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一个客户

罗林上午没课，本打算睡到中午十二点直接吃饭的，结果九点就被猴子给强行拽起来了。

猴子之前在网上发了个广告帖，说什么天师传人、驱邪避凶之类的，吹得天花乱坠，没想到还真有人约他们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见面。

约罗林和猴子见面的人也是H大学的，音乐学院最有资历的教授之一，孙宏海。

罗林见到孙宏海的第一眼，就觉得不太正常。孙宏海脸上泛着黑气，眉心位置有鬼印。

他已经被某个“脏东西”盯上了，只是他眉心位置的鬼印不太明显。

孙宏海看到碰面的人只是两个学生，脸色顿时就不太好看，很明显，他对罗林和猴子没什么信心。

“我还有课，得先走了，你们的咖啡记在我账上。”

这生意都还没谈就走，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孙教授，别急着走啊，反正都来了，不如看点东西再走。”

罗林叫住孙宏海，在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放入咖啡被里，转眼之间，符咒便融入咖啡杯，消失不见。

“教授看看这咖啡。”

咖啡有什么好看的，孙宏海凑过去随便瞄了咖啡一眼，脸色噌的一下就变了。

咖啡还是那杯咖啡，但现在却像是一面镜子，把孙宏海的脸倒映得清清楚楚，就像是他在照镜子一般。

而镜子里的他，透出一些若有若无的黑气，眉心的位置有一个类似痣的大黑点。

他照了几十年的镜子，从来没有看到自己眉心位置还有这么一个黑点。

猴子好奇地问：“这个黑点是什么？”

“那个恶灵留下的鬼印。”罗林注意孙宏海惊慌的表情，不免觉得好笑，“一般只有被恶灵盯上才会有这种鬼印。”

“那怎么办？”

一开始孙宏海以为罗林和猴子只是江湖上所谓的骗子，但现在看来，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主人，布下鬼印的恶灵应该是最近才出现的，最早不超过三天，所以他眉心的鬼印看起来并不明显。”慕容嫣然提醒罗林。

罗林点点头，问孙宏海：“孙教授，这个鬼印是最近一段时间才出现的，你好好想想，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而且那个人刚死不久。”

听到罗林的话，孙宏海的脸色明显变了。

“是他。”

猴子追问道：“是谁？”

孙宏海缓了缓，说：“他是我的学生，一个原本有希望成为阿图尔·鲁宾斯坦、李希特·斯维亚托斯拉夫那种世界级的钢琴家，但前天晚上他的尸体被发现在音乐学院一号演奏厅。”

前天晚上？

罗林低声呢喃，那不就是跟猴子出去喝酒的那天。

猴子一脸震惊：“教授你说的不是方沐吧？他死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这也不是什么光鲜的事，为了不影响他人，学校已经封锁消息，配合警察秘密调查。”

罗林见猴子很激动，低声问道：“你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可是全校绝大多数男生的公敌，校草排行榜第一，校花排行榜前十的美女有三个曾公开对他表白过，而且还被他给拒绝了，简直天理不容。”

校花排行榜前十？

好像萧诺澜跟叶紫琪都是排名前十的美女。

猴子见罗林眉头紧锁，杵了他一下：“你放心，对方沐表白的不是萧诺澜。”

不是萧诺澜，难道是叶紫琪？

“当然，也不是叶紫琪。”猴子见罗林松了一口气，嘿嘿地笑了，“得知你的女人没有‘前科’，是不是很开心？”

“哪跟哪啊，我刚才是在思考方沐的事。”

“我跟你说的也是方沐的事啊。”

“主人，真相了哦！”慕容嫣然嗤笑说道。

将臣倒是坦荡：“男人喜欢美女天经地义，主人承认也没什么好丢人的。”

“咳咳——”

孙宏海见这两个人越扯越远了，毕竟是关系自己的命，只好打断他们。

“对了，孙教授，你怎么觉得恶灵会是方沐，说不定是其他什么人呢？”罗林把话题扯回来。

“不，一定是他。”孙宏海额角有些冷汗冒出，“你们不知道，他的死可邪乎了。”

