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2 天台夜话

夜风轻送，酒香四溢。

华青商社的天台上，已经从赵君行那里回来的赵五两人此时正坐在这里，

“这酒怎么样？”

或许是本就喜欢喝酒的缘故，所以这华青商社的天台上被赵四布置的更像是一个露天的酒吧，酒吧里当然不会缺酒，而亲自布置这里的赵四当然知道那些好酒都被他藏在哪里。

赵五看着自己杯中的透明液体，闻着酒香的他在赵四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好辣。”

一股辛辣之意在喉咙中升起，让还是第一次品尝这种美酒的赵五差点咳嗽起来，

“这是什么酒？”

此时的赵五已经开始回味口中弥留的酒香，而对赵五的反应很是满意的赵四则也喝了一口，

“这可是我从联邦商人手里买来的，听他们说是什么自酿的白酒。”

虽然已经喝了许多次，但赵四依然被这白酒的辛辣顶了一下。

“好酒。”

感受着胃中生起的暖意，再次把外套脱掉的赵五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就这样，赵五与赵四就在这黑夜之下品尝起了来自联邦的自酿白酒。

“来~别的先不说，为了你这个军人干一杯！”

没等赵五有所反应，杯中已然不多的白酒被赵四一仰而尽。没有多说什么，脸上带着笑意的赵五也将杯中的白酒一口饮尽，那股好似游窜全身的辛辣之意让赵五倍感精神。

“对了，关于我失忆前的身份，既然找不到就不要再去找了。”

经过这一天的时间，已经想明白许多事情的赵五决定不再去执着自己那可能有也可能根本就不存在的身份。而事实上，在大多数时间里，寻找自己身份的事情却都只是赵四一个人在做，这让赵五多少有些歉意。

“怎么？害怕我太辛苦？”

自离开废星之后的这两年，赵五与赵四虽说因为各自选择不同而不能时常待在一起，但对彼此异常熟悉的两人却不用太多的言语就能判断出对方心中所想。就像赵五刚才的话，赵四很直接就明白了这是赵五不想在因为他身份的事情成为将自己困在这里的束缚。因为从一开始，选择成为情报官的赵四就是为了寻找赵五的真实身份。

“无妨，无妨，比起你这个经常上战场的人来说，我这里要轻松了许多。所以你不用为我操心，何况在这里我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不是吗。”

提起自己商人身份的赵四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因为他在商业方面的成功，如今的他在这座城市里更多的时候是以一个商人的身份出现而不是帝国情报官的身份，就连很多自由星盟官员的眼里，现在的赵四不是什么帝国的情报官，而是为这座天君市的发展做出很多贡献的大老板。

“行，那就好，如果真得喜欢这里，那干脆离开军队算了。”

既然已经决定朝前看朝前走，那赵五自然不再想让自己的兄弟为了自己而干一些他本来就没有兴趣的事情。如果说军人这个职业是属于赵五的，那么从小就精明过头的赵四明显更适合他所扮演的商人角色。

“放心吧，我不想干的时候自然会退出。”

身为军人，自然不是像退出就能退出的，而像赵四这样的情报人员更不可能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来选择他们的未来，谈论这些的赵五两人自然也知道军队中的规矩，但是两人也从来没有将这些规矩放在心上，在这一点上，能力出众的两人在自信方面出奇的一致。

“你真的打算成为帝国元帅？”

扶着天台的护栏，望着楼下寂静街道的赵四打趣的问到。

“当然，这对于我这个军人来说，不是很正常的想法吗？”

并没有站到赵四的身旁，此时的赵五正仰望天空，那漫天的星辰似乎正在召唤着赵五一般不断闪烁着光芒。听到这话的赵四转过身来，他没有想到他白天的一句玩笑话居然就这样成为了赵五的人生目标，不过对于赵五这个成为帝国元帅的想法，作为这个世界上第二清楚赵五能力的人，赵四可是对此很有信心的，

“既然这样，那你就应该有些变化才对。”

“变化？什么变化？”

赵四的话让赵五为之一愣，不过紧接着赵五就笑了起来，因为此时的赵四正指着他自己的脸，那是赵五面具多遮盖的位置。

“这和当元帅有什么关系？”

“我可不知道有哪位元帅是戴着面具的。”

“这不是你让我戴的？”

“我这不是让你摘下来吗？”

“你不怕我抢你的风头？”

“你不是马上就要走吗？”

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话的两人看着彼此同时大声笑了起来，在这寂静的黑夜中是如此的张扬，只是这里是华青商社，就算街道上那些不时露出身影的混混们听到了这来自天台上的笑声，但这些知道华青商社实力的混混们也不可能因此做出什么举动。

笑声在街道上引起了什么反应，位于天台上的两人自然不会在意。就像赵四说的那样，面具既然是他让赵五戴上的，那么他就能让赵五摘下他的面具，何况赵四也知道，随着赵五在帝国军中的名声越来越大，这张戴在赵五脸上的面具终究是要被摘掉的。何况对于赵四来说，能命令一位帝国将军摘下面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变化吗？”

心中如此想着的赵五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内心已经足够坚定的赵五似乎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实什么，只是在将面具摘掉的这一刻，那种被夜风轻抚的舒适感觉也确实让赵五十分享受。

摘下面具的赵五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让赵四感到头晕目眩的感觉，因为他在赵五摘下面具的前一刻关掉了天台上的灯，

“效果不错，我决定以后再见你的时候戴着墨镜。”

想到一个好办法的赵四率先走向了天台的楼梯井，而赵五也没有什么独自留在天台上的想法。于是华青商社的这个酒吧式的天台很快因为两人的先后离开而重新变得安静了起来。而当第二天有人上来打扫这里时，除了一个空酒瓶与两个空酒杯外，就只有放在桌子上的那张面具可以证实昨天的夜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