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出境

天亮的时候，普旺大叔才从扎寺回来，他说道：“我已经告诉了他们波教徒活动的消息，寺里已经派出铁棒僧开始寻查与监视了，这对我们有好处。”

肖帅：“那我们还用东躲西藏的么?”

听到他的话后，普旺大叔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什么叫东躲西藏的?只是不想引起世人的混乱而已。今天，你们要出去逛逛的话，记得戴上帽子，外面太阳很大。”

我们来到扎寺门口的广场上，从这里看过去，它并大，在围墙的地方，有许多人摆着小难，卖酥油和一些珠子、藏饰项链之类，在这里来朝拜的人很多。许多人就地围在一圈在一起聊天，并不在意阳光的炙烈，酥油茶、甜茶随手放在一边，相比起别的地方来说，外地人来到这里就会发现一个现象，日咯则的民众更能喝酒，无论在大街上，还是广场，他们要么带着青稞酒，要么带着啤酒，然后就地一坐，几个人就可能喝一个下午，喝高兴了，唱起歌，来一段锅庄，感觉很是安逸。

这里人喜欢喝酒，连小孩都不例外，通常孩子才几个月的时候，父母就会用筷子沾点青稞酒放在婴儿的嘴唇上，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常年喜欢喝酒的原因，许多人的双眼呈一种浊黄，一些人年纪大了，得肝病的机率很高。

从广场下去有一条吉格孜的步行街，这里有许多当地人开的店面与藏餐，只是过往没有炊烟，人行人攘人无事，在这周围有许多藏狗要么瞌睡、要么四处晃荡，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看着它们的状态，估计格日都要羡慕几分，格日不能呆在大街上，它一出来，行人就会害怕，虽然很威风，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劝说把它放在家里得了。

当这些藏狗在晃荡的时候，格日得拯救世界，最后，连上街的权利都没有。

下午的时候，我们回到酒店，院子里停着几辆商务车，同时还看到李查底在这里，看到他后，我有些惊讶，这家伙怎么会在这里，仿佛猜到我的想法一样，他笑道：

“怎么?很惊讶吧?”

我点了点头。

“你们从拉萨出来以后，如果没有我们527的协助的话，身后的那些牛鬼蛇神能容易那么甩掉么?”李查底说道。

他说的也是，我不由点了点头。

“你的事情，我听说过了，罗局让我转告给你，这一次他真对不住你，无能为力，希望你能好好养好病。别的事情就暂时不要操心了。”李查底说道。

“现在我最好不要出现在这块土地上，万一我发作了怎么办?或者被波教给捉去了，他也吃不完兜着走。”我淡淡地说道。

“你想多了，一直以为，罗局在后面做了许多事情，只是他不说而已。”李查底说道。

“刚才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替我谢谢他。”我说道。

“刚刚真的是开玩笑的?”李查底说道。

“你猜。”

“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接下来，不能送你了，我也不想知道你去哪里了。”李查底拍了拍我的肩说道：“嗯，现在瘦了好多了。”

“保重。”我说道。

普旺大叔说道：“我们得换车了，这是我们的新司机德旺，接下的行程由他负责，你们把东西放在他的车上，你们几个坐一辆车，我、雪桑和肖帅要在城里呆着，负责引开别人的注意力，你们几个先走。”

“那格日呢?”我问道。

“它暂时不能跟着你们走，它一消失，一些人就会发现异样了。到时它和雪桑一起来找你们。”

我点了点头，普旺大叔说得对，仿佛知道自己又要和我分开了，格日搭着那硕大的脑袋，在我身上擦了擦，表情十分不舍，我安慰它道：“房东不是养了一条小母獒么?我看它对你挺中意的，你现在还小，一定要节制啊。”

格日：%……&*（）……

将行李移到德旺的车上后，我们就从后面开车离去，与此同时，肖帅、普旺大叔和雪桑收扮一下后，当成上街一样向外面走去。

车子是向江孜的方向行去，我们并不担心普旺大叔他们，差不多行驶了一个小时后，进入了江孜，一路上两边全是良田，江孜被称之为粮仓，一路上经常看到一些130货车，这些货车很牛丫的，上面印着“党//中央，国&*务院，赠送”八个字，如果我以后的车子上也有这八个字，开上马路上，回头率一定很高的。

司机德旺是当地人，有着当地人的热情劲儿，一时无事，我想起了一个问题，便问道：

“听说你们这里有的家里几兄弟娶一个老婆?”

