，青碧的光辉充盈在相当广大的空间之中，同时，这里也存在着更为雄厚的灵力。

苏寻抬头望向高处，他大略估量了一番这里的大小，却感觉洞内的空间要比整个树干还要大一些。

在这里，空间似乎产生了畸变。

五阶超凡生命并不能做到这一点，这或许是源自这株植物更强大的一些本质——苏寻并没有忘记，它本身是一株更高等阶植株留下的种子，这或许是某种十阶遗留的能力也未可知。

像是感应到了他们的到来，四周忽然出现了纷纷扬扬的花瓣。

“诶，徐老，这是什么花？”

肖真如伸手接住两片，却发现这些晶莹剔透的粉色花瓣像冰晶一样在她的手心消散掉了，只留下一缕逸散开的灵力。

显然，它们并不是真正的花。

“桃花呗，还能是什么花。”在这样的环境中，徐焕这样的木元素超凡者极为舒适，他深吸了一口气，面容似乎又年轻了一大截。

苏寻停住脚步，在他们的面前，渐渐有一道人影汇聚出来。

它很快变得清晰，那是一个由花瓣、树叶、枝条、根系共同构建的人形，一眼望过去，甚至很难看出它与正常人类有什么区别，只有细细感知，才能发现它的本质。

若以正常人类的审美来看，这人形其实极为美丽，但却雌雄莫辩，很显然，作为一株桃树而言，对方其实并没有性别。

与此同时，地面上传出一阵轻响，几根枝丫从地下钻出，眨眼间竟自动长成了桌椅的模样。

一道柔和的声音从那人形中传出，对方道：“先请坐吧。”

连这声音也趋于中性，肖真如与徐焕对视一眼，却是并没有上前，两人默不作声地退后半步，将空间留给苏寻。

苏寻没有推让，上前坐下，先一步开口问道：“你是？”

他只简单的问了对方的身份，这棵树在苏寻的前世也并没有出现过，秘境深处那位伏羲将其交予自己的时候，也并没有提及它的真实来历。

那人形稍有停顿，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你可以称呼我为，桃都。”

肖真如与徐焕面面相觑，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名字，苏寻却有所耳闻。

桃都神树……

东南有桃都山，上有大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千里。上有天鸡，日初出，光照此木，天鸡则鸣，群鸡皆随之鸣。

这是一棵存在于古书中的神树。

显然，与玛希亥、撒旦，亦或者那个或许可以被称为孟婆的存在一样，这株神树赫然也与十阶生命相关联。

念及对方的来历，苏寻此前的推论基本已经被证实——这些所谓的十阶，很可能在遥远的时空中早就存在过，不是现世的生灵成为了伪神，而是某些个体跨越了遥远的时空，进行了某种超出认知的延续。

“所以，你来自……上一季文明？”

此前与伏羲的对话中，苏寻几乎已经猜到或许存在一个遥远时空的文明，在灵力枯竭之前，他们遗留下了如今的一切，那些秘境中的光怪陆离，以及神话与历史中的蛛丝马迹，似乎都与他们有关。

眼前这自称桃都的存在，便是这一猜想的有力印证。

“可以这么说。”桃都答道，接着，它又补充说：“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的文明并没有中断，我们就是你们，只是这其中出现了一次短暂的衰落。”

这么说似乎也对，他们有伏羲，有三皇五帝，如今的地球也有，对于苏寻来说，这个问题并不需要较真，但……短暂么？他问道：“那段时间，距离现在有多久？”

“时间没有意义。”面前的树灵摇了摇头：“我

在桃核中留存了近乎无穷的岁月，然而无穷也不过瞬息，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

“……”苏寻摇摇头，并不满足于这个回答，他又问道：“所以灵力是怎么衰竭的？大灾变的真相是什么？”

在苏寻身后，徐焕与肖真如早就已经难以消化两者交流的信息了，伏羲是什么？上一季文明又是什么？但听到这个问题之后，他们还是瞬间抬起头。

然而，树灵只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苏寻皱眉，狐疑道：“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不知道。”桃都树灵的回答坦然而干脆：“在那一重时空之中，我只是一枚树种，浑浑噩噩，懵懵懂懂，所能获知的外界信息并不算多。”

“实际上，更多时候我的整个世界都只限于那两瓣桃核之中，对于这样的问题，请恕我无法告知。”

苏寻叹了口气，也清楚是自己贪心。

伏羲曾提及过，某些信息是带有力量的，连他本人都无法将一些准确的东西告知自己，眼前的树灵就更不可能了。

实际上这树灵知道什么，能给自己带来怎样的信息，恐怕都在伏羲的算中。

知道再问这些问题已经没有意义，苏寻便说起更实际的事。

“伏羲尊神曾经说你能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或许我们之间可以建立合作？”

听到苏寻的称谓，这树灵凝聚出的人形，面上流露出了一种生动的怪异。

“怎么？”苏寻有点好奇，上次在伏羲面前，在说出这个称呼之后，那个疑似孟婆的存在也看了自己一眼。

“不，没什么。”树灵摇了摇头：“只是我们一般不会这么称呼那位存在，当然，这也没什么问题，只要他本身认同，称呼是无所谓的事。”

它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直接道：“至于合作，也或者不是合作，我可以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帮助。”

树灵道：“如果有必要的话，即使你们愿意把我劈去烧柴，也是没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