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曾为天下舍己身

    大脑是一块特殊的磁铁，它拥有容纳无限种磁频的能力，所有磁频总和便是记忆！

大脑磁频出现扭曲变异，便形成特殊的磁流体，可脱离尸体，可附身‘万物’，所有的特殊磁流体之总称便是‘鬼’。——《现代鬼物启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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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末，初春时节，凌晨五时阳光便已微露，潮湿与清新，明媚与盎然，乍暖还寒。

这个时节，这个时间点，正是常人沉睡最深之刻，然而却也有些早起的鸟儿。

广王城城西连氏家族所在小区，一栋边缘楼房之上，电梯落地，电梯门自动打开，走出一位浑身黑色劲装，腰带佩剑，身材修长匀称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双眼坚定璀璨宛若星辰，只是不知为何透露着三分神伤。标准美人般的瓜子脸若是化上女妆，怕是位倾城美人，只是不知为何，其年纪轻轻脸上却有一些胡渣，略添几道沧桑之气。

这怕是位有故事的少年。

少年漫步而出，气定神闲，带出几分得道之味，然而出了大楼，他就微微俯低身子，双脚健步如飞，敏如猎豹，在小区内的羊肠小道之间急速穿梭。

与往常一样，他这是打算出城，在城市边缘地带与一些弱小的魑魅魍魉战斗，也就是百姓口中常说的孤魂野鬼。

然而与往常有所不同的时，当他靠近小区偏门时，却发现小门已经打开，而门边上则站着一位负手而立，一身长袍的白发老者。

老者肃然面孔自带威严，笔直身躯透露着上位者气息，但是其双眼在见到少年时，却是闪过极深的愧疚、惋惜、怜悯等复杂神色。

然而少年看到老者，先是恨意滔天，只是恨意很快收敛，露出厌恶、鄙夷、唾弃等眼神，不过最终所有情绪都被他压在心底，变得冷漠无比。

少年直起身子，目不斜视，缓步而行，将老者视若无物。

“还是不肯放弃吗？”

当少年与老者错身而过之时，老者突然说道，声音满是慈祥与愧疚。

少年没有回头，但是其双手却是紧握得嘎嘎作响，似乎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不过他还是不想跟老者说话似的没有回话，继续前进。

“三年了，你一身灵力不进反退，到了现今已近为无，为何还是不肯放弃武装捉鬼师之路？”

“我身不死，便不放弃！”少年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之间透出，带着一股极为浓郁的恨意，那声音阴沉到让人不可避免的想象着，少年此时的面孔可能极为憎狞。

老者虽然深知少年心中之恨，然而听到他的这般语气，还是难免感到落寞，以及更加浓厚的愧疚。笔直的摇杆微微弯曲，一身气息也是瞬间苍老了十年似的。

然而其为一家之主，一代皇者，很快他就笔直了腰杆，沉声道:“不管你放不放弃，你的前程我都已经为你安排好了。”

听到这命令般的语气，少年瞬间怒气攻心，进而怒极反笑，仰天大笑道:“呵呵~~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前程？你有何种资格为我安排前程？你有何种脸面对我说出前程二字？”

“所谓虎毒不食子，然而你却与人与鬼合谋，害死自己儿子儿媳，也就是我父母，害我失去一身灵力失去天赋，沦落至今境地。呵呵~~哈哈哈哈，前程，这才是你为我安排的前程。现在你跟我说前程，难道是还想要将我害的四肢不全，心智不清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吗？”

“哈哈哈哈！皇者真不愧是皇者，真没想到你连冮居然还有脸皮跟我说前程二字，也真亏得你说得出这个口啊！”

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那就是祖孙。然而从少年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心中的悲痛。

“连云！”

一声怒喝来自连江的恼羞成怒，与此同时，连江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极为沉重的气息，将四周草木压弯了腰或者折断了枝。

然而连江却是愤然回头，满眼蔑视之色的与之面对，无所畏惧，或者说是不甚在意。

“怎么，自己做的事情还想不承认？还是想出手将我打成残疾？来呀，反正你连江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畜生不如之事。”连云的语气满是讽刺与唾弃。

连云，在三年之前一直被称为史上第一天才，不到十岁便达到王者境界，其还不是依靠逆天天赋所达成的成就，而是其本身极为刻苦的修炼所获得的能力。

加上其本身具备的一种‘一次性’的逆天天赋，其十岁之时便有击杀鬼皇之力。

若是让其成长下去，不用猜测，其将来可称世界第一人，无人无鬼可以匹敌的存在。

不到十岁，世人已经尊称其为云皇，可见他当时名气之盛。

然而所谓天妒英才，鬼界虽然势大却也畏惧其天资，而联盟似乎也不愿意见到一位可能无法掌控，或者说可能会反过来掌控他们之人的存在。

于是鬼界与人族联盟联合，逼迫连氏家族共同谋害了这位绝世天才。

当初不知为何，鬼界与人族联盟都没想直接将连云暗杀，而是设计了一场灾难，要他死于一场灾难。

然而与鬼同谋，哪能善终？

那场灾难由鬼族引发，若是人族能够抵挡得住，那么连云必死无疑，若是连云逃走，那么将有一城数百万人类将遭遇灭顶之灾。

可以说那是一场对于鬼族而言，不论结果如何，他们都是稳赚不赔的阴谋，而人族联盟却是傻不拉几的与之为伍。

若非当时有位少女通风报信告知实情，恐怕至今连云都无法得知真相，而他的父母也将死的不明不白。

只是即便知道了真相，即便连云的父母浑身悲哀，满心凄凉，当时他们还是没有让自己的孩子连云离开，只因那可是一城数百万条人命啊！

最终结果，人类联盟损失惨重，而连云更是失去了一切的情况下，才保住了一条命。

然而对于这种结果，作为当事人，无论放到谁的身上都无法接受，失去一身能力是小，毕竟他还活着，然而父母双亡是大，而最悲伤莫过于至亲的陷害。

哪怕觉得连江也是迫于无奈，哪怕他已经带着家族脱离了联盟，来到这偏远之城的偏远角落，但是连云又怎么能够原谅他呢？

这便是这对祖孙会有当今对话态度的真实原因。

(本章完)