德旺笑了笑说道：“嗯，有这事，我们三兄弟就娶了一个老婆。”

听到这话后，我略有些不好意思，而德旺觉得多大的事，便说道：“这也没有什么，现在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少了，只存在一些县里，我们三兄弟，一人负责种田，一人负现放牧，而我是最小的，就出来打工跑车。”

我：“那钱财怎么保管呢?”

德旺笑了笑：“大哥和二哥经常呆在家里，他们的钱都放在老婆那里，我在外面，每个月寄些钱回去就行了。”

我又继续问道：“那以后小孩子算谁的呢?”

德旺不以为然地说道：“这个简单，第一个孩子是老大的，第二个是老二的，第三个是我的，话又说回来的，这个也没有什么区别的，反正都是一家人，谁是谁的都不重要，要养都是一起养。祖祖辈辈们都是这么过来的，女人在家里就是一个家长的角色，种田、放牧、工作都由她分配，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的烦事儿。”

我没有说话，这样的习俗对于一些人来说觉得不可思议，但这种母系氏族的延续曾经在中国这片土地又不是没有，这个社会是以男人还是以女人为主，取决于社会的发展程度。其实在以前，有些地方还有一夫多妻的呢，特别是离日喀则最近的泥泊尔。

德旺以为我们是来旅游的，他又说了一些当地的事情，比如拉孜还有一个巫师村，那里差不多整村都是巫师，每年播种到收割，附近的乡镇的群众都会带着酥油、糌粑、和牛羊来请他们，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们的推算还比天气预报还要准确，他们在农田中指挥人们何时种地、怎样下种、在干旱的季节里念咒撒糌粑求神祈雨等，而且每一年，作为西//藏粮仓的江孜也会请巫师来的教人们种地。

听到德旺这么说，我就马上想起了次德吉，这个“神授祭司”听说是所有的说唱人的头儿，不知道她能不能管这巫师。

对于外人来说，像天葬师、神授说唱人、祭司、巫师、修士是一个很神秘的职业，如果真的了解他们的话，就会发现，抛开职业来说，他们平时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也会像普通人一样的生活、喝酒、唱歌、跳锅庄，也和平常人一样有着爱恨情仇。

到了康马后，我们就下车了，再向前就需要边防证了，现在在这里我们得使用新的证件了，到达这里后，隐约地知道会去哪里了，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就会到达边境亚东，进入不丹或者泥泊尔境内，在很久之前，亚东是一个很重要的边境海关之一。

在康马下车，如果德旺被人找到的话，对方对我们的目的地又多了几分猜测，到康马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我们没有打算停留，岗拉美朵找了一辆车后，行到帕里后，我们才下车，这时天已经黑了，确定后面没有跟踪后，在岗拉美朵的带领下，我们找到了一处当地人家，那男人看到岗拉美朵后，双眼一下子露出一道精光，很快双手合一向她行了一个礼。嘴里说道：

“你终于来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岗拉美朵没有多说话，点了点头。

那人继续说道：“前段时间边境不太安宁，现在好许多了，看了下天气预报，明后两天天气都好，只要过了谷口就没事了。大人，请多保重。”

大人?

猛然听到这个两个字，不禁让人一呆，这样的字眼仅出现于古装电视剧，在现在社会中很少能听到这样的称呼。

岗拉美朵看了我一眼说道：“这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必多想。”

吃过饭后，我进入了房间休息，主家安有的太阳能，在这里海拔较低，空气还是干燥，如果有洗澡的机会，我是绝不会浪费这样的机会，因为过了今天，天知道下一次洗漱会是什么时候了。

洗漱完后，我看到岗拉美朵站在外面，晚上并没有月光，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她在哪里，如果不是她出声的话，估计从她身边经过，都不知晓。

我问一个问题：“这家人知道我们去哪里?”

她点了点头。

“那他知道我么?”我问道。

“这里只是一个驿站而已，他只是依命行事，其余的一切不知，这是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这里后，也不能从他嘴里得到有用的消息。”岗拉美朵问道。

“你究竟想带我去哪里?”我还是忍不住地问道。

“到了，你就会知道了，那时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岗拉美朵回道。

“现在不能说么?”我问道。

“这是为了防止意外，哪怕你被别人带走了，也不会从你嘴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岗拉美朵淡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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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们向着边境走去，因为已经有了一次越境的经验，而且这里的雪山没有之前遇到的那些雪山高陡有危险，同时，相对于一个邻近中、印、不、尼四国的边境来说，这里的防卫更要严格一些，特别是这一带偷渡者更多，边防任务更重，而我们走的是一条隐秘的古道，可以避开边防哨所，不过，我对这样的越境方式很是不喜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