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小圣贤庄

新郑城内，张家府邸，张让看着第二次踏进自己家门的李斯相当困惑。

“小侄的确已经走了。”张让想起那个小疯子一样的侄子就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是嫌最近新郑城不够热闹么？也不知四年前忽然消失之后，那孩子经历过什么……自己还未来得及问一声，就又不见了。

“我知道。深夜叨扰，我只想问问张大人知不知道，你家侄儿与公子韩非的有什么交情不曾？”李斯语气和缓，没有逼责的意思。

“子房自小都是他小叔父教养的，有没有下官并不知晓，不过他一个小孩子，应该不可能与公子有什么交情。”张让斟酌着说出来，也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

“原来如此。”李斯若有所思，张良由姬宁一手带大，姬宁与韩非过往甚密，张良知道当年韩非的赠别诗也不算稀奇，如今韩非和姬宁都已经不在人世，怕只怕……不，不可能，依照韩非之谨慎，怎么会轻易将那么重要的物事托付给一个孩子？

他还是应该注意“流沙”的动向比较好，不过这个叫张良的少年，他也不能忽视了。

======================

新郑城外，石花岭。

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盯着夜空发呆。

“走吧。”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车夫一探头，就看到了那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此时他背上斜斜地背了一个五尺长的东西，用麻布和牛革层层包裹着，看不出来是什么。

“好嘞。”车夫收起好奇心，不再多问，等少年进了车厢，自己掣辔引马，继续向东北方向而去。

张良坐在车中，五尺长的凌虚剑斜抱在怀里，盯着自己的光脚丫发呆。

“真是的，鞋子怎么不见了？”少年嘟哝。

=======================

卫庄用小树枝挑着张良的一只鞋，看着山脚下飞奔而过的马车，一脸严肃。

“你的小谋士可是想引起李斯的注意，方便流沙的下一步行动？”坐在树上的小白凤自言自语。

“或许他单纯地只想让李斯注意他——这小孩儿越来越受不了别人忽视他了。”卫庄将张良的鞋子并排放好。

“也对，就算李斯注意到了他，罗网对流沙的关注也不会减却分毫，他这么去桑海小圣贤庄倒是会给儒家带来不少麻烦——”

“不对。”卫庄打断小白凤的话。

“不对？”小白凤的猜测被否，脸上有些挂不住。

“子房不仅仅是想让李斯注意到他，也是想让李斯注意到儒家小圣贤庄——这是李斯并不想注意到的地方。”卫庄若有所思，“喔……齐秦关系？师徒恩怨？子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你的小谋士忽然离开要去桑海小圣贤庄，并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