“邪乎？”

罗林跟猴子不太明白。

能有多邪乎？

孙宏海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他临死前还在弹钢琴，但死的时候全身没有一滴血，警方怀疑是因为失血过多死的。”

猴子猜测说：“没有血？僵尸做的？”

孙宏海否定了猴子：“应该不是，警察在他身上没有检查到任何的伤口。”

罗林抿了口咖啡：“确实有点蹊跷。”

慕容嫣然说道：“主人，还有更蹊跷的消息，你要不要听？”

“说。”

“刚才已经说了，这个恶灵出现不超过三天，但能留下鬼印的恶灵至少是鬼修初期。”

“so？”

慕容嫣然嗔怪地说：“还没反应过来？奴家怎么摊上这么个主人，太倒霉了。”

“……”

怪我咯！

将臣叹息一声，帮罗林解围：“也就是说，这个恶灵只用了不到三天的时间就从一个游魂升级到鬼修初期。”

三天就升级到鬼修初期，罗林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妖孽要逆天啊。”

“不是他逆天，而是有人在背后搞鬼。”慕容嫣然认真说道，“一个人就算怨气再大，除非天时地利全都具备，否则不可能在三天之内变成鬼修级别的恶灵。”

将臣说道：“我曾经听过一种祭祀，活人将自己全身血气作为媒介，跟强大的恶灵签订契约，可以短时间内变成超级恶鬼。作为代价，这个人在完成自己的心愿之后，他的魂魄全部归对方所有，供对方修炼。”

“那不就是永不超生？”罗林问道，“这种赔本买卖也有人做？”

慕容嫣然同情说道：“仇恨，往往会吞噬人所有的理智。”

“罗林，罗林……”

猴子见罗林发呆，叫了他几声都没反应。

“想什么呢？”

罗林问孙宏海：“我好奇的是，方沐不是你的学生吗，为什么你会认为他是你的仇人？”

孙宏海的表情很尴尬，顿了顿说道：“虽然我在学校的资历最高，但不瞒你们说，学生给我的评价并不好。我跟其他老师不一样，我相信只有压力才能刺激天才激发出所有的潜能，所以……”

为了让学生在训练中不断突破自己，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打骂学生都只是小儿科，他一开始在新生面前都是很温和的一面，以便更了解学生，从而在内心深处给他们身心最致命的打击。

他可能前一秒对学生还是笑脸迎人，下一秒就对他们扔椅子，没有任何预兆。

他不但各种辱骂学生，甚至连他们的家人都不放过。就比如方沐是孤儿，孙宏海没少拿这一点折磨方沐。

因为他那变态的训练方式，在他手里毕业的学生寥寥可数。

罗林和猴子听到孙宏海训练方沐的事，心里连连倒吸几口凉气，幸亏这老家伙不是他们的老师，不然的话，就算不疯都要疯了。

就一句话，太他喵变态了。

“这种老师，死了算了，留在世上也是祸害。”慕容嫣然气呼呼地说。

“罗林，这次你可一定得帮我。”孙宏海说道，“说到底，我也只是希望他们能成为天才，可能方法偏激了一点。”

大叔，你确实你的方法只是偏激了一点？

孙宏海递给罗林一张卡，说道：“这里面有五万，算是定金，具体要多少，你们开个价。”

看到那张卡，罗林和猴子两眼都发光了，说真的，他们两人的口袋，还从来没有这么多钱。

猴子正要开口，被罗林拉住了。

“这个不着急，我们得去一号演奏厅看看，我还不知道这事麻不麻烦，要是价格报多了，我们也过意不去。”

“好的，那我等你们消息。”

“主人，奴家发现你挺会装的。”慕容嫣然调侃罗林，“你是巴不得多要点钱吧？”

“有吗，我像是那种人吗？”

“确实不像。”将臣啧啧说道，“因为主人你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