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瓦解猪队友

葛圣杰的大师兄不是死了吗？难道他诈尸了？

马笠带着疑惑，尾随葛圣杰二人，直到大师兄离开后，他才现身。

“刚刚那人是你大师兄吗？你大师兄诈尸了吗？”马笠率先提出疑问。

不过，葛圣杰还沉寂在喜悦中。他没有回答马笠的问题，而是抓着马笠的胳膊，激动地说：“小马哥！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师父不是真的不要我，他是再考验我。只要我抓到三个鬼怪，我就能重新回到极阳观。我师父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马笠哭笑不得道：“师徒情深的事，先放一边。你大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圣杰抠着脑袋说：“我也不清楚。你进去二十几分钟后，他突然活了过来，然后自己走回观里了。”

“活了过来？”马笠咬着嘴唇，带着思索的神情说：“你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吗？”

葛圣杰吞吞吐吐说：“呃……大师兄从来不和我说话，我没问他。”他低下头，有些难过道：“不光大师兄这样对我，我另外十个师兄也不和我说话。整个极阳观，也就师父偶尔会和我说几句话。”

正因为葛圣杰在这种冷漠的环境中长大，所以他感动马笠在医院为他说话，帮助他。这是他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的关怀。

就算他后来发现马笠骗了他，他也没有报复马笠的想法。

葛圣杰说出了自己的遭遇后，可怜巴巴望着马笠，他特别想听到马笠安慰的话语。

但是……马笠打了个寒颤，一把推开葛圣杰，说：“你人缘真是太差。还有请你收回基佬的目光。”

“……”

没有丝毫安慰。

“不是我的问题！”葛圣杰少年心性，不愿意承认人缘差。他解释：“他们入门都比我早，可是极阳观只有我一个修为到了初级道徒。”

“他们大白天睡觉，不好好修炼。心胸又狭窄，又嫉妒我天赋高！是他们排挤我！”

少年不甘的呐喊，只换来马笠的一声“哦”。

葛圣杰感觉自己一拳打在空气上，有种无力感。为什么自己的遭遇得不到，小马哥的共鸣。

马笠踱着步子说：“在他们睡觉的时候，你没睡觉吗？”

葛圣杰有点小生气，别过头说：“没有。”

马笠一边用手规律地敲击大腿，一边说：“我想，你在他们睡觉的时候，不能从极阳观走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葛圣杰非常吃惊，这件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马笠望着山顶，继续道：“你当时没有发觉，他们睡觉的样子像死人吗？或者说他们睡觉的状态和大师兄死亡的状态很像。”

“这……”葛圣杰不知道如何回答，“我只是在起居室外面，看到他们在睡觉。看得不清楚，所以我不知道他们睡着的模样。”

“没有进去看过吗？”马笠想到葛圣杰的人缘，就明白自己白问了。

葛圣杰露出寂寞的神情，说：“我从记事起，就一个人生活在后院。没有到他们屋内玩过。”

果然白问……

马笠扶着额头：“你太不受欢迎了。”

“不是……”葛圣杰还想为自己辩解，马笠伸手示意他别说话。接着马笠从兜里眼镜，架在鼻梁上，然后又掏出一个领结，然后把领结放在喉咙上。

“真相只有一个！”马笠的眼镜泛出一片白光。

“在揭开谜底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有十一个师兄，还是十二个？”

“十一……不，应该是十二个。加上二师兄，我就有十二个师兄。”葛圣杰努力思索，“不过，我从来没见过二师兄。”

“可是二师兄见过你。”马笠从兜里掏出日记本，丢给葛圣杰。

“什么？”葛圣杰带着疑惑，阅读起日记。

当他看完日记，发现二师兄笔下的极阳观、还有同门，都不是自己所认识的。

葛圣杰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和古人在第一次知道地球是圆的后，所说一样。

“不可能！”他将日记丢在地上，“师兄们都是心胸狭窄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我！”

“师父不可能去害自己的徒弟。”

……

“啪”，马笠冲着葛圣杰的脑门打了一巴掌，终于让葛圣杰冷静下来。

马笠从他手中，拿过日记本，说：“这本日记，写的东西都是假的吗？”

葛圣杰不说话憋了很久，终于违背不了诚实的习惯，说：“那时候，我太小，很多事不知道……但二师兄写的有些事是真的，因为我有时候偷听师兄们的谈话，听到他们说过。”

马笠将日记本揣进兜里，捏着领结说：“就让我来告诉你，极阳观的真相。”

“极阳观就是一个养殖场。你们这些徒弟，不过是葛玄烨饲养的猪。他培养你们，不过是为了，给他手下的厉鬼，提供养料。”马笠要摧毁葛圣杰心中的信仰，下嘴毫不留情。

葛圣杰抓着马笠的领口，大声吼道：“你放屁！你……”

马笠推开葛圣杰，继续践踏他的信仰：“在白天，你的师兄们更本不是在睡觉。大殿后面有一个灭魂阵，它会让你师兄们进入死亡状态，吸收他们身体冒出的黑雾。”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缺少了黑雾，会如何。但是我知道这灭魂阵，能将黑雾转化为怨气，供厉鬼吞噬。”

“这一切都是你师父所为，你们都只是他手下厉鬼的养料。”

葛圣杰跌坐在地，说：“不……不可能。你说的不是真的。”

“真不真，不是我说。”马笠冷笑起来，“关于这个灭魂阵的真伪，我可以再提示你点东西。灭魂阵发动的时候，整个极阳观会被禁锢。所有出口，包括围墙之上，都被透明的玻璃封锁。你如果试着出去，应该有同感。”

“是的，没错。可是……”葛圣杰确实发现过这种事，但他仍然为极阳观开脱，“这种禁锢，不一定是你所说的灭魂阵引起。”

少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一根筋啊！

马笠手指有规律地瞧着大腿，他笑着说：“十几年前，你二师兄就算初级道徒，他是同辈种里修为最高的。后来他拿着灭邪罗盘，下山捉鬼。最后他做错事，被葛玄烨逐出师门。在他绝望的时候，又被葛玄烨所救，让他回归山门。”

“你看日记的时候，没有发现自己就是二师兄的翻版吗？”马笠盯着葛圣杰，给他压力。

“二师兄和……和我的遭遇很像。”葛圣杰突然发现，自己就像棋子一样，被人控制人生，去走二师兄的老路。

葛圣杰对极阳观，对师父的蜜汁信任，终于开始坍塌。“师……师父要做什么？”

马笠取下眼镜和领结，说：“他会对你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和你遭遇很像的二师兄被师父害死了。”

“现在，我只有两点疑点没解开。一是葛玄烨似乎没有那你和你二师兄当厉鬼养料；二是，你大师兄为什么会在阵法发动的时候，出现在大门口。”

马笠见葛圣杰完全不复，刚刚见面的兴奋劲，他知道成功瓦解葛圣杰对极阳观的信任了。

他补充问道：“现在，你还为重回师门而高兴吗？”

葛圣杰又不知所措：“没有高兴，我现在有些害怕。”

马笠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害怕是好事。走！再陪你小马哥，闯一次极阳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